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柠儿的姐姐。”
没料到她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云栖晚被扑了个满怀,片刻的惊讶后,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柠儿怎么知道我是姐姐?”
夜影将她从信王府带出来后,她便一直在昏睡,她们之前也从未见过。
云知柠奋力晃悠着手中的画。
“这画……,这幅画是哥哥亲自替我作的,哥哥说过,这幅画被送到姐姐这里。”
“还有姐姐的画,哥哥曾给我看到姐姐的画像。”
云栖晚诧异,没想到云思衡竟提前给柠儿看了她的画像。
“那他还跟同柠儿说了什么?”
初到陌生环境的不安,在抱住云栖晚的那一刻,云知柠的心终于得到些许慰藉,赖在云栖晚怀中不想离开。
“哥哥说要送柠儿来同姐姐一起生活,让柠儿乖乖听姐姐的话。”
察觉到在怀中拱来拱去的人,云栖晚不断摩挲着她的背。
“那柠儿想同姐姐一起生活吗?”
云知柠惊讶地抬起头。
“柠儿可以自己选择吗?”
“当然可以。”
“那柠儿可以去找哥哥吗?”
看出她对云思的依赖,云栖晚将她额间的碎发别到耳后。
“自然可以,但此时不是回王府最好的时机,待一切事了,姐姐再送你回王府,去找你哥哥,好不好?”
她尊重面前之人的选择,可如今他们与信王府已势同水火,她不会放任她现在回去,给云谏留下要挟他们的把柄。
听到可以回到云思衡身边,云知柠兴奋了片刻,耳朵又耷拉下来。
“不了,我不能回王府,不能去找哥哥。”
她心底虽然更想同哥哥一起生活,可哥哥说了,他很快就要娶嫂嫂,没有时间照顾她,为了让哥哥安心,她会听话的。
可明明她也可以一起同哥哥照顾嫂嫂的,哥哥为什么不要她。
云知柠浑身散发出的被抛弃的孤独和失落感,云栖晚再熟悉不过,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那柠儿愿不愿意留下来,多陪陪姐姐?”
感受着她怀中的温暖,云知柠犹豫。
“那柠儿如果留下来,会给姐姐添麻烦吗?”
这个姐姐她今日虽是第一次见,可她身上味道和母妃一般和煦。
可幼时她便是母妃的麻烦,后来又是哥哥的麻烦,如今她不想成为姐姐的麻烦。
听到她小心翼翼试探道,云栖晚只觉得心底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当然不会,姐姐还担心柠儿嫌弃姐姐呢。”
听到云栖晚担心她嫌弃她,云知柠连忙否认。
“不嫌弃,不嫌弃,柠儿永远不会嫌弃姐姐。”
“同样,姐姐也永远不会将柠儿视作麻烦。”
这是她的妹妹,从今往后,便由她守护。
听到这话,云知柠眼底亮了几分,这是除母妃和哥哥之外,第三个人说,她不是麻烦。
“既然这样,那柠儿就留下来陪姐姐。”
“嗯,谢谢柠儿能留下来陪姐姐。”
见她情绪平复下来,云栖晚将她拉到一旁的石凳坐下,细细将她的脸颊和小手擦拭干净。
“柠儿,以后便同姐姐一起,住在栖晚阁,可好?”
云知柠喜滋滋点头。
“好。”
她其实还想和姐姐睡一个屋,可嬷嬷说她睡相不好,她怕吓到姐姐,慢慢来。
红螺将晚膳端来后,便主动退下,将空间留给姐妹俩。
云栖晚拿起筷子递到云知柠手里。
“红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准备了一些,柠儿挑你喜欢的吃。”
“日后有什么想吃的,便告诉姐姐,姐姐亲手给你做。”
云知柠本就饿了许久,悬着的那颗心也安全落在地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好吃不好吃,迅速地开始扫荡,边吃边回答道。
“柠儿不挑,都爱吃。”
看她吃得急,云栖晚便耐心帮她布菜。
“好,那好吃的姐姐都给柠儿做一遍。”
“嗯。”
半刻钟后。
“嗝——”
云知柠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羞恼地低下头,小脸涨红。
“柠儿平时不这样的。”
姐姐会不会觉得她很粗鲁,不喜欢她了。
云栖晚舀起一碗汤,推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姐姐知道,不过不管柠儿怎样,姐姐都喜欢,柠儿做你自己便好。”
她忽然有些明白,面前的人为何会对云思衡如此依赖。
虽然云思衡利用柠儿同她做交易,但想必往日里对柠儿也是极尽维护,否则柠儿的性子也不会如此纯澈。
利用是真,爱护也是真。
“你方才吃的东西太杂,这汤里姐姐令人加了药材,喝了你会好受些。”
刚才看她吃得这么开心,她也不忍心拘着她,要实在难受,让二师兄给她扎几针便是。
“谢谢姐姐。”
云知柠说完,便小口小口喝起来,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姐姐真好。
忽然看到远处的人,嘟着嘴向云栖晚告状。
“姐姐,有人在监视我们?”
