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烧心_小元了了【完结】(30)

  谈知沥垂着眼,“阿圆,你心冷得真快,不再让我靠近,也不再给我挽回机会。”

  他在这刻突然明白,自己和沈音尧领证时为何并不开心。

  也明白了,为什么和沈音尧在一起时,想的却是任灯,

  在听到任灯要和别人结婚时,他逃避了半个月。

  借着明津泽失恋,他连着半个月每晚喝得烂醉。

  婚是他和沈音尧先结的,任灯是他自己亲手推开的。

  谈知沥捂着胃,蹲在地上,抬头认真地看着任灯:“阿圆,别跟我生分。”

  这样低处仰望的姿态,谈知沥从未有过。

  任灯淡声,“从前,我把你无心之举会意成可能喜欢我。”

  “现在既然说开了,理应保持距离。”

  “母亲和舒姨是闺蜜,两家还会经常走动。”

  因为知道和谈知沥会不可避免的碰到,所以她才会和他说这些。

  空气寂静。

  谈知沥胃绞痛得皱紧了眉心。

  任灯抿唇,“你先忍一下,我喊舒姨过来。”

  谈知沥抬手想抓住要离开的任灯。

  那抹墨青色裙摆从眼前毫不犹豫离开。

  去喊人的任灯,再未回头看他一眼。

  文从昭把烟花放在自家院子里,去寻任灯。

  看到路灯下清寂颓败的谈知沥,她安静了几秒钟,脚步一转,当作并未看见。

  烟花炸开在夜幕中。

  任灯挽上刚送走梁舒和谈知沥回来的母亲,仰头看烟花。

  宣珍晃了晃手里的仙女棒,“任灯灯,湾姨,快来放烟花。”

  傅湾并未加入,只叮嘱三人别玩太晚。

  放完烟花,染了一身硝烟味。

  任灯接完高海星电话,唇角弯起。

  陈阿姨十天前就已经出院,现在眼睛恢复的很好。

  高海星知道任灯记挂着陈素红。

  这通电话既是是让任灯放心,亦是感谢随医生。

  上楼时,任灯在书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傅湾低着头看相册看得认真,并未发她。

  一向爱凑热闹的皮修,这会儿正安安静静趴傅湾脚边。

  任灯出声,“爸爸呢?”

  傅湾擦了擦眼角,敛了伤怀合上相册,“去机场接爷爷和奶奶了。”

  任灯走到母亲身边,趴在母亲膝盖上:“有人想哥哥偷偷哭鼻子了。”

  傅湾刮了刮女儿鼻子,“妈妈就不能是舍不得你出嫁哭鼻子。”

  闻到女儿身上浓重的烟火味,傅湾嫌弃道,“一身味,赶紧洗澡去,洗完澡早点睡觉。”

  任灯一直等到爸爸把爷爷和奶奶接到家才去睡觉。

  她快有一年没见到爷爷奶奶了。

  *

  第二日的婚礼,任灯在父母和长辈们的祝福下上了婚车。

  婚礼在随家老宅举行,中式婚礼庄重典雅。

  任灯累得不轻。

  挽着随轲手敬酒时,小腹突然阵痛。

  意识到例假提前来了,她庆幸敬酒服没选浅色。

  随轲低眸看任灯,“不舒服?”

  任灯压了下小腹,对随轲的敏锐愣了下。

  她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来例假了,肚子有些疼。”

  下一秒,身体悬空。

  任灯差点惊呼出声。

  她压着声音,“随轲,你干嘛?”

  随轲,“带你去休息。”

  俩人本就是婚礼的目光聚焦点。

  这会儿察觉到不少看过来的视线,任灯把头埋在随轲怀里,耳廓由粉至深红。

  “酒还没敬完。”

  随轲抱着任灯朝自家大哥走去,“大哥,后面的酒你去敬。”

  随钺对弟弟的安排点了点头,“阿圆可是身体不舒服?”

  随轲嗯了声。

  任灯扯了扯随轲袖子,“放我下来。”

  随老爷子已经杵着拐杖起身,“礼仪繁琐,累着阿圆了,是我们没安排好,轲小子快带阿圆去休息。”

  第33章 “躲了我四年,还要继续躲么?”

