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李婆子,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奴婢这就去。”
莺儿离去后,云知柠走到云栖晚身旁坐下。
“姐姐,你是在等什么消息吗?”
云栖晚回神。
“嗯,我在等边关的消息。”
不仅她在等,昭云帝在等,就连背后之人也在等,成败就在此一举。
……
边关,幽州。
祈敬之坐在主位。
“向储,临泉和灵虎两国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大军昨日刚抵达幽州,向储便是幽州守将。
“回主帅,临泉和灵虎多次强攻,幸而幽州地势易守难攻,末将等幸不辱命,姑且保住了城中百姓。”
如今昭云已连失两城,幽州是最后一道防线,若幽州也被攻下,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一个月来,他和幽州的将士们每日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有任何闪失,万幸老天是眷顾幽州的。
如今等到祈敬之一行人,他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不用断了。
谢澜安眸光微闪。
“向守将,灵虎国亲征的除了司乌雪,还有哪些人?”
回想起之前的交战的情形,向储一一回答。
“陪同司乌雪亲征有她的哥哥司玄迟,以及她的侄儿司空锦。”
“交战时,司玄迟一直守护在司乌雪身边,不过那司空锦倒是有些奇怪,一直都在后卫之列。”
司空锦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不知武功谋略如何。
“先前我们传信,请向守将调查的事可有消息?”谢澜安继续道。
想起调查到的消息,向储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司乌雪的后宫也算得上是佳丽三千,但凡想入她后宫的,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书生戏子,她来者不拒。”
“十几年前,她的确曾诞下一个孩子,不过那孩子出生后便失踪了,至今无人知晓踪影,至于那孩子的生父,也未有定论。”
见向储眼神时不时往她身上瞟,江清芷回了一个和善的笑。
“向守将可是觉得我与那司乌雪有什么关系?”
被抓包地向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说实话,起初本将也有些相信司乌雪所言。”
司乌雪能稳坐灵虎帝位数十年,心机谋略远非常人所及,没有万全的准备,不会轻易发兵昭云。
江清芷又在边关出生,当初忠勇侯府父子死得也蹊跷,不得不让人怀疑。
“但江小姐别误会,见到你真人时,本将先前的怀疑都不作数,你一看就是我昭云人,岂会跟那灵虎的蛮子扯上关系。”
他先前还替忠勇侯府惋惜,以司乌雪的手段,她既然扬言江清芷就是司棠溪,就算她不是,那她就必定是。
但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如此刚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滴血验亲就罢了,还千里迢迢跟来了边关。
他私下里把军医拎来问过,滴血验亲的结果其实作不得数,那又如何?
司乌雪也没有什么证据,况且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比空口白话更可信?
两方交战,如今江清芷是不是司棠溪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们怎么想?将士们如何想?
听到向储极力撇清她和司乌雪的关系,江清芷笑道。
“多谢向守将。”
但如果有需要,江清芷也可以是司棠溪。
有了祈敬之等人,如今的向储底气十足。
“主帅,咱们何时夺回那两座城池?”
听到昭云帝封祈敬之为主帅时,他和幽州的将士们就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只要祈敬之一声令下,他们就跟那帮蛮子拼了。
“不急。”
“可如今咱们兵力雄厚,咱们有实力……”
祈敬之抬手制止向储未说完的话。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继而伐兵,其下攻城,如今咱们虽然可与临泉和灵虎抗衡,但不能用将士们的命去争这一时之气。”
两军交战,尸横遍野,夺回城池虽然可以重振将士们士气,但代价太大。
况且,重振士气的方式,又不止这一种。
“至于你所担忧之事,本帅自有安排,临泉那边的情况如何?”
