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我所为。”
她虽安排人绑了明觉妻儿,但至于批何命格,她并未插手。
但这批命确实是意外之喜。
陆准猛灌了一口冷茶。
“陛下虽对苍太师也有所怀疑,但没有确凿证据,加上苍太师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这事不好办。”
可若苍太师真的撞死在紫宸殿,昭云帝也会陷入不仁不义境地。
“义父不必忧心,既然已经找到了方向,找到证据也是迟早的事。”
算算时间,应该会有人找上门了。
正在此时,谢府管家齐叔来报。
“老爷,忠勇侯府大小姐江清芷到访,说是要见晚小姐。”
听江清芷要见她,云栖晚站起身。
“外祖父,晚儿去见见江姐姐。”
谢知礼温和道。
“去吧,顺便陪陪你义母,她估计等你许久了。”
“是,晚儿告退。”
云栖晚向众人行礼后,便退出了书房。
陆承影本也想跟着离开,却被陆准揪住衣领拽了回来。
见众人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爹,儿子最近做了什么惹您不开心了吗?”
可他最近很安分,没做啥出格的事啊。
“你赶紧给老子交代,晚儿什么时候和那平西王世子对上眼的?”
原来是这事啊,陆承影松了一口气,幸好他爹不是要修理他。
“小妹才是当事人,你怎么不问小妹?”
陆准赏了他一个爆栗。
“赶紧说。”
他这不是怕自家闺女害羞嘛。
陆承影叹了一口气。
“爹你那么在乎过程干嘛,反正结果是小妹和祈墨淮两情相悦,你有这心思,还不如多给小妹准备点嫁妆。”
他虽然和云栖晚亲近,但小师妹的事,该由小师妹自己说。
陆准见他不愿意说,也并未强求,而是开始清算下一笔账。
揪住陆承影的耳朵。
“那宫宴之事,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们,好歹让我们有个准备。”
两个半大的孩子,把宫宴搅得鸡飞狗跳。
搅了宫宴倒是不要紧,万一玩脱了,丢了性命怎么办。
耳朵被揪得生疼。
“疼疼疼,爹,你轻点。”
见耳上的力道一点也没减弱,陆承影又向谢知礼求救。
“外祖父,救救我。”
啪的一声,陆准一掌拍在陆承影头上。
“浑小子,那是谢太傅,你乱喊什么。”
陆承影一手捂头,一手捂着耳朵。
“那是小妹的外祖父,不也是我的外祖父吗。”
见他那不知悔改的小眼神,陆准还想巴掌伺候,便被谢知礼出言制止。
“无妨,无妨,这孩子既唤我一声外祖父,国公看在老夫的份上,便饶他这一次。”
陆准闻言狠狠瞪了陆承影一眼,死小子,回府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陆承影连忙躲到谢知礼身后,他要赖在谢府,才不回国公府。
没有小师妹在的国公府,没人护着他,他的日子过得猪狗不如,整天被爹娘嫌弃。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把国公府和谢府看得比她自己还重,她怎么会将两府牵扯进来。”
见陆准又开始变脸,陆承影迅速补充道。
“不过爹你也别担心,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若小妹计划失败,我便带着小妹杀出皇宫,远走天涯。”
听到他这不靠谱的计划,要不是在谢府,陆准恨不得脱下鞋呼到陆承影脸上去。
若是计划失败,那孩子不仅不会逃跑,而且还会把国公府摘得干干净净。
可这浑小子还觉得自己计划天衣无缝,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
保护不了妹妹就算了,还让妹妹反过来保护他。
“不过爹你也别生气,若有下次,我还是会听小妹的。”
听这火上浇油的话,陆准火气顿时直冲天灵盖。
“死小子,老子打死你。”
陆准冲过去时,陆承影缩在谢知礼身后一动不动,反正外祖父会保护他的。
陆准扬在空中的手只得放下。
果不其然,外祖父与小师妹给他的安全感满满。
谢知礼失笑,好久没见到这么鲜活的性格了。
“老夫知国公是心疼晚儿那孩子,但正如承影所说,那孩子有自己的坚持。”
“她想护着我们,我们接受便是,待她需要协助之时,我们助她一臂之力就好。”
“这既是成全她,也是成全我们自己。”
未来注定是要交到孩子们手上的,趁他们这把老骨头还在,孩子们尽管折腾。
出事了,他们收拾残局便是。
“太傅说得对,是晚辈着相了。”
若那孩子是菟丝花,也活不到今日。
既然她已成长为参天大树,与其修剪她的枝叶,不如给她提供养分。
而她最需要的养分,便是真心待她的亲人。
……
栖晚阁。
“江姐姐,你怎么来了?”
