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谦所谋并非权势,而是你。”
云珩以为自己幻听了,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
“我?”
只见云栖晚和祈墨淮同步点了点头,云珩以为两人在捉弄他。
“即便我识人不清,但你们俩也不至于这么戏弄我,我又不是女子,难不成还能给他一个家?”
“恭喜殿下,答对了。”
云珩成功被祈墨淮这话噎住。
“墨淮,孤之前没得罪你吧。”
见他不愿相信,祈墨淮也不逼他。
“殿下不妨仔细回想,与二皇子平日里相处的点点滴滴,是真的一点迹象也没有吗?”
皇后寿宴那日,阿云还同他开玩笑,云谦对云珩的依恋,十个云玥也比不上。
听到这话,云珩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耳边响起许唯初同他说的话。
“二弟来东宫时,倒是一点也不见外,声刚至,人已到,仿佛就是在自己的宫殿一般,万幸不是进的不是妾身和殿下的寝殿。”
那时的他没敢说,他成婚前,云谦的确经常出入他的寝殿。
还有今日云谦那烫耳的誓言。
“臣弟会永远陪在皇兄身边……”
轰隆隆,云珩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心底泛起一阵恶寒,垂死挣扎道。
“他或许只是从小丧母,对孤这个兄长多了几分依赖。”
见他死不承认,谢澜安罕见出声,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殿下别忘了半月边,去母留子,那毒是冲太子妃去的,雕刻玉佩的那块玉也是出自云谦之手。”
悄无声息除去许唯初,又能留下她腹中的孩子,继承他二人的江山,不得不说,云谦还真是用心良苦。
今日云栖晚心底的小恶魔也不安分,悠悠补刀。
“哎,说来许姐姐挺可怜的,那定情玉佩也不知定的是谁和谁的情?”
恐怕在云谦心里,那并非云珩和许唯初的定情玉佩,而是他和云珩的。
“更可怜的是,许姐姐生下来的孩子,差点就要叫别人母亲了。”
说到这,云栖晚忽然凑到云珩面前,两眼亮得发光。
“殿下到时候是想让许姐姐的孩子,喊你爹爹?还是喊你娘亲?”
眼波流转,又自言自语道。
“不过看云谦那‘乖巧’的模样,说不定心甘情愿替代许姐姐的位置,所以,别怕,你还是那孩子的爹爹。”
云珩被云栖晚这一连串逆天发言,劈得外焦里嫩。
“晚儿妹妹,你……,我……,不是……”
第309章 卧龙凤雏决斗
“殿下不用你啊,我啊的,若殿下想与那云谦双宿双飞,看在太尉府世代忠良的份上,放过太子妃吧。”
祈墨淮也趁机补上几脚,毕竟这是他唯一能踩的人。
“祈墨淮,你休要胡说八道,谁要与那人双宿双飞?”
云珩气急,他之前都不知道此事,哪里会有这些肮脏心思,呸,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这心思。
“你。”
不仅云珩,就连云栖晚也没想到,这个字竟然不是祈墨淮说的,而是昭云帝。
众人捡起被惊掉的下巴看向那个言简意赅的人。
“若不是你行为不端,给了那逆子希望,他又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昭云帝内心的小人儿在发疯,他的一个儿子,为了他另外一个儿子,联合他的后妃,给他戴了一顶巨大无比的绿帽子。
他是什么稀世的大冤种。
云珩:“……”
他又不是那招摇撞市的绿孔雀,凭什么人人喊打,他不甘心。
“父皇,你可别忘了,云谦也是你的儿子,儿臣只是履行兄长的义务,还不是因为你没尽到为人父的职责,这才让他走入极端。”
若昭云帝能多关心云谦,多给他一些关心,云谦也不至于盯着他不放。
昭云帝冷笑。
“朕的确不如你,朕的弟弟恨朕入骨,而你却是你弟弟的心爱之人,朕如何能比得上你。”
这个孽障,自己欠下的桃花债,还敢推在老子身上。
屋内众人的眼神,一会落在昭云帝身上,一会落在云珩身上,忙得不可开交。
也不知是被儿子戴了绿帽子的昭云帝要可怜些,还是被自己弟弟惦记的云珩更可怜些。
不过不管他们谁可怜,都不影响他们看戏的心情。
云栖晚悄咪咪在心里惋惜,早知道就端盘瓜子进来了。
卧龙和凤雏决斗,这等好戏没有瓜子,哪能配得上。
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转身过去,便感觉祈墨淮往她手里放了什么东西,又侧身将她挡在后面。
