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意志坚定,云栖晚放心不少,转身看向祈敬之和谢澜安。
“王爷,表哥,边关之事,我们鞭长莫及,不过明日我会将魏子尘交予你们。”
“至于是让他祭旗来稳定军心,还是用他威胁魏子玉,亦或是让临泉和灵虎两国反目成仇,全凭王爷和表哥做主。”
听到魏子尘在云栖晚手里,祈敬之脸上的激动显而易见。
“晚儿,你是说,那魏子尘真在你手里?”
他一直以为,临泉的借口是胡诌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谢澜安闻言眼底瞬间也亮了几分,期待地看向云栖晚,若是有魏子尘在手,此战他们就能变被动为主动。
见两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云栖晚朝祈墨淮眨巴眨巴眼睛,眼神询问。
“你没将此事告知王爷?”
祈墨淮挑眉回复。
“我以为你说了,怎的表哥也不知道?”
云栖晚表情瞬间龟裂。
“那是我以为你说了。”
两人眉来眼去这么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人都以为对方说了,其实谁也没说。
“祈墨淮……”
“云栖晚……”
祈敬之和谢澜安咬牙切齿的声音同时响起,这两个兔崽子,竟然把这个惊天好消息瞒了这么久。
若是知晓魏子尘在她手里,他们先前还愁眉苦脸个鬼。
祈墨淮自小是被祈敬之威胁长大的,如今只是轻飘飘地喊一声,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可云栖晚不同,谢澜安每次这个表情,就是要打她手板的时候,手心仿佛已经开始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见她被吓到,祈墨淮默默将他护在身后,不悦地看了一眼谢澜安。
“表哥若是不想借暗云骑,就直说。”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谢澜安在心里回怼了一句:
“你才是不想借,就直说。”
话到嘴边,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以这厮性格,干得出来这事,谁让他有求于人。
江清芷本来也想让谢澜安别为难云栖晚,但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直说,便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暗示他。
陆承影虽然也想护着云栖晚,可他更怕谢澜安不同意把希儿嫁给他,不敢出声,只得向云栖晚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
对不住了,小师妹,为了师兄的幸福,你就委屈一下。
但谢知礼才不怕谢澜安,呵斥道。
“谢澜安,要想耍你丞相威风就滚出去,老夫警告你,吓坏了老夫的外孙女,老夫跟你没完。”
刚被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噌噌地往天灵盖窜,事一件没做,话一个字也没说,可莫名其妙罪名就背全了,还一条也不少。
“祖父,您别告诉我,此事您也知道?”
谢知礼想说他当然知道,但又有些心虚,他倒不是同云栖晚那般,是忘记说了。
他是故意隐瞒的,但阵势不能输。
“知道又怎样,你若不知道,不会主动张嘴问吗?怎么,哑巴了?”
见他先发制人,谢澜安无奈。
“祖父,您分明就是故意的。”
张嘴问,他都不知道这事,如何问?
谢知礼将背挺直了几分,义正言辞。
“故意的又如何?难不成你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替你上阵杀敌?”
若是不瞒着他,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去边关,但如今圣旨已下,想反悔也没用。
谢澜安被呛得心梗,余光瞟到一旁在淡定喝茶的陆准和陆承安。
“国公和承安先前也知道此事?”
见他已经被气得不轻,看在名字同有一个安字的份上,陆承安回答得比较保守。
“略有耳闻。”
陆准就不一样了,特意清了清嗓子,下巴高高仰起。
“那当然了。”
许是为了报复方才他吓自家闺女的仇,陆准又往他心口插了一刀。
“不然谢丞相以为,我为何要抢着留在云城送死?”
第375章 置于险境
只因三个字,平日里风光霁月的昭云丞相,终于尝了一次人人喊打的滋味,只是这滋味有些难评。
若是早知道魏子尘在云栖晚手里,他一定不会选择去边关,可圣旨已下,如今让祖父留在云城冒险,他真是百口莫辩。
难怪陆准和陆承影争着抢着要留在云城,原来是云城比边关更加凶险。
见他表情白了又绿,绿了又白,陆承安觉得有些同病相怜,拍了拍他的肩,不怎么走心安慰道。
“谢丞相其实也不必懊悔,你看,就算我提前知道了,我不是也没抢得过家父和二弟?”
