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鸣生抬眸望向她。
“你说。”
“宫宴之日，她选的外祖父生辰八字，是巧合还是故意？”
见苍妙舒疑惑地看着她，苍鸣生轻笑。
“既是巧合，也是故意。”
“这丫头不简单，就如你所说，她看似回来是寻仇的，可这很可能是她的幌子。”
苍妙舒满脸震惊。
“外祖父的意思是她都知道了？”
苍鸣生摇了摇头。
“并不全然，不过她应当已经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
估计只是猜测，所以宫宴那日才会验证。
到底是年轻气盛，不知道如此会打草惊蛇。
这些年来，他深居简出，连陆准和昭云帝等人都不曾怀疑过他的身份。
如今却被这个半路冲出来的小丫头直接挑破，还真是出乎他意料。
虽然昭云帝并未相信明觉的话，但帝王最是多疑，恐怕已暗中安排人查探。
“既然那云栖晚知道外祖父的身份，是否需要将她除去？”
见她对云栖晚并无半分维护之意，苍鸣生彻底放下心来。
“不用，她身后有谢府和国公府，不是那么轻易能动的。”
“舒儿，今日之事你做得极好，虽然侧妃之位委屈了你，但日后外祖父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苍鸣生对她的夸赞，苍妙舒面带羞涩。
“这都是舒儿该做的，舒儿不觉得委屈，只要能帮助外祖父成就大业，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况且，帮外祖父不就是帮舒儿自己吗？”
云栖晚说得果然没错，在苍鸣生这种老狐狸面前，她一知半解才能获得他信任。
今日落水一事，即便她们计划得天衣无缝，他也会有所怀疑。
临走前，云栖晚低声对她说。
“苍鸣生此人，对他计划之外的事定会想方设法验证。”
第124章 竭尽全力
“况且他对你并不是全盘信任，对我的身份恐怕也已经有所怀疑。”
“所以若他问起我的事，你尽管往寻仇上说，无须隐瞒，但对于我知晓他身份一事，不可主动提及，等他提起，你再顺势而为。”
云栖晚还特意交代她。
“切记，话不可说太满，三分就行，而且绝不能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维护。”
如她们猜想的那般，苍鸣生的确是在她建议除去云栖晚时，才彻底相信她。
“我听苍郎说，是你去神医堂跪了一夜，才求得他们堂主亲自出诊？”
苍妙舒不知他为何如今才提起此事，怔愣片刻。
“当时外祖母也晕倒了，宫里的太医都说外祖父无碍，可舒儿见您一直未醒，实在担心，便听从了郎伯的建议，去神医堂求诊。”
“你有心了，此次多亏了你，不知那神医堂堂主可有说什么？”
苍妙舒在心底嘲讽，这是试探她是否知道双生蛊一事。
“谷神医看诊后，说的和太医们并无区别，开药方虽有不同，但舒儿请邹太医和府医瞧过，说是谷神医的方子比他们的更高明，并无其他。”
苍鸣生心下了然，确实和苍郎说的并无二致，看来是他多心了。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从今日开始，我会请府医替你调理身子。”
“当务之急，你尽早诞下皇孙才是正事，只要你能诞下皇孙，外祖父定当将你推上后位。”
苍妙舒压住心底的厌恶，低着头，乖巧道。
“舒儿知晓，多谢外祖父，舒儿定当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苍鸣生朝她摆摆手。
“那便回吧。”
“是，舒儿告退。”
……
神医堂。
“你是说，你答应了苍妙舒，让我去替苍老太君解蛊？”
云栖晚点头。
“我和她做了交易，这是她将苍鸣生罪行公布于天下的条件之一。”
太师府守卫森严，夜影多次夜访，都未能成功。
而苍鸣生在昭云百姓中威望极重，总不能直接让云珩带兵冲进去，把人抓起来，来个先斩后奏。
谷清音明白云栖晚的想法，可若要解那双生蛊，便得用到流星果。
但他们目前手中只有一颗流星果，若给了太师府，那小师妹体内的蛊便会频繁苏醒。
