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便先送走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小弟弟给昱初作伴,想必昱初会很开心的。”
白雪竹早已泪流满面,惊惧地后退,红螺斥责道。
“别乱动。”
手却暗暗护着她的腰间,以免她摔倒,顺带解开了她的穴道。
江清芷举起手中的剑,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云知柠,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父王和哥哥,他们犯下的孽,便由你和你的孩子来偿还。”
白雪竹绝望地闭上眼,眼角的泪滚滚落下,悲戚道。
“孩子,别害怕,即便你爹爹不要咱们娘俩,可娘亲永远会陪着你的。”
眼见江清芷手中的剑离白雪竹肚子仅有一公分,云谏急忙道。
“住手。”
“放了柠儿,我把解药给你们。”
已经过了解毒的最佳时辰,即便他们拿到解药又如何,江昱初能不能救回来另说,即便救回来,也会痴傻一生,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你先给解药,我们再放人。”
云谏愤恨地瞪了江清芷一眼,咬牙将解药扔向她。
“这下你该放人了吧。”
拿到解药后,江清芷把白雪竹推向红螺。
“看好她。”
谁知道云谏给的这解药是真是假,她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江清芷,你竟敢言而无信。”
“人质在我们手里,信王爷能奈我何?晚儿,我……”
江清芷犹豫,她本不该先离去。
“昱初还在等你,江姐姐和表哥先走,我和墨淮断后。”
谢澜安肩膀的箭上虽然没毒,但也不宜耽搁太久。
看到她头顶戴的百花,谢澜安张了张嘴,还是没能问出口。
“好,我先回府安置。”
夜影那边已经得手,他们也无须逗留。
“想走?也得看本王同不同意。”
云谏大怒。
“来人,将云栖晚祈墨淮等人全数击杀,一个不留。”
只要云栖晚命丧于此,南离必定大怒,届时便是逼昭云帝退位的好时机。
“孤看谁敢。”
众人转身望去,便见云珩带着楚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众禁卫军。
“楚统领,给信王好好说说,破坏两国联盟者,该当何罪。”
“臣遵旨。”
楚安上前一步。
“昭云律法有言,凡破坏两国联盟者,无论是何身份,其罪当诛,处以车裂之刑,以儆效尤。”
“如此说来,信王是想做那开创昭云先例第一人,给昭云百姓做示范?”
见云珩出现,云思衡便斜倚在身后的柱子上,休养生息的同时看好戏。
云谏强压下心中喷涌而出的怒火,这些人为什么接二连三坏他好事。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南离公主与平西王世子,无缘无故便率领暗云骑攻入王府,刺杀本王,本王只是自卫而已。”
“太子殿下如今不分青红皂白,将破坏合盟的罪名扣在本王身上,又是何居心?”
江清芷离去又如何,等她把解药带回去,恐怕江昱初早就死透了。
第276章 本公主随时恭候
“太子殿下与其在这质问本王,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同昭云文武百官解释,你偷换解药,害死忠勇侯府遗孤一事。”
云谏眼里满是轻蔑,既然今日杀不了他们,那便一同趟这趟浑水,谁也别想洗清这污名。
没想到云谏还想打着把害死江昱初的罪名扣在他头上,云珩冷笑。
“孤的事就不劳信王费心了,信王还是想想如何同父皇解释今日之事。”
“来人,把信王带走。”
“是,殿下。”
见楚安便走上前,云谏往后退了几步。
“云珩,本王是先帝亲封的亲王,你一个残害忠良之后的太子,没有资格带走本王。”
云珩眉眼微挑。
“残害忠良?忠勇侯府小世子毒已解,此刻还活得好好的,难道信王这是开了天眼,看到孤残害忠良?”
“楚统领,待会在父皇面前,记得给信王多加上一条罪名,以下犯上。”
楚安拱手领命。
“臣遵旨。”
听到江昱初毒已解,云谏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那解药已经被本王换成糖丸,你们如何替他解的毒?”
