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医堂内众人看她俩的神色更加怪异了。
两个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就算了,还视若无睹地调情。
左边(云栖晚)那男子不知说了什么,右边那男子(谢音希)一会惊讶,一会又崇拜地看着对方。
不用猜,定是说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知是谁直接哀叹了一句。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云栖晚见状赶紧拉着谢音希向神医堂后院走去,再待下去,某些老古董估计要冲上来打她们了。
“慢点,这么急做什么。”
这一幕更是让众人觉得辣眼睛,青天白日,如此急哄哄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云栖晚刚走进后院,陆承影便迎了上去,看到身后的人时,话到嘴边转了个圈。
“小师妹……弟,你来了。”
谢音希疑惑,小师美地?这是什么称呼。
“四师兄,这是我表姐,你见过的。”
“表姐,这是我四师兄,国公府二公子,陆承影。”
原来是谢府大小姐,谢音希,那就意味着无须隐瞒身份了。
谢音希屈膝一礼。
“见过陆公子。”
陆承影愣了几秒,还头一次见男子装扮的人向他行女子礼,着实有些怪异。
“见过谢小姐。”
“小师妹,你安心去找二师兄,谢小姐交给我,我带她去玩。”
云栖晚点头。
“好,那我先去见见二师兄。”
说完又看着谢音希。
“表姐,让四师兄陪你玩一会,好不好?”
“好,你去吧。”
见云栖晚离开后,陆承影拉起谢音希就往外走。
“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去哪啊,不用跟晚儿说一下吗?”
“不用,待会儿就回来了。”
……
见陆承影没跟着进来,谷清音诧异。
“小四呢?”
往日这人不都是小师妹的跟屁虫,今日奇了怪了。
“我表姐也来了神医堂,四师兄带她出去玩了。”
谷清音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栖晚一眼,没说什么。
“二师兄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云栖晚:(O_o)
那古怪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谷清音将一本翻开的医书递给她。
“我怀疑苍太师和苍老太君体内被种下了双生蛊。”
双生蛊,顾名思义,中蛊者同生共死。
“而且双生蛊的母蛊,可护住中蛊者的心脉,只要中蛊者还留有一口气,便能救回来。”
如此看来,苍太师体内的是母蛊,怪不得选择以死明志。
他不仅给自己种下母蛊,苍老太君体内的子蛊怕也是他种下的。
可那苍妙舒是否知道此事。
“二师兄,这蛊可能解?”
谷清音面色犹豫。
“能解,那流星果便可解此蛊。”
流星果?这么巧?
“虽然双生蛊也较为罕见,但比起曼陀蛊来说,小巫见大巫。”
“流星果既然都压制你体内的曼陀蛊,能解这双生蛊也不足为奇。”
如此说来,此局还有突破口。
云栖晚视线落在双生蛊几个字上,久久未曾移动。
“二师兄,苍妙舒可有再找过你?”
“未曾,可需我派人通知她?”
云栖晚摇头。
“无须,她会来找我们的。”
既然她能主动将苍老太君的血给她,证明她对苍老太君昏迷一事也有所怀疑。
鱼儿要自己咬上钩才有意思。
第115章 一步错,步步错
太师府。
苍妙舒正趴在苍老太君床沿休息,忽然感觉握着的手动了一下,惊醒过来。
“外祖母,你醒了,我这就去叫太医来。”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太医本就候在苍老太君院子里,来得很迅速,半刻钟后。
“邹太医,我外祖母怎么样?”
邹太医收起药箱,恭声道。
“苍老太君既已醒来,便已无大碍,苍小姐放心”
只是他至今还未找到这苍老太君昏睡这么久的原因。
“多谢邹太医。”
送走邹太医后,苍老太君朝苍妙舒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这几日辛苦你了。”
她和夫君接连倒下,偌大的一个太师府只能交给她这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苍妙舒摇摇头。
“舒儿只是担心外祖母。”
她担心苍老太君再也醒不过,苍老太君是她在苍府唯一的眷恋。
“对了,你外祖父情况如何?”