第279章 刺杀南离长公主
“柠儿想让她们过来吗?”
云知柠秀眉微皱,揪住云栖晚的衣角。
“可以说不吗?”
她虽然能感觉到那人对她没有恶意,可她还是有些害怕。
装作没发现她的小动作,云栖晚帮她擦了擦嘴角。
“当然,那便不见她们。”。
柠儿看似温软,可心里竖起的那堵墙比她的还厚,她愿意留下来,便已是万幸。
看到柱子后时不时伸出来的小脑袋,云知柠纠结片刻。
“姐姐,我还需要点时间。”
那人方才说过,她是她的表姐,又能随意出入姐姐的栖晚阁,应该不是假话,可她无法一下接受那么多人。
“不着急,姐姐不会逼柠儿,也没有任何人会逼柠儿,所以,柠儿也无须逼自己,咱们慢慢来。”
云知柠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咱们慢慢来。”
换了一身衣衫,躲在柱子后偷窥的谢音希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感叹道。
“红螺,你说晚儿到底是有什么魔力,那小姑奶奶在她面前乖巧成这样。”
不知想到什么,谢音希忽然凑到红螺面前,神情古怪又兴奋。
“红螺,你老实告诉我,晚儿没回来的这些年,是不是修炼了什么蛊惑的术法?”
思绪正在放空的红螺,被谢音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深吸一口气,无情地推开面前这张兴奋又八卦的小脸。
“音希小姐想得有些多了。”
谢音希显然不相信她这话。
“红螺,没想到我一片痴心对你,你还对我藏私,你忍心吗?”
“音希小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红螺连忙捂住她的嘴,这话若是让四公子知道了,还不得暗戳戳收拾她一顿。
“好红螺,你就告诉我吧,说不定我也可以学。”
知道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红螺灵光一闪。
“主子这秘术,需得把心剖开,音希小姐还想学吗?”
剖心?谢音希吓得瞪大了双眼,又疯狂摇头。
“那不行,我最怕疼了,不学了,我累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望两个表妹。”
说完,便落荒而逃。
……
皇宫,御书房。
云谏还在口若悬河。
“皇兄,臣弟说的句句属实,那谢澜安为了一己私欲,二话不说,提着剑带着人破开王府大门,这将信王府颜面置于何地?”
“而平西王世子率领暗云骑,攻入王府,也是见人就杀,让王府血流成河,还想刺杀本王,简直罪无可恕。”
“还有这孽障色令智昏,竟做出那等残害之后忠良之事。”
“幸亏臣弟及时发现,将那毒药换成糖丸,这才未酿成大错。”
“这孽障犯下此等大错,皇兄无须顾及臣弟,尽可狠狠惩戒于他,让他长教训。”
“还有这孽障……”
听云谏絮絮叨叨谴责了半个时辰,昭云帝耐心告罄。
“够了。”
忽略对谢澜安和祈墨淮的指责,单论云思衡。
云思衡再不济,也是他儿子,不仅未曾维护半分,云谏话里话外,都是想借他的手,置云思衡于死地。
当初太后死时,云谏默不作声,这哑巴还不如一直装到底,聒噪。
“云思衡,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云谏正气定神闲地等着云思衡的回招,岂料那厮先是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又朝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父王,保重。”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即又见云思衡道。
“只要陛下能饶恕父王,无论父王说什么,臣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