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烧心_小元了了【完结】(19)

  随轲的语气并不强硬,是在认真地和她协商时间。

  任灯眉心微动。

  嫁娶是大事,不管是家庭教养还是她自己这关,都做不到瞒着父母偷偷领证。

  随轲不打算隐婚。

  他们早晚会有这关。

  一年之期是从结婚领证那日起算。

  满一年后他们便能离婚。

  早点结婚,早点能离婚。

  想通这个,任灯点头,“方便,我明天晚上回家和父母说这件事。”

  似看透任灯此刻想法,随轲唇边的笑淡了下来,黑眸幽深凝着任灯良久。

  宣珍不满,“你答应明天晚上下班陪我吃火锅的。”

  下一秒,她一副很好说话样子,“既然你明天要回家谈论终身大事,我就不占用你时间一起吃火锅。”

  “你新买的那条项链我戴着怪好看的。”

  任灯哪听不懂宣珍在趁机敲诈她。

  她想,这闺蜜可以扔了。

  这一晚上胳膊肘全在往外拐。

  “戴,喜欢就拿去。”

  “你一个开珠宝公司的,我那些不值钱的项链能入你宣老板的眼,是它的荣幸。”

  宣珍得到想要的答案,嘴巴终于安静了几秒。

  任灯站累了,她不想再等这俩人叙旧。

  “上去了。”

  宣珍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搭在车门上,低头朝随轲轻语,“任家是书香名门,父母都是知识分子,重礼数也看重教养,你别乱来。”

  随轲漆黑眼瞳在月色下平添了几分寡淡不羁。

  自始至终没分给她什么眼神的人抬了下眼。

  宣珍这句话说得很轻,已经转身欲上楼的任灯并未听见。

  她垂眼看随轲。

  习惯了当上位者的宣珍,自觉在气场这块很少输给谁。

  这会儿对上随轲黑沉目光,她倚着车门的身体往后退开半步,“别慌着走,下车,我带你和任灯灯上去看场好戏。”

  *

  任灯如果知道宣珍说的好戏是关于沈音尧的,这个楼她一定不会上。

  隔壁大门大敞着,女人破碎地躺在地上,赤着的双足汩汩流着血。

  宣珍看到隔壁门内的场景,脸色突变,忙转身去拦任灯。

  任灯灯怕血。

  宣珍动作晚了几秒。

  任灯已经看清自家隔壁敞开大门里的场景。

  视线里的血红,刺得她脚下一软。

  头晕、目眩、心慌、恶心、四肢无力。

  她下意识去扶墙支撑。

  下一秒,随轲有力的手臂撑住了她腰,眼睛也被捂住。

  宣珍先随轲出声:“任灯灯,你乖乖地别睁眼,出了点状况。”

  “沈音尧这女人戏真他妈多——”

  宣珍这声话和突然开的电梯里的谈知沥对个正着。

  谈知沥眉心锁紧直视宣珍,带着滔天的怒意,“音尧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宣珍难辞其咎。”

  他目光猛地滞住在任灯和随轲身上。

  男人捂着任灯眼睛,俩人的姿势亲密又透着几分暧昧。

  随轲眸底沉着冷冽,漫不经心对上谈知沥目光。

  同一时间,他掌在任灯腰间的手贴紧,带着她换了个方向。

  “睁眼。”

  任灯睫毛颤得厉害,几乎是随轲声落她就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堵瓷白墙壁。

  谈知沥看随轲故意带着任灯背着身朝他,黑沉着脸也没喊任灯,大步走向自己家。

  任灯手有些颤,是看见血后控制不住的心慌。

  谈知沥在看到躺在玻璃碎渣上的沈音尧时双眼猩红,“音尧。”

  宣珍停在原地,一脸晦气。

  听着谈知沥在屋里内怒吼她名字,她冷笑,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烦躁:“在呢,谈知沥你声音小点,扰民了。”

  见谈知沥把昏迷不醒的沈音尧抱出来,她要往边上退的动作在看到沈音尧指尖挑衅地朝她动了动停了下来。

  盯着沈音尧还在流血的脚和玻璃划破的伤口,她挑了挑眉。

  无意踩到玻璃和自己动手划的,别人分不清,她宣珍还真就分得清。

  她似笑非笑看谈知沥怀里的人,“啧,这地都被你们弄脏了。”

  “谈知沥,你看你要不先让她这脚止血。”

  “再晚点估计就流不出血了。”

  谈知沥听着耳边宣珍的风凉话,目光直直看向背着身朝她的任灯,“阿圆,宣珍今天做的这些事你——”

  是你授意的,还是默许的。

  他俊逸的五官闪过挣扎。

  任灯听懂了谈知沥后半截没说出来的话。

  她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宣珍气炸了,“谈知沥,真他妈给你脸了,一言不合就准备给任灯灯扣帽子?”

