被逼跳崖的长公主杀回来了_木小烯【完结】(139)

  听到云栖晚这么问,祈墨淮便知道她并无此意,但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那阿云可会为了昭云百姓,去当这个女皇?”

  “不会。”

  云栖晚回答得很干脆。

  “师父说过,渡生门虽以天下大义为先,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要时刻牺牲自己,我们也有选择的权利。”

  “如今的昭云不能缺了昭云帝,但等此次内乱平定,给昭云几年休养生息的时间,那时有没有云栖晚,都不重要。”

  届时外忧已除,内乱已平,有昭云帝和外祖等人从旁辅导,云珩那性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前提是云珩能平安活到那时,她对他唯一的要求便是自保。

  “我明白你的想法,或许昭云帝和外祖父也曾有过这想法,但我不愿。”

  并非她自傲,昭云江山交到她手里,昭云或许有开疆扩土的机会,但她志不在此。

  “墨淮,我没那么无私,我已为昭云放弃过自己一次,便不会有第二次。”

  云珩虽缺少杀伐果断,但是守成的能力还是有的。

  “云珩又不至于让昭云覆灭,即便我的蛊毒能解,也不会为了那一点锦上添花而牺牲我的一生。”

  就如昭云百姓在云珩的统治下,能吃八分饱,在她的统治下,可以吃十分饱。

  可她不愿为了这两分饱而牺牲自己。

  又不是事关昭云百姓生死的大事,那两分饿一饿便习惯了。

  她也想自由自在地活一次。

  想到这,云栖晚又悄悄抠了抠祈墨淮的手心。

  “待一切事了,我要把你诱拐回天辰山,奴役你一辈子。”

  女皇听起来威风,实际上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幼时昭云帝便忙得整日不见踪影,即便是南离帝如此能干,又有大师兄这个优秀的太子辅佐,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她喜欢自由自在地生活,才不会主动把自己关在那个金笼子里。

  祈墨淮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不需要阿云诱拐,我便会迫不及待跟你回天辰山。”

  云栖晚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又道。

  “所以,帮我转告宫里的那位,最好绝了这份心思,自个儿好好活着。”

  “与其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调教云珩,那些烂摊子,是他们父子俩的,别指望我。”

  “我不欠他们,也不欠昭云,届时我只会袖手旁观。”

  看来昭云帝还是闲了些,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让祈墨淮来试探她。

  若他早拿出这气魄,昭云又怎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被拆穿的祈墨淮丝毫也不觉得尴尬,下巴蹭了蹭她的头。

  “好,都听阿云的。”

  心情错综复杂,遗憾中夹杂着些许自豪,阿云终究还是选择了昭云百姓。

  也有些庆幸,怀中的人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

  就如她所说,只要昭云帝不死,昭云灭不了,至于其他的,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况且,他也不想整日在阿云后宫争宠,那画面想想就可怕。

  不,简直是不能想。

  “他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昭云帝应是知道了曼陀蛊一事,才会让祈墨淮来试探她。

  “父王母妃进宫请安的那一日,陛下觉得父王有事瞒着他,便又单独传唤父王进宫,将父王灌醉,套出了此事。”

  说到此事,祈墨淮又向怀中的人道歉。

  “父王也是中了陛下的计,母妃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他也很懊悔,阿云,你能不能别怪他。”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即便怪罪,能不能别牵连他。

  云栖晚略微退出他的怀抱,抬头看向身后的人。

  “难道此事不是王爷将计就计,反将昭云帝一军吗?”

  她早就听闻,平西王千杯不醉,被昭云帝套话也是他顺势而为。

  祈墨淮被她这话噎住,无奈揉了揉她的头。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阿云。”

  他对自家父王自作主张也颇为不满,但细细想想也并无道理,昭云帝有权利知道此事。

  无论他会如何选择,至少阿云不会白白牺牲。

  “帮我谢谢王爷。”

  平西王与昭云帝情同手足,却仍挑破此事,对她的这份维护之心她得领情。

  “阿云不怪罪他,已经很好了。”

  眼见天色逐渐暗淡,祈墨淮又听到怀中的人声音传来。

  “墨淮,你怪我吗?”

