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将她二人调换?当初云谏是否知情?”
云谏那么爱阮笙儿,怎么会愿意让心爱之人的孩子认他人为母。
“当初哀家想把玥儿培养成第二个哀家,让她嫁予邻国当太子妃,成为谏儿的助力,哪知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心里眼里只有那劳什子楚临风。”
“至于谏儿,他原先是不同意的,但那时阮笙儿刚死,他伤心至极,无暇顾及玥儿,又担心信王妃对玥儿下手,便把玥儿送到了哀家的寿康宫。”
“等他知晓此事时,孩子已经调换,他无力改变,这么多年来,只能将错就错。”
听到太后只是把云玥当作联姻工具,云栖晚忽然有种怀疑,云玥往日的所作所为是否也是故意而为之。
她或许知晓了此事,不愿意远嫁,抓住楚临风这根救命稻草,闹得众人皆知,算是她对太后无声的反抗。
可她为何当初同意联姻南离?
眨巴眨巴眼睛,难道是被英明神武的大师兄迷花了眼睛?
又或许是她高估了云玥,她纯属是爱楚临风爱得无法自拔。
见她思绪不知道游离到哪去,祈墨淮失笑,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思绪飘荡的云栖晚瞬间回神,调皮的抠了抠身边的人的手心,才继续道。
“云珩身上的毒,是否是你所为?”
太后摇了摇头。
“云珩身上的毒与哀家无关。”
竟然不是太后?云栖晚挑眉。
“那这些年来,你为何偏偏针对我?”
若要论起来,云珩才是阻挡云谏路的那个人,可她未对云珩下手。
而她和云知柠一母同胞,可这老妖婆似乎也没有像针对她这般,针对云知柠。
“在你出生前,有人曾给哀家送过一封信,上面列了你的生辰八字,说你生来便是克哀家的,会影响哀家的寿数,阻挡哀家的运势。”
云栖晚蹙眉。
“只是如此?”
就因一封信,这老妖婆便疯魔至此。
“起初哀家也不信,可随着谢若木临盆之日的接近,宫里发生的诡异事件越来越多。”
“御花园那棵先祖亲自种下的榆树,在哀家途经时轰然倒塌;寿康宫里池塘的鱼儿也一波接一波的死亡;伺候哀家的宫女,她只是去了凤仪殿,第一日谈论谢若木肚子里的孩子,第二日便溺水而亡……”
接二连三的离奇事件让她越来越不安,且这些事,只针对她。
为了验证此事,她虽向来不喜欢谢若木这个儿媳,但她还是亲临凤仪殿,等候她生产。
“最终让哀家相信此事的是,你出生的时日与信上写的生辰八字丝毫不差。”
“谢若木生产时,正是哀家平日里在佛云殿礼佛的时辰,就在你落地的那一刻,哀家的佛云殿走水。”
“不早不晚,偏偏是那一刻,若不是那日哀家去了凤仪殿,哀家就要死在佛云殿里。”
一次两次是巧合,可这么多次,她不得不相信那信上说的内容,云栖晚生来便是克她的。
云栖晚不自觉的抠着手指,以这老妖婆的性格,此事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难怪昭云帝后对此事放任,说不定还有促成的手笔,可即便在如此情况下,外祖父和外祖母竟然还愿意收留她。
眼见她手指被扣得越来越红,祈墨淮连忙掰开,与她十指相扣,给她无声的安慰。
他的阿云不是什么不祥之人,即便是,他也会一直陪着她,若世人容不下她,就算颠了这昭云江山又如何。
抬头便对上那双坚定的眼眸,云栖晚心中微暖,回握住他,问出了多年来心底的疑惑。
“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何不直接掐死我?”
这老妖婆既然能将云知柠和云玥调换,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她可不信,这老妖婆是会大发慈心,觉得她可爱不忍杀她。
若是平常,太后定会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云栖晚,可此刻的她,已完全被幻心草的药效控制,只能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哀家也曾动过掐死你,或者一刀杀了你的念头,可那人不允许,他还以哀家的谏儿为威胁,不让哀家动手。”
“他说过,让哀家设计逼你恨上云驰与谢若木,恨意越浓越好,其他的都交给他。”
“只要你远离皇宫,哀家寿数和运势都不会受你影响,他还可助谏儿登上那位置。”
当初将云栖晚送去寺庙后,她确实过了一段平和的日子,可自从她被楚安抱回宫后,宫里又被她闹得鸡犬不宁。
云栖晚和祈墨淮对视一眼,果然与他们之前猜想的没错,背后之人只是想借太后的手毁了她。
“那人是与云驰和谢若木有仇?”
