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他们待她好,只是因为她很好。
心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确认道。
“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她这副呆愣的模样,云栖晚捏了捏她的小脸。
“姐姐何时骗过你?”
云知柠在脑海中搜索良久。
“没,姐姐从未骗过我。”
那就证明,姐姐这次说得也是真好。
云知柠感觉鼻子酸酸的,忍不住扑到云栖晚怀里。
“可是姐姐,柠儿还是不能坦然接受你们待我的好,怎么办?”
她总觉得自己不配,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好。
云栖晚抚了抚她柔顺的头发。
“无妨,姐姐至今也不能,咱们姐妹一起努力。”
师娘临终前教导她,要学会接受他人爱自己,可就算到了今日,她仍旧不能对师娘的死释怀。
生怕触及她的伤心之事,云知柠将她环得更紧了些。
“好,柠儿和姐姐一起努力。”
看似强大的姐姐,其实同她一般脆弱,所以今后她一定要保护好姐姐。
看着紧紧挂在身上的小袋鼠,云栖晚欣慰地笑了笑。
“那这酒,柠儿还喝吗?”
听到还能喝酒,云知柠立马放开她。
“喝,柠儿要喝。”
平日里她都是偷偷地喝,从未喝尽兴过,今日能光明正大地喝,她岂能错过。
看到她眼底的兴奋,云栖晚也乐意纵着她。
“好,那姐姐陪你喝。”
她也想放纵一次,她这么不懂事,师娘能不能来梦里教训教训她。
……
刚走出栖晚阁,正准备回府的祈墨淮就被谢府管家谢阳堵住。
“世子,请随老奴来。”
待见到昭云帝与云珩时,祈墨淮才明白方才谢阳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是为何。
“臣给陛下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
云珩起身亲自将他扶起来。
“墨淮不必多礼,今日孤同父皇前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哪知祈墨淮不接他的招。
“陛下与太子若有事想问臣,宣臣进宫便可。”
问话哪里不能问,非得跑到谢府来,搞这出微服私访,其心昭然若揭。
坐在昭云帝下方的谢知礼和谢澜安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又开始默默喝茶。
深知感情牌对在场之人都无效,云珩决定开门见山。
“当日之事,孤已悉数告知父皇,不知两个妹妹可还安好?”
“臣说的都不作数,这话殿下应当亲自问她们。”
云珩:“……”
这话怎么同外祖父和表哥说得一模一样,以为他不想吗?
不,他当然想亲自问,但见面之前不得假模假样地寒暄一二吗?
为何这些人都不接他的茬,自知理亏,在内心咆哮一番后,云珩面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
“那日,孤见晚儿妹妹状态不是很好,可是发生了何事?”
才不过月余,她身子比离开云城前,清减了不少。
祈墨淮还没来得及回答,昭云帝便抢先道。
“是因为她体内的蛊吗?”
自从知道曼陀蛊一事后,他便安排邹太医搜寻关于曼陀蛊的所有资料,他自然也知道,曼陀蛊毒发作时,只能用痛不欲生来形容。
他都无法想象,这些年来,那孩子是如何过来的。
“她体内的蛊是不是又发作了?”
想到那个凡事都压在心底,装作若无其事的人儿,祈墨淮心中发紧。
“陛下误会了,阿云身上的蛊毒已解。”
听到云栖晚身上的曼陀蛊已解,云珩激动道。
“真的吗?如此说来,晚儿妹妹便不用再受那蛊毒的折磨了。”
昭云帝却不如云珩那么乐观,他知道解蛊的代价,可如今他还活得好好的。
“那解蛊的代价是什么?”
祈墨淮朝谢知礼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同意才道。
“以命换命,师娘用她的命,换阿云活下来。”
听到解蛊的方法是以命换命,云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所以,这几日你们身着素衣,是守孝?”
