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还是小姐考虑得周到。”
红螺这下摘莲蓬摘得更兴奋了。
太后和云玥到莲花亭的时候,就见到这一幅画面。
“太后驾到……”
云栖晚指挥红螺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太后,眼里没有一丝情绪。
十年过去了,这老妖婆面相越来越刻薄了。
那表情,还真有点像画本子里那会吃人的妖精。
太后见抱着莲蓬的云栖晚,静静站在亭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双淡漠的眸子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人。
不,那人十年前就已经葬身悬崖了,不可能还活着。
“大胆,见到太后娘娘还不行礼。”
见云栖晚一动不动,宋嬷嬷呵斥道。
云栖晚看了她一眼,啧,额角都还在渗血也不忘向她的主人摇尾巴。
果真是条忠心的狗。
“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也要吃莲蓬吗?”
云栖晚屈膝一礼,将手中剥开的莲子递过去,天真地问道。
“你……,你竟敢……”
太后气得青筋鼓起,指着云栖晚说不出话来。
“怎么?太后娘娘这是嫌弃少吗?”
“红螺,快把摘好的莲蓬都给太后娘娘。”
“来了,小姐。”
红螺抱着满怀的莲蓬朝太后飞过去,她也不管有没有人接,把怀中的所有莲蓬一股脑儿往前甩去。
“放肆……,放肆……,你离哀家远点。”
太后被她这彪悍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
哗啦啦……
全是莲蓬掉落在地的声音。
“哎呀,都是新鲜的莲蓬呀。”
云栖晚心疼道。
“红螺,看来太后不喜你手中的莲蓬,再去摘几个回来,直到太后满意为止。”
“是,小姐,红螺这就去。”
红螺作势准备又飞到湖面,太后大怒。
“够了,给哀家住手,陆晚晚,谁允许你动哀家莲蓬的?”
往日她都舍不得吃这莲蓬,可如今湖上的莲蓬已被摘去大半。
太后不得不用力掐自己的虎口,以保持清醒。
“莲蓬长在湖里,不就是给人吃的吗?”
“想必太后娘娘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臣女便想给太后娘娘分忧。”
“太后娘娘不开心臣女为您分忧吗?那要不臣女把吃下去的莲子吐出来,还你?”
说完,云栖晚还真做了一个吐的动作。
呕……,呕……
“太后娘娘,抱歉,臣女实在吐不出来,但是能拉出了,不过拉出来的太后娘娘还要吗?”
云玥被她这一番操作惊呆了,这是比她还勇啊。
“算了,以表尊重,还是吐出来给太后娘娘吧,红螺,你快来帮帮我。”
“小姐,吐不出来就算了,奴婢心疼。”
红螺一脸心疼继续道。
“而且传言太后娘娘有一副慈悲心肠,不会责怪小姐的。”
“真的吗?太后娘娘这么好吗?”
云栖晚惊喜道。
太后被云栖晚这一番话气得有点眩晕,暴怒道。
“放肆,来人,给哀家打烂她的嘴。”
宋嬷嬷闻言便抬手往云栖晚脸上扇去。
“咔嚓……”
只见红螺擒住了宋嬷嬷,一用劲,宋嬷嬷的手硬生生被折断了。
“太后娘娘,救命啊。”
砰的一声,宋嬷嬷便被红螺抛到太后脚边。
红螺把云栖晚护在身后道:“我看谁敢动我家小姐?”
“反了,反了……”
太后气得一脚踹开宋嬷嬷,宋嬷嬷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宋嬷嬷:有没有人管管她的死活。
“流烟,给哀家扒了陆晚晚的衣衫,扔到湖里去。”
太后话音刚落,身后的宫女打扮的女子抬掌便向红螺袭去。
竟是个练家子,红螺瞬间便被缠住。
见云栖晚没了红螺的保护,其余嬷嬷和宫女便准备去扒她的衣衫。
云栖晚正准备出手。
“都给本宫住手。”
第19章 剜心
云栖晚收起内力,寻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皇后带着乌泱泱一群人赶来,陆母亦在其中。
“母后这是做什么?这么大阵仗?”