  “她晕血你不知道啊,还抱着沈音尧往她那靠。”

  “你怀里的人是真昏迷不醒还是装的你判断了吗?”

  谈知沥冷凝着眉眼,把宣珍的话当成了空气。

  随轲黑眸沁满寒意,将任灯带入怀中。

  任灯额头抵上坚硬的胸膛,她推了推随轲没推开。

  “抱着你怀里的女人滚远点。”

  男人冷戾嗓音和凌厉暴虐目光让谈知沥脚步顿住。

  第19章 “阿圆,给我个解释。”

  谈知沥眉宇阴沉拧成川字,脸色比这夜幕还黑上几分。

  沈音尧脸埋在谈知沥怀里,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半睁开的眼睛重新闭了起来。

  护着任灯的男人话语带着料峭寒意,压迫感和侵略感让她察觉到危险。

  人在危险面前,总会趋利避害。

  谈知沥紧紧盯着随轲怀里的任灯,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情绪。

  任灯没推开随轲。

  她任由随轲揽入怀里,同别人一致对他。

  看着俩人紧贴着的亲密姿势,无名之火烧得他抱着沈音尧的手力度不自知的收紧。

  沈音尧隔着衣物的手臂被谈知沥攥紧的发白。

  她痛得眉心都皱了起来。

  到喉腔的痛呼被她及时压了回去。

  一直注意着谈知沥和沈音尧的宣珍看到沈音尧突然乱飞的五官翻了个白眼。

  昏迷的人表情大可不用这么丰富。

  既然这么装,怎么就不能装得像点。

  突然想到了她家里用的绿茶杯,也跟沈音尧一样能装。

  她不喜欢那绿茶杯,大哥每次用那杯子泡茶,她用一次就得稀巴碎一套。

  谈知沥此时的神色变幻,任灯并未看见。

  她整个人被随轲霸道又不容拒绝的力度揽着。

  视线里只有随轲的眉眼和高挺鼻梁。

  她清晰的感知到,随轲在维护她。

  不容她拒绝的维护。

  任灯眼底的冷意和怒意化作一声轻叹,“随轲,你先放开我。”

  她不再在他怀里挣扎,抬头看他,是商量语气。

  随轲低敛眉眼,“地上到处是血,别脏了眼睛。”

  他抬手整理任灯在他怀里挣扎时弄乱的头发。

  动作极尽轻柔。

  指腹停落在任灯耳畔,他低头和她耳语,“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任灯维持着抬头看他的姿势,满眼错愕。

  男人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边,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一呼一吸间,满是随轲身上清冽薄荷味道。

  她捏了捏耳垂压低声音,“你别乱来。”

  随轲盯着她,一声轻哼清晰落入任灯耳膜。

  “舍不得?”

  任灯对着随轲眼睛,“没有。”

  俩人这般旁若无人地讲悄悄话。

  宣珍看在眼里那叫一个暗爽。

  瞧着站在那脸色铁青的谈知沥,她在心里冷笑。

  喜欢看,那就多看会儿。

  最好是看到他怀里的沈音尧血尽而亡。

  谈知沥看着这幕只觉格外刺眼。

  擅长情绪控制的他,在今晚失控成这样,他把这些全归咎于沈音尧受伤。

  似是此时才想起任灯晕血。

  谈知沥抱着沈音尧转了个方向,语气带着兄长的责备和恼意:“阿圆,给我个解释。”

  沈音尧听着谈知沥对任灯的问责,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

  任灯和她,谈知沥心是向着她的。

  宣珍气笑了:“谈知沥,你抱着的人在装晕,你是瞎的吗?”

  谈知沥怒不可遏,沈音尧都这样了宣珍还在咄咄逼人,“别挡路。”

  宣珍扬起脖子,冷笑,“我下午六点到的静悦,沈音尧敲门扔了一堆当初任灯灯给你布置新家挑的书法字画进来,说那些字画碍着她眼了。”

  “既然她不喜欢我家任灯灯挑得东西,那我去拿总比让她扔回来更知趣吧。”

  “你挂在客厅的那幅百福图我要拿走,沈音尧这疯女人一言不合跟我抢,那是任灯灯一天写一张,写了一百天的福字才裱成的百福图,我拿不得么?”

  “沈音尧抢不过我,直接毁了那幅百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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