当日争论,他被陆准和陆承影一人一句话就给干沉默了。
陆准言简意赅。
“老子有媳妇,你有吗?没有就麻利地滚去边关,别打扰我们双宿双飞。”
陆承影基于对他的尊重,语气稍微温和那么一点。
“大哥,我不仅有媳妇,我还有小师妹和二师兄,只能辛苦你跑一趟边关了。”
其实真的也就那么一点,温柔的刀子狠狠插进他的心。
说白了就是欺负他既没有媳妇,也没有师门。
所以是否知道,与是否能留下来并无必然联系。
不过看到谢澜安如今这懊悔的模样,他突然浑身舒坦怎么回事?
反正惨的不止他一个,这就够了。
谢澜安不想听他说的这些糟心话,并没有被安慰到一点,重点是陆承安那嘴角的笑意太过刺眼,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见他这么惨,躲在祈墨淮身后的云栖晚伸出小脑袋,认真安慰道。
“陆大哥说得对,表哥你无论如何,都抢不过外祖父的,还有那司乌雪扬言要见识你的风采,你躲不掉。”
更何况,此事涉及江清芷,身为她的心上人,陪她去边关,谢澜安当仁不让。
“所以表哥,我特意不将此事提前告知你,是为了你好,省去了你挣扎的过程,你要学会感恩。”
说话间,云栖晚揪住祈墨淮的衣袖,以便随时推他挡锅。
谢澜安被这些人接二连三的暴击,最后安慰他额角的青筋直跳。
“你这意思是,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本想脱口而出‘那当然了’,但云栖晚还是觉得稍微推辞一下。
“咱们是一家人,表哥不必如此客气。”
听到她说一家人,谢澜安更加被气出内伤,合着一家人就瞒着他一个?
一看祈敬之的脸色,就知道他定然和谢澜安是同样的想法,祈墨淮先声夺人。
“父王,这次您带上母妃一同去边关吧。”
“兔崽子你……”
话还没骂出口,祈敬之便愣住了,这主意好像不错,但这也不是这个兔崽子隐瞒自己的理由。
“老子……”
“难不成父王还想留在云城,将母妃置于险境?”
打蛇打七寸,祈墨淮知道,自家母妃就是自家父王的死穴,一掐一个准。
这话还真是说到了祈敬之的心坎上,他虽想留在云城与他们共同御敌,可他不忍让心爱之人有一丝危险。
不过云城还有他的儿子儿媳,他身为长辈,怎么能贪生怕死,让孩子们去面对这些凶险。
但如今圣旨已下,他别无选择。
“等老子回府再收拾你。”
自家老爹那表情虽然凶狠,祈墨淮却不以为然,回府后有母妃在,谁怕谁?
见吃瘪的也该吃够了,谢知礼捋了捋下巴的胡子。
“既然都说清楚了,那便散了吧,晚儿,澜安,你们送王爷和国公出府。”
“是,祖父/外祖父。”
陆承影一路顶着谢澜安的眼刀子出府,待马车帘放下后,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陆准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嫌弃道。
“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
被嫌弃的陆承影也不生气,正了正身子,淡定道。
“听娘说,当初爹在几个舅舅面前比我还不如。”
他只有谢澜安一个大舅子,娘可有四个哥哥,都不知道自家老爹当年是脱了几层皮,才把娘娶回来的。
这么想来,他心里总算好些了,好歹他只需要伺候一个。
待国公府的马车离去,谢澜安知晓云栖晚有话要同祈敬之和祈墨淮说,便主动把空间留给他们。
“王爷,明日城门口见。”
“好,城门口见。”祈敬之道。
谢澜又看向云栖晚。
“晚儿,我在回廊上等你。”
知道他有话跟自己说,云栖晚点了点头。
“表哥等我片刻就好。”
待谢澜安也离去后,云栖晚朝祈敬之跪下。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没有及时扶住人的祈敬之,转身朝自家儿子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晚儿起来?”
却见祈墨淮二话不说,跪到云栖晚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