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烧心_小元了了【完结】(16)

  “有没有可能那个作文写得好的人名字叫娄潇阳。”

  这个范文哥一度是他高中语文课的噩梦。

  任灯看着面前这张脸,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景宇阳眼里带了点失落,“我以前特别没存在感,你不记得我也正常。”

  “我现在改的名字是不是比以前要有男子气概多了。”

  以前他总被人追着喊,小阳,小阳。

  任灯抬眼看他,微笑着问:“我高中唯一一次翻墙被抓,据说告密的人叫楼晓阳,是你吗?”

  景宇阳眼瞳微张,意识到这么多年过去任灯对他最有印象的居然是告密那次。

  他今天要为自己正名,要为自己喊冤:“你高中唯一一次翻墙,是我在下面给你当的脚踏。”

  “告密的人是随轲。”

  任灯一静。

  景宇阳仗着现在随轲不在跟前,只想把这么多年泼在身上的脏水洗干净。

  “那天大家都在传,说你要逃课去和附中的校草约会看电影——

  下一秒,他察觉到任灯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下意识转了下头。

  看到随轲那秒,景宇阳嘴倏地闭上,整个人一激灵。

  “啊,哈,任灯你等我查完房,查完房我们三再好好叙叙旧。”

  景宇阳同手同脚迈出去时没出息抖了下。

  第15章 轲哥给你擦了好多次眼泪。

  任灯把目光从景宇阳逃也似的背影上收回。

  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那年被教导任主从墙头逮住竟是随轲告的密。

  那次翻墙,她足足做了一周心理建设。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如果翻墙顺利,她不仅可以见到喜欢的漫画作者,还能拿到亲签,甚至合照。

  因为被告密,她遗憾的错过了那次粉丝见面会,还被教导主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早恋的危害。

  她跟教导主任解释了很多遍她没有早恋。

  可她越说没有,教导主任目光越是慈祥。

  最后她差点被教导主任洗脑到承认自己恋爱了。

  最让她生气的是,那天过后,附中的校草居然每天放学来她们学校堵她。

  她烦不胜烦,找了自家哥哥出面。

  后面传出她抛弃附中校草,喜新厌旧,找了个大酷哥当新男友。

  一度成为流言绯闻中心人物。

  任灯知道凭借自己一张嘴堵不住悠悠众口,关于自己的花边新闻在哥哥帮忙解决了麻烦后一概不理会。

  她的风评也是从这慢慢坏起来的。

  想到这,任灯眼瞳幽怨起来。

  她并不怀疑景宇阳的话,只觉这么多年的案子终于破了。

  罪魁祸首现在就在眼前。

  随轲做出这样的事,她一点也不奇怪。

  她们俩的梁子从高一到高二就没断过。

  随轲瞧着她神色变化,笑得散漫轻懒:“这么多年过去还这么气?”

  任灯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小人行径。”

  随轲视线轻飘飘落在任灯发旋上,笑出声。

  任灯不擅长骂人他从高一时便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仍没什么长进。

  明明生气极了,说出的话却轻飘得没有重量力度。

  瞧着快要气鼓了腮的任灯,“我在你这不一直都是恶劣小人混蛋么。”

  挑衅,十足的挑衅。

  任灯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眼波睇向他时微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如果换做是珍珠,早已经一顿脏话输出,可她气得急了也只能骂出句小人行径,你这样未免太过分。

  她这刻无比希望珍珠的嘴现在长在她嘴上。

  随轲挑眉,“给个挽回形象的机会?”

  任灯皮笑肉不笑。

  她对他人品的信任感为零。

  随轲从白大褂衣袋里摸了两下,“伸手。”

  任灯盯着他手几秒,狐疑又戒备。

  随轲看她这副不信任模样,“能让你降火的东西。”

  夜晚不知不觉中降临,天色黯淡下来。

  夜风穿堂,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走廊灯光明亮,随轲白大褂还在身上,他笑得有几分随意,懒懒迈步往她身侧站定,眼角眉梢凌厉的侵略感淡了许多,反而有种潦草的温柔。

  这副模样蛊惑性太强。

  他摊开的掌心是两颗裹着锡箔纸的糖。

  任灯抿唇,他这是在用糖跟她道歉?

  “我不爱吃糖。”

  随轲低头看掌心的糖,“薄荷糖,不甜。”

  任灯不讲话了。

  随轲掀起眼皮,“真的。”

  “你这是在跟我道歉吗?”