皇后迎面对上太后的视线。
“哀家还想问皇后做什么?往日皇后可从不会轻易踏入哀家这莲花亭。”
太后冷哼道。
趁云城最尊贵的两个女人剑拔弩张之际,陆母走到云栖晚身边,小声道:
“晚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义母放心,晚儿没事。”
见云栖晚衣衫整洁,并无凌乱痕迹,陆母才放下心来。
皇后看满地的莲蓬,嘴角勾起。
“母后是有什么喜事吗?今日竟舍得摘下这么多莲蓬。”
往日太后摘一颗莲蓬就跟剜她心似的,今日被摘了这么多莲蓬,心得被剜成什么样?
还自诩这湖里的莲花是先皇为她所种,岂不知她是个替身而已。
就冲这陆小姐能把太后气成这样,她也得保下她。
“来人,给本宫把地上的莲蓬收起来,送到各宫殿,就说太后娘娘今儿个心情好,赏赐给大家的。”
太后不满地看向皇后,恼怒道。
“皇后,你僭越了,哀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皇后讥讽道。
“母后既然知道僭越,那母后在宫中打杀大臣之女又是何道理?”
“哀家只是教教这陆小姐规矩,何时说过要杀她了?”
云玥此时也附和道。
“母后误会了,皇祖母刚才确实是在教陆小姐规矩。”
“陆小姐不仅出言顶撞皇祖母,她的婢女还出手打伤了宋嬷嬷,宋嬷嬷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呢。”
刚醒的宋嬷嬷闻言立即闭上眼,她怕慢一秒就得永远闭上眼了。
听完云玥的话,皇后犀利地看向云栖晚。
“陆小姐,可有此事?”
“并无此事”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便被太后出言打断。
“皇后若是闲得慌,与其关心他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
“不仅不维护自己的女儿,还意图帮助欺负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皇后这母亲当得真好。”
云玥也配合地捂着自己的心口,装作一副快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母后,玥儿难受。”
“玥儿,你怎么了?李嬷嬷,快传太医。”
皇后的注意力顿时便全放在云玥身上。
“奴婢这就去。”李嬷嬷道。
陆母见皇后已被云玥带偏,着急不已,果然这皇后娘娘也是个靠不住的。
只祈求老爷能赶紧来。
云栖晚示意陆母无须担忧,她既敢如此做,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而且她今日进宫的目的还没达到。
半刻钟后,给云玥诊脉的邹太医眉头微皱。
“不知公主可有伤口?”
云玥刚想说自己口中的水泡,又觉得有失颜面,便摇头。
“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玥公主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邹太医回禀。
“玥儿,是何人伤的你?”皇后道。
“母后,想必陆小姐也已经后悔了。”云玥一脸为难。
云栖晚挑眉,这就嫁祸于她了?与那楚临风还真是如出一辙。
“来人,该哀家把陆晚晚拖出去杖毙。”
太后忽然下令道。
“请太后娘娘息怒,玥公主,您的内伤并非晚儿所为,您快向太后娘娘解释啊。”
“陆夫人,陆小姐伤本公主是事实。”云玥冷冷道。
陆母焦灼不已,老爷怎么还不来,她担心太后真会杀了晚儿。
“晚儿,你也叫晚儿?”皇后震惊。
“臣女名陆晚晚。”云栖晚神情淡漠。
皇后喃喃:陆晚晚?那就不是她的晚儿。
况且她的晚儿向来心疼她,也不会用这么淡漠的眼神看她。
“还不给哀家把人拖出去?”太后催促道。
“皇后娘娘,真相不是那样的,求你救救晚儿。”
可皇后并未作声,只是心疼地看向云玥,一副不再管此事的模样。
陆母急得快给皇后跪下时,被云栖晚制止。
“义母,不必跪她。”
说完,云栖晚便把陆母护在身后。
“臣女并无武功,不知是如何伤的公主,还请公主为臣女解惑?”
云玥怔愣,她昨日那么凶悍,竟然不会武功。
“本公主不信。”
“习武之人脉象与普通人不同,若公主不信,可请这位邹太医给臣女验证。”
看着云栖晚镇定的神色,云玥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还请邹太医替晚儿诊脉,以证明身份。”陆母急忙道。
邹太医看向皇后,见皇后点头,便上前为云栖晚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