  “随轲,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她只是肚子疼,并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随轲不容置喙地抱着任灯穿过砖砌的影壁墙,十几株高大的玉兰树有序排列在院里,树影落在铺满鹅卵石的道路上,他脚步未停,“老宅太大,难走。”

  小腹疼痛加剧。

  任灯腰侧被宽大手掌有力托住,隔着衣服传来热度。

  随轲走得稳而快。

  小腹沉坠,她不再有力气挣扎。

  察觉到怀里人突然安静下来,随轲低了下头。

  任灯咬着唇,睫毛宛如扇羽,在眼睑下投落阴影,方才还浮着红晕的面颊此时瓷白。

  这股痛意来得猛烈,她用力咬着的唇齿间尝到很淡的血腥味。

  随轲凝着她沁出血珠的唇,“咬破了。”

  下一秒,任灯无意识咬着的唇被随轲用指尖分开。

  任灯脑袋有半秒空白。

  骤然被单手抱,她下意识攀住了随轲脖子。

  随轲看她紧张模样,微挑眉骨,“你太轻,单手也能抱住。”

  任灯不说话,脸又白了几分。

  随轲看她难受得厉害,“再忍忍,快到了。”

  被随轲抱到婚房,她制止了随轲要把她放到床上动作,“会把床弄脏。”

  随轲脱下西装外套,铺在床上。

  任灯在房间里并没看见自己带来的行李箱,这会儿也顾不上尴尬,“我需要的东西在带来的红色行李箱里。”

  随轲把倒好的热水递给任灯,“在车上,我过去拿。”

  看着随轲出了房间,任灯压了压小腹从床上站了起来。

  黑色西装外套留下一团深色。

  她洁癖严重,这会儿浑身不爽快,从毛孔里透着不舒服。

  任灯目光从那抹深色移到床上的桂圆、红枣和花生上。

  怪不得她觉得咯。

  随轲带着她的行李箱回房间时,任灯先找出止疼药吃了颗。

  看见任灯熟练吞咽止疼药,随轲眉心轻皱:“每月都疼?”

  任灯舔了下有些干的唇点了点头。

  “缓一会儿就好了。”

  “外面还有宾客,你去忙,不用管我。”

  随轲黑眸很静,“他们不重要。”

  任灯对上随轲目光,怔了下,她有些不自在地避开目光,“我自己在这可以。”

  裙子脏了一大块,她一转身随轲就会看到。

  她有些尴尬,“你能先出去吗?”

  随轲看心思全写在脸上的任灯,“会不会晕倒?”

  任灯静默半秒,“我没这么娇弱。”

  来个例假,不至于。

  “不晕例假?”

  任灯脸瞬间烧了起来,这才意会到随轲问她会不会晕倒,指的是晕血。

  看着被用力关上的房间,随轲微阖眼眸。

  下一秒,他抬手摸了下鼻子。

  *

  从卫生间一身清爽出来,任灯开了紧闭的房门,抬眸正对上端着托盘过来的随轲。

  托盘中的红糖鸡蛋酿氤氲着热气。

  任灯愣了下,“你刚去煮的吗?”

  随轲漫不经心问,“感动?”

  任灯微笑,“碗里的荷包蛋很漂亮。”

  随轲挑眉,“看在荷包蛋漂亮的份上,赏个脸喝点。”

  任灯看着这碗甜度超标的红糖鸡蛋酿,有些下不去嘴。

  随轲见她不动,“喂你?”

  任灯差点被口水呛到。

  随轲神色认真不似在开玩笑。

  任灯忙拿起调羹喝了了口。

  她怕甜,这碗甜度实在感人。

  看着浮在碗里的荷包蛋,任灯低头吃得缓慢。

  随轲看她吃得艰难,挪走了碗。

  四目相对。

  任灯想到自己煮了没熟的面,那么大一碗,随轲面不改色连汤都喝了干净。

  她还能吃。

  任灯想重新把碗挪过来时,随轲已经端起碗,不过十几秒功夫,碗里红糖水已经见底。

  她吃剩下的半个荷包蛋,随轲面不改色咽了下去。

  任灯睁了睁眼睛,“给我煮的你为什么要喝?”

  随轲波澜不惊掀唇,“不喜欢不要勉强。”

  任灯辩驳,“我没说不喜欢。”

  这话说出来,她心虚得自己都不信。

  宣珍站在门外清了清嗓子。

  再不出点声,真成空气了。

  她懒懒倚着门对随轲说:“老爷子让我过来喊你。”

  随轲走后,宣珍也没进房间,朝任灯说:“宴席快结束了,我一会儿就和大哥回家了。”

  随家和宣家是世交。

  今天来赴宴的是大哥。

  任灯想到宣珍今日从下婚车进了随家后,一改常态,安静地都不像宣珍了。

  “你有事瞒着我。”

  宣珍站在那笑,“过两天,我给你讲一讲我那刻骨铭心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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