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就算没有你,她也有千百种方式,不坐那喜轿。”
话虽这么说,云思衡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芷儿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主,这才是她的性子。
瞟到那嘴角的笑意,雷影甩了甩头,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小心翼翼试探道。
“那是否需要属下动手拦住?”
主子这确定不是被江清芷气疯了吗?
“无须,跟上。”
说完,云思衡便翻身上马,朝江清芷的马车追去,既是他的妻,自然得由他领回信王府。
看到马车前的红色身影,玉竹低声请示。
“小姐,可否需要奴婢超过他。”
江清芷闻言掀开车帘,见街边都是叫卖的百姓。
“罢了,不争这一时之气,随他去吧,此事不可牵连无辜之人。”
“是,小姐。”
听出玉竹口中的不甘,刚放下的车帘又被江清芷掀起,安慰道。
“要是气不过的话,你就当那人是替你开路的马夫即可。”
江清芷话音刚落,玉竹便见马上的人身形踉跄了一下,心情顿时好上了三分。
“小姐说得对,这马夫既然如此尽职尽责,待咱们到了信王府,奴婢定会打赏一二。”
“咱们玉竹开心就好。”
刚策马追上来的雷影,好巧不巧这些话都你追我赶地钻进他耳中,身子也喜提一个趔趄。
看到自家主子那萧条的背影,心疼不已,可又担心弄巧成拙,只得强压下替主子鸣不平的心思。
对于赶马车的那死丫头挑衅的眼神,也只得装瞎看不见。
……
迎亲的队伍到信王府时,便见云珩早已候在府门口。
“太子殿下为何不进府中等候?今日我和芷儿大婚,虽说不宴宾客,但殿下身份尊贵,父王定会好好招待殿下的。”
云珩先是看了一眼云思衡,视线又留在江清芷身上。
“孤惜命。”
云思衡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
“太子殿下开心便好。”
即便云珩知道此事的原委又如何,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今日是昭云帝亲临信王府,也奈何不了他。
“云思衡,依照约定,你该将解药给太子殿下。”
“芷儿,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要踏入信王府,这解药我才能给。”
见他这副谨慎的模样,江清芷讥笑。
“怎么?你还担心埋伏在王府周围那数百名暗卫,拦不住我一个小女子?”
同是习武之人,方才下马时,她便察觉到潜伏在周围的气息。
况且云珩在信王府等候已久,却一直不见云谏踪影,云思衡或许对云珩没有杀意,但云谏不同。
若她猜得没错,但凡她踏进信王府,云珩不仅拿不到解药,还会被云谏的人击杀。
云珩虽然带的人手不少,可这毕竟是信王府的地盘,没必要此时就硬碰硬。
云谏能默许她白衣出嫁,说不定是想今日浑水摸鱼,杀了云珩,嫁祸给云思衡,又或者是将他们所有人一并除去。
“听芷儿这话,今日是想同我鱼死网破?”
江清芷不想与他浪费口舌。
“若想让我乖乖踏入信王府,便将解药给太子殿下,确保他安全离开。”
见她为云珩费尽心机筹谋,云思衡不甘,指着云珩。
“芷儿,我答应你那三个条件中,可没有保证让他活着。”
他不是不知道,云谏想借他之手,除去云珩,但他凭什么帮他。
知道同云思衡说不通,江清芷直接将匕首架在自己脖颈处。
“即刻将解药交给太子殿下,还是抬我的尸体入府,郡王爷选一个。”
第272章 不想死,就闭嘴
云思衡脸色阴沉得像块铁,神色紧绷。
“芷儿,你明知我有多在乎你,还这么肆无忌惮地威胁我,你好狠的心。”
在她心中,她不如谢澜安就罢了,如今竟然连云珩都不如。
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异,云珩张了张嘴,又担心搅局,便没说话。
看到云思衡眼底的哀伤和悲痛,江清芷冷笑。
“彼此彼此,你云思衡又何尝不是利用我对昱初和忠勇侯府的重视,来算计我,威胁我?”