那人说过,那毒的解药短时间内难以制出来,算算时辰,江清芷同谢澜安都还未赶到侯府,云珩一定是骗他的。
云珩朝倚在柱子上的云思衡看了一眼。
“说起来,此事还得感谢信王,将那解药换成了糖丸,这才救了侯府小世子一命。”
“云珩,你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谏越听越糊涂,哪有糖丸能解毒的,云思衡闻言也皱起眉头,随即又松开,影响不大,只要江昱初没死就行。
“信王,孤今日是来问罪的,不是来给你解疑答惑的,楚统领,将人带走。”
楚安二话不说,上前便点了云谏的穴道,不想再听他叨叨。
待云谏被带走后,云珩又看向云思衡。
“你自己走,还是孤的人带你走?”
原本还吊儿郎当的云思衡理了理衣衫。
“岂敢劳烦太子殿下亲自动手。”
就在他即将错过云栖晚身旁时,视线在胸口插着的断箭上停留片刻。
“云栖晚,记住,这次是你欠我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栖晚凝思,她越来越看不懂云思衡这人了。
“晚儿,墨淮,此事也需得你二人进宫一趟。”
无论是江昱初中毒一事,还是云谏方才扬言要击杀他们,二人皆是人证。
云栖晚还没说话,祈墨淮便出言替她回绝。
“阿云另有要事,我陪殿下进宫便好。”
阿云还未从那些情绪里走出来,若是谢若木知晓阿云进宫,不知道又要如何胡搅蛮缠,阿云如今没有精力去应付她。
至于昭云帝,此时也不宜见。
云栖晚明白他的用意。
“好,我等你回来。”
云珩想让云栖晚进宫,虽说也是存了想让昭云帝见见她的心思,但绝无让谢若木去纠缠她念头。
想起江清芷那日在东宫同他说的话,他也猜到了云栖晚要去做什么。
“晚儿,那件事,可以告知父皇吗?”
那人是他的妹妹,也是父皇的女儿。
云栖晚一愣。
“随你,但知晓此事的人不宜过多。”
今日她配合云谏演了这么久,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得到她的准许,云珩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征求她的意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这么做。
“你放心,我不会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此事。”
祈墨淮同云珩走时,将白雪竹一起带进了皇宫。
众人离去后,还跪在地上的雷影看着逐渐走近他的云栖晚。
“怎么?想替忠勇侯府报仇,还是想替你那表哥报仇?”
“今日是我等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不怕死,可主子受着伤进宫,也不知会不会耽误治疗。
视线掠过他还在流血的伤口,云栖晚嗤笑,
“你倒是忠心,可你主子对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值得吗?”
“我呸,云栖晚,你以为凭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挑破我们主仆的关系?休想。”
见雷影脸色苍白,仍全心全意维护云思衡,云栖晚唇角微勾。
“红螺,给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点颜色看看。”
“是,主子。”
雷影没想到云栖晚会突然翻脸,还没反应过来,便结结实实受了红螺一掌。
“妖女,你究竟想干嘛?”
“敢对我家主子不敬,简直找死。”
红螺张掌风越来越凌厉,雷影本就已被耗去不少体力,又受了江清芷一剑,面对红螺的袭击,毫无还手之力。
“疯女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杀又不杀他,可尽往他身体最痛的地方打,这是想活活疼死他吗。
在雷影单方面被红螺殴了半刻钟后。
“红螺,玩够了的话,咱们该走了。”
“是,主子。”
听到云栖晚的暗示,趁无人察觉之际,红螺迅速将袖中的东西塞到雷影手里。
见雷影神色呆愣,红螺挑衅地在他脸上拍了拍。
“傻子,发什么愣,难道真被本姑娘打傻了?”
从未被一个女人如此欺辱过,雷影脸瞬间涨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疼的。
“疯女人,老子要杀了……。”
他话还没说完,红螺便把鞋底塞他嘴里。
“一个大男人,整日污言秽语的,也不害臊。”
说来说去骂人的话也就那么几句,一看就是读书不多的模样,武功也差,脑子也不行,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