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被你爱的人真倒霉。”
回想起云珩昏迷时的眼神,云谦那张五彩斑斓的脸很是精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论怎样,至少本王心里只有皇兄。”
直到云珩脸色逐渐恢复,许唯初彻底放心下来,也歇了同云谦周旋的心思。
“二弟不用特意强调,本宫知道殿下在你心中的地位。”
“毕竟你既没有纲常,也没有伦理,更没有礼义廉耻,有的只是见不得光的占有。”
云珩虽在她心中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一部分,但不是她的全部。
就算她是云珩的妻,但她不是为了云珩而活。
同样,云珩也不是只为了她而活,他心中还有百姓,还有大义。
而对云谦来说,云珩生,他生,云珩亡,他绝不独活。
万幸云谦不是女子,若是女子,她非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
一个大男人,整天把情爱挂在嘴边,也不嫌害臊。
“许唯初,你找死。”
连许唯初的衣角都没碰到,云谦就被红螺一掌请了回去。
“记得给他留口气。”
“咳……,咳……”
“奴婢出手,太子妃放心。”
这么好的挡箭牌,死了多可惜。
许唯初走到云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温良恭俭让丝毫不沾边就罢了,傲暴贪奢狠字字不落,云谦你可真有出息。”
先前不确定解药的真假,给了他几分颜色而已,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她的孩儿死于他之手,他们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永远没有握手言和的那一天。
云谦本就是硬撑着来的东宫,经历红螺那一掌,又被这么侮辱,吐了一口血后,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探了探他的鼻子,红螺又猛地在他身上踹了一脚。
“太子妃放心,只是晕过去,死不了。”
候在殿外的来福看着如死鱼一般被拖出来的云谦,使劲眨巴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不明白,不就是去喂个解药而已,怎么还把自个儿喂没了。
看他眼底的担忧,红螺善解人意道。
“来福公公放心,命还在。”
第449章 云谦监国
听到云谦没死,来福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万一死了,他该如何回去同昭云帝交差。
如果不是为了给腹中的孩子树立榜样,许唯初也想在云谦脸上踩几脚。
“这圣旨公公是现在宣,还是等二弟醒来后再宣?”
来福直接将圣旨递给她。
“太子妃自行观阅即可。”
云谦都晕了,这圣旨还有什么好宣。
信王府。
“你说什么?陛下昏迷,云谦监国?”
没想到云思衡猛地站起身,暗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察觉没有危险后,才道。
“圣旨已下,千真万确。”
“云栖晚那丫头可知此事?”云思衡蹙眉。
先前的计划里,可没有让云谦监国这一环,究竟是意外,还是那丫头故意而为之?
见他来回踱步,暗影苦口婆心。
“主子,您还是甭管云栖晚是否知道此事了,恕云谏无罪的圣旨已经传到天牢,恐怕他如今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
自顾不暇,何谈他人。
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信王府又得要不得安生了。
听到云谏要回府,云思衡当机立断。
“暗影,带上东院那位,去迎接我那好父王。”
云谏刚踏进府门,便见暗影手中的剑抵着白雪竹。
“父王,救命。”
视线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停留片刻,云谏双眼微眯。
“云思衡,你这是做什么?”
云思衡向暗影递了个眼色,暗影心领神会,剑往里送了几分。
但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力度,在白雪竹脖颈上留下的伤口有些深,白皙和鲜红形成强烈的反差。
“云谏,本王替你养了她这么久,今日怎么也得收点利息。”
听到云思衡同他谈条件,云谏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想要本王放了你外祖父外祖母,休想。”
他虽然在乎白雪竹腹中的孩子,但如果他放了那老头子,便没了要挟这逆子的筹码。
这样的话,他离那个位置只会更遥远。
仿佛早就猜到他会拒绝,云思衡玩味地看向白雪竹。
“柠儿妹妹,看来在父王心中,你和孩子还不如外人呢?”
仔细看的话,白雪竹身子在发抖。
“孩子……,父王,柠儿肚子好疼,柠儿害怕……”
看到她脸色苍白,额间细汗不断渗出,云谏担心她腹中的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
“云思衡,一命换一命,只要你放了柠儿,我可以先放了那老婆子。”
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云思衡嗤笑。
“外祖父外祖母鹣鲽情深,外祖母绝不会抛弃外祖父,云谏,你如意算盘打错了。”
就算外祖母愿意离开,可外祖父还在云谏手里,一人和两人,并无区别。
眼见白雪竹已经快站不稳,云谏气得牙痒痒。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本王警告你,柠儿若死了,那对老头子老婆子也得给他偿命。”
在天牢时,他一直未曾将白雪竹接出王府,因为他知道,有人质在手,云思衡不敢动她。
知道时机成熟,云思衡适时抛出诱饵,否则若白雪竹有个好歹,得不偿失。
“你与母妃和离。”
看着面前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云谏眸中泛寒。
“本王这里,没有和离,只有休妻。”
云思衡也不同他废话。
“既然如此,那大家不如都鱼死网破,暗影,给本王杀了她。”
白雪竹没想到,云思衡的转折这么突然,只得继续努力向云谏求救。
“不要,父王,救救柠儿,求你救救柠儿。”
说话间,身子直直往后摔去。
暗影眼疾手快拎住她。
“晕过去也好,否则小爷杀你们母子还得考虑分寸。”
‘昏迷’的白雪竹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还说得你曾经有分寸一样。
暗影有些苦恼地看向云思衡。
“主子,先杀孩子,还是先杀这女的?”
“一刀两命。”
暗影很上道。
“属下明白,就跟串糖葫芦那样,一剑刺穿。”
眼瞧着利剑就要刺入白雪竹的小腹,云谏大喊。
“住手,本王答应你。”
生怕云思衡发疯,云谏没等他催促,提起放置在一旁的笔,干脆利落在右下方落下名字。
继而又麻利地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个血印。
“云思衡,和离书本王已签下,放了柠儿。”
确保和离书签的是云谏的名字后,云思衡才示意暗影放了白雪竹。
担心腹中孩子有恙,云谏将人横抱起,就往东院跑。
“来人,传府医。”
看着和离书上干涸的血迹,云思衡手紧了紧。
母妃,原谅衡儿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至于云谏欠我们母子的,孩儿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楚府别院。
看守云玥的两个小丫鬟并排蹲在房门口,神色疲倦。
其中的圆脸小丫鬟一脸生无可恋。
“杏儿姐姐,你说咱们要守到什么时候啊?”
被称为杏儿的丫鬟睁眼看了看还未大亮的天,又继续闭上。
“公子什么时候发话,咱们就什么时候结束。”
“我看屋里的人安分得很,要不杏儿姐姐你先回房睡一会儿,两个时辰后再来换我?”
杏儿有些心动,可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念头。
“不行,公子说了,要两个人值守。”
“可是……”
杏儿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可是,若人在咱俩手中丢了,咱们万死难赎其罪。”
她入府的时日不短,知道云玥的性子,就算那表面安分,内里也绝对不安分。
“屏儿,切莫生了其他心思。”
肉脸小丫鬟撇了撇嘴。
“杏儿姐姐别生气,屏儿知道错了。”
听到她这口服心不服的语气,杏儿摇了摇头,继续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屏儿往日里就是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性子,有些耐不住。
还有那呼呼打耳光的寒风,她越睡越冷,越假寐越生气,索性又开始没话找话。
“杏儿姐姐,里面那位的事你听说了吗?”
杏儿原本不想搭理她,但又想着两人日后还要处,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
“你指的是什么事?”
里面的那位事这么多,她哪里知道屏儿说的是哪一件?
屏儿也不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