“当初给昱初下毒时毫不手软,如今又在这给我装深情和无辜,云思衡,你不觉得你自己人格分裂吗?”
她又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臭男人几句酸话就能骗得了她。
见江清芷软硬不吃,云思衡袖中的手紧紧攥住。
“芷儿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受你威胁?”
他不愿伤她一分一毫,可他更不愿心爱之人,为了其他男人而威胁他。
“受不受我威胁,那是你的事,但今日昱初的解药必须安全送到侯府。”
见云思衡身后的雷影准备离开,江清芷又道。
“雷侍卫还是歇了让埋伏在暗处的人,射掉我手中匕首的心思,否则那利箭只会射穿我的喉咙,届时害死主子心爱之人的罪名,雷侍卫可担待不起。”
听到他这话,雷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江清芷说得没错,她会武,会比寻常人更敏锐,若想寻死,轻而易举。
若真是借他之手,死于利箭之下,那他有何颜面继续在主子面前侍奉。
“芷儿,你既知我对你的心意,为何还要对我如此残忍?”
见云思衡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云珩眼观鼻鼻观心,他怎么有种错觉,这云思衡仿佛那种求而不得的怨妇一般。
江清芷嗤笑,残忍?罪魁祸首既然说她残忍,那她不介意更残忍一些,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知道,这招对郡王爷百试百灵,既然有用,为何不用?”
对云思衡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若还顾及礼义廉耻,便只有被他吞噬的份。
“芷儿,你……”
抬头看了一眼日头,江清芷不想再与他磨叽。
“云思衡,别废话,解药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他拖得起,昱初可等不起。
云思衡心中犹豫,可看到她颈间的红色时,终是下定决心。
“将解药给太子,再安排一些人,护送他到忠勇侯府。”
“主子,你怎可……”
雷影愤恨地看着江清芷,若云谏能动手除去云珩,那主子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借昭云帝的手除去云谏,可如今都被这女人给毁了。
云思衡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但他也知道,若云珩不能安全将解药送至忠勇侯府,芷儿定会血溅当场。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芷儿。
“还不快去……”
“属下遵命。”
雷影心中再不甘,也只得按照云思衡的吩咐去做。
看着手中的解药,云珩保证道。
“江小姐,孤以性命保证,定会亲自看着小世子服下解药。”
江清芷屈膝一礼。
“有劳太子殿下。”
云珩朝江清芷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人吩咐道。
“我们走。”
见江清芷都未曾怀疑过解药的真假,云思衡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芷儿就不担心那解药是假的?”
“若是假的,我便拉上你给昱初陪葬。”
她本想让邹太医来验证解药真假,可邹太医都未查出昱初中的是什么毒,也无法验证,她只能赌。
且云思衡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她,没必要拿假药来骗她。
听到江清芷这话,云思衡有瞬间的心动,能与心爱之人同归于尽也是一种幸福。
看到他眼底的疯狂,江清芷理了理衣袖。
“郡王爷清醒一些,少幻想,你我二人只会生不同衾,死不同穴。”
别说同穴,离这种近一些,她都会担心被阎王断了轮回路。
见她直接扔掉婢女递给她的红绸花绳,踢翻了门口的火盆,云思衡也不气恼。
成婚的习俗毁了这么多,也不差这几项,只要芷儿愿意走进信王府,同他拜天地就好。
云珩回首时,正好看到江清芷与云思衡一前一后踏入王府大门。
信王府内,漫天的红绸随风飘扬,那抹白色身影极为绚烂。
……
正在悠闲喝茶的云谏,在听到云珩安然离开的消息后,瞬间变了脸色,重重拍在桌上。
“混账东西,妇人之仁。”
他这儿子,真是被女人迷花了眼,连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
话音刚落,便见江清芷和云思衡并肩走进来,眯着眼打量二人片刻。
“你二人这一红一白,都是出奇的和谐。”
“多谢王爷夸赞,若王爷喜欢,也可换上。”
听到江清芷回怼,云谏神色冷了下来。
“江清芷,你在闺中学未曾学过女德女戒吗?”
“学过。”
“那你……”
云谏指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江清芷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