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叔和湾姨也在。”
任灯看了眼强忍情绪的沈音尧,“我晚上约了人吃饭。”
“谈知沥,我们单独约个时间好好聊一聊吧。”
有些话需要说开,有些事也需要讲清楚。
*
谈叔叔的生日宴,任灯到底还是去了。
下午下班从学校到医院给陈阿姨送了汤后,梁舒电话开始一通又一通打过来。
陈素红见任灯电话密,劝她不要管他们,去忙。
任灯去了走廊接电话。
她无奈,又不能故意不接电话。
这通电话一直持续到她到随轲办公室。
她去时,随轲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等她。
对上随轲目光,她指了指自己正通话的手机。
黑色马克杯被递到眼前。
任灯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温水。
挂断梁阿姨电话,她收到傅湾让她带着男朋友过去的消息。
任灯不解的给自家妈妈打了电话过去。
随轲瞧着认真接电话的人,不知不觉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唇角勾了勾。
傅湾正头疼得不行,“你明爷爷拉着你爸要给你和津泽那小子订亲,还不准你爸不同意。”
任灯失语了几秒。
这都什么跟什么。
“文爷爷差点没跟你明爷爷打起来。”
没等任灯问为什么,傅湾语气上了火,“这个生日宴,我跟你爸就不该过来。”
傅湾的无奈深深地传递给了任灯。
任灯挂断电话,脑袋也疼。
她看向从她打电话到现在一直没从她脸上挪开过是视线的随轲:“提前见我爸妈,你会觉得为难吗?”
在听到随轲那句“不为难”后,任灯不敢再耽误。
第23章 “打情骂俏,调情看不懂?”
车辆驶过一栋栋青灰色欧式建筑老洋房。
看着熟悉街景,任灯想到一会儿可能并不会轻松的晚宴,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任灯,我紧张。”
男人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模样,眼底波澜不惊看不出一点紧张。
四目相对,任灯坐直了背,“我爸妈很好相处。”
随轲淡淡掀唇,“还是紧张。”
任灯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想到今晚不止自家爸妈在,还有其他长辈在场,她抿了抿唇,“一会儿你在车里等我,我不在里面久待,很快就出来。”
余光看到车上那半个随轲没吃完的面包。
随轲顺着她视线看去。
车辆平稳行驶,他慢条斯理拿起面包咬了口。
任灯光看着都觉得干,何况吃的人。
他们在医院车库遇到随轲同事,那位同事吃了随轲忙得没来得及吃的午饭,特意买了面包和鲜奶给随轲。
鲜奶在看见随轲身侧的任灯失手打碎了。从那位医生和随轲的话中,她才知道随轲今天排了好几场手术,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文爷爷和明爷爷在,最喜欢拉着小辈喝酒。
随轲如果跟她一起进去,不一定吃得好饭。轻吻梨子整理
她从包里拿出两块巧克力递给随轲,“一会儿进去了我很快出来,等出来我请你去吃晚饭。”
她又补了句:“吃什么都可以。”
见随轲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拿着面包看她,她撕开两块巧克力的锡箔纸放在掌心递给随轲。
随轲侧目看安抚她的任灯,眼底有清淡笑意。
他低头叼住任灯掌心的巧克力,牙齿和唇碰过柔软掌心。
任灯手一僵,只觉有酥麻电流从掌心窜到神经系统。
头皮有片刻发麻。
掌心剩下的那块巧克力像烧红的炭火。
烫灼得她想丢到窗外。
随轲没给任灯扔巧克力的机会,“还有一块。”
任灯眼睫如蝶翅轻颤,见他神色如常,好似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她捻起巧克力:“伸手。”
随轲喉结滚动,唇凑了过去。
有先前这遭,她格外留意随轲动作。
手指避开他凑过来的唇。
“你自己拿过去吃。”
她没说要喂他吃。
下一秒,指尖被随轲牙齿精准咬住——
任灯瞪大了眼睛。
车辆停下。
随轲痞气又轻佻嚼碎巧克力,直直地看着任灯。
荧白指尖落下一圈轻微齿痕。
男人眼眸浓黑,空气变得黏稠。
任灯眸光似盈满了一汪雪后冰泉,她不敢置信看着自己指尖:“你是属狗吗随轲?”