苍妙舒垂眸,敛去眼底的异色。
“外祖父没事,两个时辰前便醒了,喝完药后又睡下了,郎伯正守着他。”
听她这么说,苍老太君放下心来,拍了拍她的手。
“那便好,那便好。”
见苍妙舒神色疲倦,苍老太君催她赶紧去歇息,苍妙舒犹豫片刻。
“外祖母,宫宴之事……”
话未说完,便被苍老太君呵斥。
“舒儿,无论他人如何说,你都要相信你外祖父,我太师府满门忠烈,绝不会做出一心事二主的事情来。”
没想到苍老太君如此坚决,苍妙舒低着头。
“是,舒儿相信外祖父。”
见她乖巧的模样,苍老太君怜爱地抚上她的头。
“就是委屈我的舒儿了,你的婚事恐怕会有阻碍。”
此事虽未被证实,但如今谣言四起,那些准备同太师府议亲的人家定会避之不及。
“舒儿不委屈,舒儿只想永远陪着外祖母。”
若是嫁与外祖父这般的夫君,她宁愿终身不嫁。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外祖母又陪不了你一辈子,我们舒儿这么好,合该嫁个称心如意的夫君,生几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美满一生。”
听到苍老太君对她的期盼,苍妙舒温声道。
“好,舒儿都听外祖母的。”
袖中的手却在暗暗收紧,她此生注定要辜负外祖母的期望了。
在门外偷听李妈妈见两人并未谈及其他,便悄然离去。
——
皇宫,御书房。
昭云帝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云珩和祈墨淮,震惊道。
“什么?你们是说,那孩子当年被送去是惠民寺,不是宝光寺?”
“没错,父皇。”
“可朕记得楚安当初是从宝光寺把这孩子带回来的,为何……”
话说到一半,昭云帝突然明白过来,背后之人就是如此迷惑他们的。
云栖晚恐怕只有在皇家派人去探望的时候,才会返回宝光寺。
“那惠民寺究竟有何秘密?为何会一夜之间被屠尽?”
见云珩面色复杂,迟迟未开口,昭云帝站起身来。
“墨淮,你来说。”
祈墨淮双手紧握成拳,强压下心底的愤怒。
“收留女童,以供玩弄,凌虐至死。”
轰的一声,昭云帝瞳孔紧缩,身子踉跄了一下,只得扶着龙椅。
怎么会这样?
见他快站不稳,云珩连忙上前扶他坐下。
“父皇,您没事吧。”
昭云帝朝他摆了摆手。
“无碍,墨淮,你继续说。”
“关于惠民寺被屠之事,臣并未查到是何人所为。”
云珩犹豫片刻。
“会不会是皇祖母所为?”
当年是皇祖母力主送瑶妹妹去宝光寺,又将她偷换至惠民寺,皇祖母担心此事败露,便派人杀人灭口。
可皇祖母为何要这么做,瑶儿也是她的亲孙女,为何不能如疼玥儿那般疼她。
听到云珩口中的皇祖母几个字,祈墨淮冷哼一声。
如此心思恶毒之人,不配做阿云的祖母,更不配活在这世上。
“太后若想杀人灭口,便会在阿云离开宝光寺那一刻直接动手。”
云珩不解。
“为何?”
“如今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即便阿云身为一国公主,若身上有污点,殿下觉得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只有死路一条。
身为昭云公主,代表着昭云颜面,他的阿云虽幸免于难,未被实际迫害。
但若有心之人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加上惠民寺的人弄虚作假。
千夫所指,阿云只怕落得一根白绫的下场。
那白绫恐怕还是她最在意之人所赐。
这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她想彻底毁了阿云。
云珩也想明白的其中关键,他不明白。
为何会这样?瑶儿当初只是一个孩子,皇祖母为什么要以如此恶毒的手段毁了她。
昭云帝也想不通,太后为何要如此。
三人都陷入沉默时,来福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