第224章 西山之行
“哀家不知,那人从不让哀家过问他的事。”
“指使你的人,究竟是何身份?”云栖晚道。
太后还是表示不知道。
“哀家从未见过他,也不知他的身份,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哀家,偶尔会在信中指明联系的地点。”
“哀家和谏儿也曾想弄清背后之人的身份,但那人仿佛也洞悉了我们的心思,每次的联络地点都会变,一会是破庙,一会是街边,久而久之,哀家便歇了探索的心思。”
云栖晚陷入沉思,没想到背后之人如此谨慎,这么多年从未在太后面前露过面。
祈墨淮不知想到什么,在云栖晚手心写了一个字,云栖晚会意。
“你与苍鸣生可否有合作?”
太后呆愣的再次摇了摇头。
“没有,哀家从未与他合作过,哀家即便再恨云驰,也不会将昭云的江山拱手让与他国贼子。”
“那可是先皇的江山,哀家也拼死也会守护。”
事到如今,这老妖婆竟然还对先皇念念不忘,云栖晚不知该同情她,还是同情她那名义上便宜祖父。
被太后这种人念着,怕是死都不得安宁吧。
“那你何时知道苍鸣生是临泉人的?”
太后眼神仍旧呆滞。
“那人从前提到过,昭云朝中有临泉人,可哀家不知道是谁,直到你们将苍鸣生身份揭穿,哀家才知道。”
“那忠勇侯父子的死,是否与你有关?”云栖晚道。
太后闻言眉心蹙了蹙。
“哀家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回想起边关之事,云栖晚继续追问。
“所以是云谏父子所为?”
太后停顿了一会。
“哀家不知道,此事那人并未让哀家参与,他跳过了哀家,直接联系谏儿他们,但他们具体如何操作,谏儿也从未对哀家说过。”
云栖晚心沉了下来,看来三师兄之死,不但是苍鸣生一人所为,还有云谏父子的手笔。
可究竟是什么消息,能让江伯伯和三师兄如此谨慎之人,连夜带兵前往九重岭。
“那我舅舅舅母的死,你可有参与?”
当年西山之行,随行的昭云官员半数折损,陆府失去了陆老国公,谢府痛失舅舅舅母,就连苍鸣生最后一个儿子苍向明,也死在了西山。
当年云谏还舍身为昭云帝挡下一刀,救了他一命,这也是这些年来,昭云帝信任云谏的原因。
当初若非江伯父和平西王带兵及时赶到,恐怕西山随行之人会全军覆没。
提及谢氏夫妇的死,太后回忆了许久,才道。
“谢氏夫妇的死与哀家无关,真正害死他们的是云驰。”
“当年,哀家依照那人的吩咐,将令牌给了他,又故意装病,将云驰引去西山。”
“太医说哀家需要独角鹿的心头血为引,方能痊愈,云驰一听说,便主动率兵前往,这才造就了谢氏夫妇的死。”
没想到西山之行的缘由竟是一头独角鹿,云栖晚强压住心中的愤怒。
“那埋伏在西山的杀手,是谁的人?”
“哀家不知道。”
听她说不知,云栖晚猛地揪住太后的衣领。
“说实话,是不是你的人?”
西山是皇家狩猎之地,寻常人根本进不去,若无内贼,那一大批杀手怎么可能进得去。
太后不知道面前的人为什么会动怒,怔愣了片刻。
“哀家真的不知道,不过哀家猜测,那些杀手应该是苍鸣生的人。”
“何出此言?”
云栖晚诧异,老妖婆为何不怀疑是拿令牌的那人。
“当初谏儿从西山回来,身负重伤,太医整整救治了一天一夜才把他的命救回来,哀家气不过,便让宋嬷嬷传信质问那人,说好会护谏儿周全,为何要食言。”
“那人回信斥责哀家,说哀家妇人之仁,合作诚意不足,说谏儿好歹捡回一条命,其他合作的人就算是断子绝孙也未有一句怨言。”
“苍太师身份被你揭穿后,哀家便联想到了此事,这才猜想那些杀手是苍鸣生的人。”
云栖晚眼神闪了闪,这老妖婆的猜想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