“你不躲就不咬你。”
任灯攥紧了拳头。
“狗、无赖!”
任灯眼底的羞恼让这双漂亮眼眸清而亮,白皙泛红的脸上既鲜活又生动。
好似覆盖着月亮和星星的乌云被短暂揭开。
任灯恨自己词库里骂人的词太少,更气了。
在院外欧式路灯下等着的明津泽和谈知沥目光齐齐看向车内。
明津泽看清车里的随轲,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到任灯喂东西随轲吃,姿态亲密。
随轲居然咬了任灯手。
他怎么敢。
跳脚的明津泽气得肺都要炸了。
饭桌上,湾姨说任灯谈了对象,他不信。
只当作湾姨和任叔在推辞爷爷。
心里虽然失落,但没打算放弃。
任灯和随轲。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犹自惊疑的明津泽目光紧盯车内的任灯和随轲。
谈知沥靠着路灯,瞧不出喜怒。
几秒后,他拖着慵懒步调往任灯那侧车门走去。
车内。
随轲挺拔的身形投落阴影,将任灯整个笼罩住,带着不容躲避的侵略,“不会骂人,打人会么?”
“脸给你出气。”
男人凑近的五官冷峻,偏偏语气带着诱哄意味。
“随轲”,任灯呼吸有些急促,“你别靠这么近。”
随轲动作一顿,眸底似泼洒浓墨。
“任灯,你很讨厌我靠近你,很讨厌我触碰你么?”
男人嗓音很淡。
任灯心率早已应失控。
清冽的薄荷裹挟着男人呼吸喷洒在耳边的热气让任灯招架不住。
谈知沥俯身去开任灯这侧车门的手顿在空气中。
明津泽不信邪,用力地拉了拉门把手。
没拉开。
车从里面锁的死死的。
明津泽愤怒地拍打车门,“随轲,你给老子开门。”
“我不准你欺负任灯。”
“你放任灯下车。”
随轲视线落在任灯握住的门把手上,对耳边的聒噪置若罔闻。
任灯想到每次自己都是从随轲车上落荒而逃。
真没出息。
明津泽把车拍得哐哐作响,大喊的声音吵得她耳朵疼,她降下车窗:“明津泽,你好吵。”
明津泽拍车的手讪讪缩了回来。
谈知沥神色晦涩不明,他低头看任灯,语气是不自知的占有欲和烦躁:“他欺负你了?”
任灯转头去看随轲的头生生转了回来。
她看着就这么好欺负吗?
不能是她欺负别人吗?
任灯扯唇,“打情骂俏,调情看不懂?”
自觉表情凶冷,她朝随轲命令,“这里没地方停车了,你自己找个位置停车。”
“开锁让我出去,等我出来。”
随轲眉骨动了动,依言照做,黑眸笑意分明。
见任灯站稳关好车门,随轲嗓音低沉:“巧克力没吃饱。”
“饿着。”
“好的”
明津泽下巴都要惊恐掉了。
谈知沥手搭上车门,拦住随轲:“进去坐坐?”
随轲一脚油门,眼皮掀都没掀一下。
在巨大的冲力和危险下,谈知沥松开了握紧车门的手。
第24章 般配又相得益彰。
明津泽扶了把谈知沥,连呸了几声吃到嘴里的尾气。
想到因为随轲,自己还在4S店修的车,一下子怒火攻心:“就他妈他会开车,瞧瞧这不拿正眼瞧人的嚣张劲儿。”
他眼神死死盯着即将消失在视线里的黑色宾利。
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任灯。
明津泽快一周没见到任灯了,此时见她清冷眉眼间,就那么安静站着,临到嘴边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魂牵梦萦了数个晚上的人,一时心头被愁云笼罩淹没,一时又觉得任灯这刻在自己面前便已经十分好。
刚刚任灯和随轲相处时的亲密动作和熟稔语气,让他心乱得一团糟。
他不敢信也不敢承认,任灯真的谈恋爱了。
那个人居然还是随轲。
谈知沥推开明津泽扶他忘记收回去的手,冷嗤:“不服去干。”
明津泽垂下头。
要是干得赢,他早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