见云栖晚那无所谓的模样，谷清音气急。
“小师妹，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将流星果让出去？”
云栖晚眨了眨眼睛。
“有何不可？”
谷清音气得敲了下她的脑门。
“当然不行，若没有流星果，如何压制住你体内的曼陀蛊。”
虽然谷清音敲的力度不大，云栖晚还是揉了揉额头，小声赖赖。
“没事，有二师兄在，我死不了。”
听她这么说，谷清音没好气道。
“你是死不了，但是我和小四得丢掉半条命，我还是收拾包袱回天辰山吧。”
可他还未起身，便被云栖晚拽住。
“二师兄，你忍心让你可怜的小师妹流落在外吗？”
谷清音无情地扒拉开她的手。
“忍心。”
“除非你现在就让我们去解决那老妖婆。”
听他要去刺杀太后，云栖晚连忙阻止。
“不可。”
背后之人还未现身，现在还不是杀太后的最佳时机。
谷清音转身恼怒地瞪着她。
“既然那太后还不能杀，那你可想过，若你再把流星果让出去，我和小四眼睁睁看着你蛊发是何心情？”
云栖晚拉着他坐下，赶紧给他顺毛，狗腿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二师兄，若到时候蛊发，我便乖乖待在神医堂，有你和四师兄保护，我肯定会没事的。”
“可若想扳倒苍鸣生，瓦解太师府的势力，苍妙舒作为苍鸣生的外孙女，由她亲自揭发苍鸣生的罪行，更能令人信服。”
苍鸣生必须死，可若不解了双生蛊，苍老太君也不能活。
见谷清音迟疑，云栖晚继续道。
“二师兄，三师兄和江伯父的仇该报了，你也不想让他们死不瞑目对不对？”
提及江凌霄，谷清音心中一痛，他又何尝不想替他报仇。
当日在太师府，他便可让苍鸣生悄无声息死去，可他忍住了。
只有苍鸣生的罪行不能大白于天下，九泉之下的凌霄才能安心。
可这也是不是牺牲他们小师妹的理由，此事别说他不同意，若凌霄还在，他也不会同意。
“不行，我不……”
谷清音话未说完，便被云栖晚的恳求打断。
“二师兄，我知你是心疼我，但这次你就听我的，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从小到大，那蛊毒也发作无数次，我都习惯了，再多几次也无妨的。”
可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不然她也不会如此不爱惜自己。
听她这话，谷清音心中更加疼惜。
明明她才是那个需要呵护和保护的对象，却在不断牺牲。
轻轻地拿开挽住他的手，默不作声，起身朝外走去。
见他要走，云栖晚急忙道。
“二师兄，你去哪？”
“去把医书翻烂，看能不能找到第二枚流星果。”
谷清音说完，便一股脑儿钻往药房。
云栖晚心中感动，二师兄这是同意了。
回到栖晚阁，洗去一身的疲惫后，云栖晚叫来红螺。
“那莲儿的去处可查到了？”
替苍老太君解蛊，是苍妙舒与她交易的第一个条件。
将她以前的贴身婢女莲儿找回来，便是第二个条件。
“回主子，人在七彩楼？”
七彩楼？没想到人竟沦落到了那里。
“可查出七彩楼背后的主子是谁？”
见红螺一脸的颓丧，云栖晚又问道。
“没查出来？”
见她点头，云栖晚陷入沉思，冰魅阁都未能查出，可见七彩楼背后之人势力不凡。
“无碍，明日我亲自去一趟。”
见云栖晚要去七彩楼，红螺一脸惊恐。
“主子，此事也不是非您不可，您要不让其他人去吧。”
若是让大公子知道了，不止二公子和四公子的腿要被打断，她估计也得残。
第125章 左拥右抱
见她一脸惊恐的模样，云栖晚失笑。
“放心，你不说，我不说，大师兄不会知道的。”
谷清音那般谪仙的气质，与七彩楼格格不入，去了更让人怀疑。
而陆承影，气质倒是相配，可他最近和表姐打的火热，不能带坏他。
至于祈墨淮，那是她的人，更不能带坏。
至于谢澜安，她纯属不敢，教唆老古董去青楼，会夭寿的。
最最重要的是，她也想去七彩楼见见世面。
瞧出她眼底的隐隐激动，红螺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