  “嗯,在哄你。”

  任灯心猛地缩了半拍。

  耳朵被这低沉嗓音燎了下。

  随轲目光若有实质,寸寸落在她脸上,让她无法避开。

  不过两颗糖,没什么好扭捏的。

  任灯拿走糖,低头剥开锡箔纸,两颗一起塞到嘴里。

  薄荷清凉直冲到脑门,似有风暴,平静清新的过分。

  火气没降下去,脑子却瞬间清醒了。

  随轲勾了勾唇,漆黑眼瞳是明晃晃的笑意。

  任灯眼眶被这糖的清凉刺激得瞬间红了。

  随轲想拿糖毒她。

  这是这秒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景宇阳查完房出来,看看任灯又看看随轲。

  俩人气氛挺和谐融洽。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成熟了哈。

  景宇阳捏了捏肩膀,看随轲,“这儿不是叙旧的地方,正好大家碰上了,要不去你办公室叙叙旧?”

  他以为随轲会直接下班。

  他刚刚碰到任灯,下意识给随轲发了张人的照片过去。

  结果照片才发出去,随轲后脚就过来了。

  这更加让他证实了那天晚上,这俩人一定发生了什么。

  见随轲点头,他话密,问任灯,“刚看你从病房里出来,是来看病人?”

  任灯偏过脸,缓了缓脸上表情,“嗯”了声。

  “我还以为你专程过来找轲哥的。”

  任灯咬碎薄荷糖,任由薄荷凉意冲击大脑。

  自然也被这糖封了嘴。

  凉意刺得她眼眶有些湿润。

  随轲注意到任灯神色,将手摊开到她唇边:“吐出来。”

  两颗糖,像是把她欺负狠了般。

  这糖平日他吃来提神,没觉得难吃的让人难受,没料任灯吃不惯。

  随轲掌心不偏不倚对着她下唇。

  任灯瞪大眼睛。

  “不喜欢吃就吐掉。”

  任灯一怔。

  最开始不适应的劲儿过了,她倒是发现这糖不难吃,很提神,就是后劲太大。

  随轲让她把糖吐到他手上的的动作太自然。

  景宇阳看得一愣一愣,“你们俩——”

  任灯咽下糖,偏开头神色不自然。

  耳廓浮起淡粉。

  随轲盯着她湿润的眼睛几秒,收回了落在她下唇的手。

  景宇阳抓了抓头发,“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他指了指走廊中间的垃圾桶,“那就有垃圾桶。”

  任灯已经把糖嚼碎咽了下去,看到景宇阳热情地眼神不吭声。

  随轲淡瞥他一眼,“就你有眼睛么?”

  景宇阳虚空对着自己眼睛做了个挖的动作,又给嘴巴拉上拉链。

  向恶势力低头发挥到淋漓尽致。

  随轲指了指陈素红的病房,“我去查个房,你们先过去。”

  *

  随轲的办公室,任灯已经来过一次。

  景宇阳笑着招呼,“随便坐。”

  他在饮水机找了一圈,嘀咕:“纸杯用完了么?”

  任灯没坐下,站去了窗边。

  察觉到景宇阳想给她倒水,任灯笑着说不喝。

  景宇阳目光落在桌上的黑色马克杯上。

  任灯顺着他目光落定,再次开口,“真不喝水。”

  景宇阳摸着下巴,笑得高深,“上周六那晚你喝醉,我也在车上,你还有印象不?”

  任灯不知道怎么回他这话。

  她不太想提那天晚上。

  景宇阳很认真地看向任灯,“任灯,别难过,没什么坎儿过不去的。”

  看见任灯眼底的不解,他笑道:“你那天晚上哭得太难过了。”

  任灯有印象自己哭了,但是不知道自己哭起来难过到什么程度。

  她摸了摸鼻子,“我哭得很难过吗?”

  抱着侥幸,希望景宇阳说没有。

  “看着可太难过了,一开始就默默哭,轲哥给你擦了好多次眼泪。”

  “后来你醉醺醺抱着轲哥脖子哭,我还是第一次见轲哥安慰人。”

  任灯想捂住景宇阳的嘴。

  好了,不要再说了。

  景宇阳假装没看到任灯眼里的尴尬,“你一直哭到了酒店,轲哥抱着你进去的时候还在哭。”

  这句话是他自由发挥自由想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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