  第182章 咱们扯平了

  “那阿云会因为我,改变这个选择吗?”

  云栖晚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不会。”

  昭云帝既安排他来试探,便是存了一命换一命的心思,但前提是她接手昭云江山。

  但昭云旧制,从未有女子称帝,若她坐上那个位置,首先便会受到昭云朝廷和百姓的口诛笔伐。

  首当其冲受牵连的便是她身边的亲近之人,谢府、国公府以及平西王府也会被扣上谋朝篡位的帽子。

  而昭云周边的那些小国还会以此为借口,借机联合起来发兵昭云。

  若是昭云国力强盛,周边小国不足为惧,可如今昭云内患不断,她不敢拿身边这些亲人和昭云百姓去赌。

  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祈墨淮将她拢得更紧了些。

  “既然如此,阿云又何须内疚,你没有将我推开,对我来说已是万幸。”

  他也曾想过,若他处于云栖晚的位置,他又会如何选择。

  他想他亦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毕竟这场豪赌的代价太大。

  “如果我是阿云,我亦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不会有阿云做得这么好。”

  以他的性格,恐怕还会自作主张亲手推开心爱之人。

  可没有人能一直在原地等谁,即便他最终能找到解蛊之法,两人也早已错过。

  “阿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你不知我有多欢喜,多庆幸。”

  不到最后一刻,那把悬在她头上的利剑便有机会拔掉。

  可两个人一旦错过了,便是终身错过了。

  云栖晚心中触动,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很自私,明明无法相伴终老,却仍是自私地拽住他。

  虽然面前的人不止一次地说过,他不介意,可她仍然时常会陷入自责中。

  察觉到她的异样,祈墨淮将怀中的人转过来,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

  “阿云无需自责,也无需愧疚,没有人会比你做得更好。”

  他的阿云平日里总是一副冷静淡然的模样,鲜少情绪外露,但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

  她会不安,会害怕,也会彷徨,会自我怀疑。

  “就如我明知你是楚临风的未婚妻,还是不择手段地把你抢了过来。”

  “不仅如此,我还想私自霸占阿云,不想你登上那至高的位置,不想你宠幸别人,你看我也是私心的,那阿云可曾怪我?”

  云栖晚闻言摇了摇头。

  祈墨淮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诱哄道。

  “你看,咱们扯平了,对不对?”

  云栖晚震惊,这账还能这么算?

  见她这般可爱的模样,祈墨淮抚了抚她瓷白的小脸。

  “阿云,咱们相处的时间本就有限,我希望我们相处时,你能抛开愧疚,随心做自己。”

  这是他心中所愿,亦是他对南宫宸的承诺。

  “我所求的,自始至终只是一份纯净的爱,不掺杂利益,更不需要掺杂愧疚,阿云可以给吗?”

  云栖晚从不觉得自己是个爱哭的人,但此时的她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见她一直不开口,祈墨淮便默默给她擦眼泪。

  哭够后,云栖晚才握住祈墨淮的手。

  “如果我说不给呢?”

  瞧见她眼底的调皮,祈墨淮飞速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那不行本世子不允许,必须给。”

  云栖晚嗔了他一眼。

  “那你还问。”

  ……

  楚府别院。

  云玥一把揪住楚临风的衣领,怒吼。

  “楚临风,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从那日游街示众后,她已经快被楚临风这些层出不穷的手段折磨疯了。

  明明是她的大婚之日,不说十里红妆与洞房花烛,就连拜堂都没有,楚府大门她更是一步都未踏进去。

  这人每日都逼着她去郊外的寺庙跟着那些和尚念经,每日要跪上八个时辰,整整十日,她的膝盖早就废了。

  还言之凿凿替昭云百姓祈福,是替她洗清罪孽。

  去他娘的祈福,她凭什么替那些卑贱的百姓祈福,又有谁会替她祈福。

  去他娘的洗清罪孽,她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只是自救而已。

  方才她睡得正香,这厮竟然敢一盆冷水泼过来。

  楚临风淡淡地看了盛怒中的云玥一眼,推开她,扔下几句话,便准备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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