“谷师兄让我给你带句话,太师府请他明日出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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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哭坟
“江姐姐可知是谁到神医堂求的诊?”
“苍府大小姐,苍妙舒。”
江清芷迟疑片刻,又道。
“而且她仿佛笃定了谷师兄就在云城。”
云栖晚蹙眉,这苍妙舒是如何得知二师兄在云城。
“江姐姐,劳烦你转告二师兄,我明日同他去苍府出诊。”
“好,我会转告谷师兄。”
两人聊了差不多半盏茶的工夫,红螺便走了进来。
“主子,谢丞相请主子和江小姐移步到清风阁用晚膳,说是平西王世子也在。”
清风阁是谢澜安的院子。
云栖晚促狭地看着江清芷。
“哟,这大白天的,吃啥晚膳,表哥恐怕是醉翁之意在美人吧。”
江清芷白皙的脸蛋虽被调侃得泛起一层粉红,也不甘示弱道。
“你要是再不去,那平西王世子怕是要望眼欲穿了。”
宫宴上,两人眉来眼去她都看到了,宫宴结束后,祈墨淮跟谢府的马车还跟了一路。
哪知却云栖晚一副坦然至极的样子。
“那就让他穿呗,我不着急。”
江清芷惊讶得瞪大双眼,她在云城中已经算够胆大的了,可晚儿竟比她更胜,说到此事面不改色的。
她认输。
“好了,不逗你了。”
云栖晚朝红螺吩咐道。
“你带江姐姐去清风阁,顺带把平西王世子领回来,我们在栖晚阁一起陪义母用晚膳。”
“是,主子。”
江清芷:(O_o)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见父母了?
见江清芷错愕的神情,云栖晚挼了挼她的脸。
“江姐姐别发愣了,再磨蹭一会,表哥该打上栖晚阁的门了。”
江清芷睨了她一眼。
“明明是你着急见某人。”
“好好好,是我急。”
如此模样,倒是让江清芷不知该说什么。
看来她还得再修炼修炼。
……
国公府一行人离开谢府后,祈墨淮还赖在云栖晚的书房里,翻看她幼时字迹和画作。
云栖晚见他的视线停留在画上,一直未动,便走到他身旁。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祈墨淮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小时候救我和楚临风的人是阿云,对不对?”
云栖晚看到纸上的乌龟时,不禁失笑。
“你是怎么通过乌龟联想到这事的?”
祈墨淮将头在她肩上蹭了蹭。
“因为某人嘲笑我和楚临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就跟两只大乌龟一样。”
“我有吗?”
她怎么不记得,抵死不承认。
“你有,你不仅嘲笑我是乌龟,还拿树枝戳我的背,威胁我再不爬起来的话,就娶不到媳妇了。”
他如今还记得那小人儿为了激起他和楚临风求生的意志,好话歹话说了几箩筐。
刚开始还好言好语地哄他们,见没用,便又转为恐吓威胁。
最后却把她自己给吓哭了。
他听到她哭时,奋力抬起眼皮,问她。
“你哭什么?”
岂料那小人儿一脸真诚道。
“我以为你死了,在给你哭坟,省得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他到底该死还是不该死。
听他这么说,云栖晚也回忆起了当初的事,转头看着他。
“可我当时明明说过我叫云玥,你怎么分辨出不是如今宫里的那位?”
她好像没跟这人提过她和云玥互换名字的事。
“眼睛。”祈墨淮道。
云玥那双眼充满了算计和欲望,而阿云的眼睛一如当年那般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