定睛一看,竟然是瓜子,云栖眼神大大赞许的身前的人后,便开始嗑起来。
见她喜欢,祈墨淮也开始默默地给她剥瓜子。
看到谢知礼眼馋的表情时,云栖晚有些舍不得,打算抠抠搜搜的分了他几颗,却被谢知礼抢去了大半。
云栖晚撇撇嘴,算了,自家外祖父,自个宠吧。
至于谢澜安,虽然也想要,但是他不敢嗑。
他有自知之明,昭云帝不会同这一老一小计较,但是一定会同他计较。
听到昭云帝讽刺他是云谦的心爱之人,云珩气血翻涌,仅存的那点理智瞬间‘魂飞魄散’。
“父皇与其指责儿臣,不如好好反思自个儿,若不是你没有管好自己的女人,又岂会有如今的荒唐事。”
丽妃是他的宫妃,她红杏出墙,昭云帝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啪”的一声,昭云帝狠狠拍在桌上。
“云珩,你放肆。”
若是往日,云珩会立马跪下认错,可这事仿佛跟吃了苍蝇般恶心着他。
哪里还顾得上昭云帝的心情,梗着脖子呛声。
“父皇今日就算是要杀了儿臣,儿臣说的也要说实话。”
“子不教,父之过,妻不贤,夫之祸,您是一国之君,总是说以万民为己任,可父皇何时尽过为人父,为人夫的责任?”
舍小家,全大家,固然没错,可祸起萧墙,亦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祸事常从内中起,同舟共济才是正道。
昭云帝气得脸上青筋暴起。
“云珩,你是在指责朕?”
“儿臣不敢。”
“朕看你敢得很。”
两人剑拔弩张,眼见就要动手,谢知礼猛地把面前的人推到两人中间。
嗑瓜子磕得正起劲的云栖晚毫无防备,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及时被昭云帝和云珩一人拉住一只手,异口同声道。
“晚儿小心……”
好不容易站稳的云栖晚,还没缓过神来,就开始被左右拉扯。
昭云帝瞪着云珩。
“云珩,你给朕放手。”
云栖晚喜提一个趔趄,手中的瓜子洒落大半。
等把女儿拉过来,他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
在云栖晚冲过来的那一刻,云珩猛然清醒,知晓自己方才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瞬间晴空霹雳。
完了,他完了。
幸好外祖父都把免死金牌送到他手里,这会他岂能错过?
“看父皇这架势,是想要打晚儿妹妹吗?”
说完,云栖晚又喜提一个趔趄,手中的瓜子所剩无几。
“朕是想打死你。”
云栖晚再次喜提一个趔趄,手中的瓜子一颗不剩。
“父皇就是打死儿臣也不……。”
预判了云珩的预判,云栖晚在被拉扯前一刻,怒吼。
“都给我闭嘴。”
昭云帝和云珩立即噤声,都热切地看着她,眼神不断暗示她选自己。
看着洒落满地的瓜子,云栖晚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放手。”
昭云帝见云珩不放手,一记眼神杀过去,可收效甚微。
云珩毫不犹豫用眼神杀回去,开什么玩笑,他要是现在放手,那才是死路一条。
“我再说一遍,给我放手。”
要不是前几日才撒过酒疯,还在尴尬期,她早就运起内力震飞两人了。
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昭云帝和云珩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放开了她。
就见云栖晚一言不发,默默地蹲在地上捡瓜子,到云珩脚边时。
“让开。”
云珩吓得立马后退好几步,再惹这小姑奶奶生气,他恐怕很难活着走出谢府。
有了云珩这个前科,等她捡到另外一边时,昭云帝不等她说,便提前后退,并狠狠瞪了云珩一眼。
都是这个逆子连累了他。
谢知礼和谢澜安不懂她这是什么操作,只有祈墨淮走上前蹲下,帮她一起捡。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安慰道。
“阿云想吃的话,我这里还有。”
云栖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问道。
“那你为何还要陪我捡?”
祈墨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理所当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