灵虎的底还没摸清楚,那就先拿临泉开刀。
听到祈敬之并未打算先夺回那两座城池,向储心中虽有些失望,但身为将士,他无条件服从主帅的命令。
“临泉领兵的是临泉帝如今膝下唯一的女儿,魏子玉。”
“根据属下这几次的交战判断,这魏子玉虽为女子,她的英勇倒是值得嘉奖,不输寻常男儿。”
魏子玉身边虽然有无数人保护,但人家敢当前锋,至少比那司空锦强。
祈敬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简而言之,魏子玉就是胆量还可以,但脑子不够用。
看来临泉已经到断港绝潢的地步,否则也不会让魏子玉一个小姑娘领兵。
并非他看不起女子,但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像自家儿媳妇这么能干的。
“承安,魏子尘这几日如何?”
见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陆承安仍旧不紧不慢回答。
“情况还算稳定,嘴巴也比以前干净了。”
云栖晚把人交到他们手上后,这魏子尘就没安分过,还扬言宁死不屈,但他们怎舍得让这个香饽饽‘香消玉殒’。
他同谷清音要了几瓶折磨人的玩意,时不时喂几颗,锻炼锻炼他的心志。
许是时间匆忙,谷清音估计也未看清楚给他们的什么药,前几日魏子尘性情大变,满口的污言秽语,就快把云栖晚祖宗十八代伺候个遍了。
云栖晚是他的小妹,她的祖宗也是他的祖宗,身为大孝子,他哪能让祖宗受这种侮辱。
一不小心之下,就将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全部喂了进去。
那谷清音不愧是神医,这么多东西混在一起,魏子尘不仅还活着,身子也比从前更能折腾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魏子尘开始逐一问候临泉祖先了。
“主帅放心,他经得起折腾。”
祈敬之闻言站起身来,眼神如刀,气势逼人。
“承安,临泉既以魏子尘为借口,背叛昭云,那就将他挂在幽州城门口,示众三日。”
“是,属下领命。”
“向储。”
“属下在。”
第410章 男狐狸精
祈敬之目光深邃幽暗,嘴角微挑。
“修书一封,送到魏子玉手上,告诉她,她想要的人,本帅带来了,想要拿回去,三日后,城外十里坡见。”
魏子尘是怎么个死法,就看临泉的诚意了。
“还有,替本帅向灵虎帝问好,同时转告她,三日后,本帅欢迎她给临泉作陪。”
“属下遵命。”向储恭声道。
祈敬之摩挲手上的玉扳指。
“澜安。”
“属下在。”
“这几日城门口的防守由你亲自负责,若有不知死活的玩意来抢魏子尘,无论是谁的人,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清芷。”
“臣女在。”
“三日后,你乔装打扮,陪本帅和澜安去十里坡。”
“臣女遵命。”
……
幽州城外,魏子玉营帐。
“你说什么?昭云把二皇兄挂在城门口示众?”
跪在地上的士兵不敢抬头看魏子玉,颤颤巍巍道。
“回公主,是属下亲眼所见。”
紧接着,营帐里便响起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
“混账东西,竟敢如此待二皇兄,简直可恶。”
就在跪在地上的士兵以为自己会像摔在他脚边的茶盏,被四分五裂时,听到了一道天籁之音。
“禀公主,昭云使臣求见。”
“宣。”
见来人是向储,魏子玉率先开口。
“向守将前来,是来给本公主下战书?”
一想到她那可怜的二皇兄被如此羞辱,魏子玉恨不得撕了面前的人。
无视满地的狼藉,向储神色如常将信递给魏子玉,言简意赅。
“还请临泉公主三日后准时赴约。”
看完信上的内容,魏子玉将纸捏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昭云如此羞辱临泉,向守将竟然还敢孤身前来,本公主佩服至极。”
“来人,给本公主将向储拖出去,千刀万剐。”
顷刻间,向储便被临泉士兵团团包围,可他眼底却丝毫不见慌意。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临泉公主这是作何?”
此刻魏子玉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别给本公主提什么军中规矩,你们既然如此凌辱本公主的皇兄,本公主今日就拿你偿命。”
“三日后,本公主会去赴约,可今日,你必须死。”
此人不死,难消她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