祈墨淮点头。
“没错,因为在阿云心中,师娘便是她的娘亲。”
谢知礼和谢澜安早在他们回谢府的那日,便知晓了此事,可云栖晚从未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异样的情绪,他们连开导的机会也没有。
云珩心绪复杂,他既为云栖晚身上的蛊解除开心,可知晓那代价是以她亲近之人性命为代价时,便再也开心不起来,能让她视为娘亲的存在,想必在她心中地位极重。
以失去至亲的代价而活着,即便换作是他,也不知该如何接受,更何况那还是自幼被母后抛弃的她,娘亲这个称呼,相比寻常人更为沉重。
屋内陷入沉默,良久后,昭云帝声音沙哑。
“朕想去见见她。”
……
昭云帝带着祈墨淮等人来到栖晚阁时,见到的便是正在拼命给对方灌酒的小姐妹。
云知柠打了一个嗝,被自己熏得不轻,捏着自己的鼻子。
“姐姐,方才那碗酒我已经喝完了,这碗该你了。”
云栖晚双眼虽然迷离,仍旧准确无误的将碗推到云知柠面前。
“方才你喝的时候姐姐没看到,不作数,你重新喝。”
第300章 喝交杯酒
云知柠小脸一垮。
“姐姐,你耍赖。”
云栖晚歪歪扭扭地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乖柠儿,你是妹妹,就不想让着点姐姐吗?”
云知柠回答得很诚实。
“不想。”
她实在喝不下了。
看她小脸皱成包子,云栖晚坏心地捏了两把。
“那姐姐帮你分担一半,好不好?”
云知柠眨巴眨巴眼睛,分担一半。
“好,那咱们一人一半,姐姐真好。”
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实在想不明白,也不再为难自己,将那酒分了大半到云栖晚的碗里。
“来,姐姐喝。”
云栖晚眼疾手快端起不属于她的那碗酒。
“这碗才是姐姐的,柠儿手里的那碗自己喝。”
云知柠呆呆地看了看云栖晚,又呆呆地看了看碗里的酒。
“哦,这碗才是柠儿的呀,那柠儿喝这碗。”
见忽悠成功,云栖晚正打算把那一点点酒喝进去,就听到云知柠特意拔高声音。
“等等,姐姐先别急着喝。”
云栖晚被她突如其来的惊呼吓一跳,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名堂,只见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勾住她的手,笑得一脸奸诈。
“这酒咱们得这么喝,柠儿要和姐姐喝交杯酒。”
“好,那就喝交杯酒。”
可那酒还没被两个小醉鬼喝到嘴里,手中的碗便被人抢走了。
到嘴的酒就这么飞了,云知柠不满地瞪向那人。
“姐姐,他是个坏人,抢了咱们的酒。”
云栖晚努力睁大眼睛,看清那人的面容时,顺了顺云知柠的炸飞毛。
“柠儿,那是姐姐的夫君,不是坏人。”
见她醉成这样,还能认清自己,祈墨淮哭笑不得,要不是他们来得快,两姐妹喝完交杯酒,是不是还要入洞房。
这交杯酒他都还没和阿云喝,哪能让其他人抢先,即便那人是阿云的妹妹,也不行。
云知柠打量了祈墨淮许久,笑得一脸狡黠。
“姐姐说过,姐姐的就是柠儿的,所以姐姐的夫君,那也是柠儿的夫,疼……疼,姐姐轻一点。”
话还没说完,小脸便被云栖晚揪住。
“不行,姐姐其他的都可以给你,唯独夫君不行。”
云知柠小嘴嘟囔。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我的。”
见云栖晚丝毫没有退让,云知柠也就作罢。
“那好吧,柠儿就把他让给姐姐。”
听到这话,云栖晚又戳了戳她的脸蛋。
“不是你让给姐姐,是他本来就是姐姐的。”
云知柠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但也不想跟她争论,忽然看到乌泱泱一群人看着她们。
“姐姐,那里还有一帮坏人。”
云栖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昭云帝一行人不停晃动,用力甩了甩脑袋。
一把推开站在她们身前的祈墨淮,拉着云知柠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到昭云帝等人面前。
一时不察,被推得踉跄的祈墨淮:“……”
阿云就是这么对待夫君的?
“来,姐姐给你介绍介绍这些……坏人。”
见她们两站都站不稳,谢澜安准备带她们回房,却被昭云帝伸手阻止。
“无妨。”
今日是他第一次见云知柠,这孩子继承了已故谢老夫人的相貌,难怪信王府从不让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