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知沥来学校湖边接走沈音尧。
佟老师误会她感情出现了状况,在给她提醒。
只是出于对同事礼貌性关怀。
“佟老师误会了,那天来接人的,不是我男朋友。”
佟唯轻怔了下。
任灯:“之前不做澄清,是因为别的院系老师纠缠实在困扰。”
佟唯沉敛的眸光落在任灯身上,“任老师现在是单身吗?”
任灯咬了口拿着的鸡蛋,“我已经结婚了。”
佟唯碰倒了桌面上未盖的保温杯。
杯子里的水洒了一桌面。
任灯起身,把自己桌面的抽纸递给佟老师。
桌面擦拭干净。
佟唯摊开掌心。
任灯不解。
“脏了的纸巾,我来扔。”
任灯把手里湿漉滴水团起来的纸巾递给佟老师。
佟唯清和一笑。
“咳咳。”
任灯咽下嘴里的鸡蛋,抬眼看向办公室门口回来拿东西的女老师。
“羡慕任老师和佟老师上午没课。”
女老师走前留下一句感叹。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任灯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和同样在摸鱼的傅教授聊了一会儿天。
傅教授:【随轲不爱吃鱼,妈今晚就不做鱼了。】
傅教授:【明天后天是周末,你们要是没其他安排,晚上就睡在这,省得折腾。】
傅教授:【家里有人送了一捆甘蔗,等你们回来啃。】
傅教授:【刚和小随发消息,他今天要到七点才能下班。】
任灯低头敲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任灯看着自家母亲,四条消息,句句不离随轲。
她目光不聚焦地看着电脑屏幕。
发了近两分钟呆,她点去了百度app。
她在搜索框打下三个字后,很轻地抬了下头。
佟老师在认真办公。
她继续打字,打完使用方法四个字后,她点击搜索。
“任老师,坐了一上午了,要去喂猫吗?”
“喂完猫正好到饭点。”
任灯对上佟老师询问目光,摁灭手机,点了下头。
轻吻梨子整理 她有种上课偷看不正经小说被老师抓包的心虚。
跳转链接的内容,她还没来得及看。
*
阳光下的猫儿,懒洋洋地露着肚皮。
任灯看着朝她撒娇打滚的虎斑,把罐头放到它面前。
办公室的老师都喜欢带猫罐头和猫条来学校喂猫。
任灯也喂过很多次。
这只虎斑是学校众猫中最有性格的一只。
不仅懒,脾气也犟。
佟唯弯腰拿走猫罐头,朝任灯指了下树上挂着的告示牌。
“喵~”
任灯蹲在地上,看向树上挂着手工制作的可爱告示牌:【此胖猫因为肥胖,自己刨坑躺下起不来多次。为了犟犟的猫体健康,犟犟在减肥期间,请投喂的小主们控制罐头、猫条等零食。合理投喂~】
学校无瘦猫。
任灯拿手机拍了几张发给傅教授看。
傅教授估计也在学校散步。
同样给她拍了只肥肥的橘猫。
虎斑被抢走罐头,叫得厉害。
任灯觉得这猫像是在骂他们。
佟唯看向阳光下,裙摆散落在地,笑得清甜温柔的任灯,晃了下神。
“佟老师,它在骂你。”
佟唯回神,笑着摸了摸猫儿脑袋。
“任老师,裙摆脏了。”
任灯低头看了眼,拢起裙摆继续看猫。
佟唯抵住虎斑脑袋,“今天不能再吃了,你得运动。”
任灯不知道,她和佟老师喂猫的视频,被学生们发到了平台上。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
任灯照旧去学校的咖啡店午睡。
佟唯提议一起。
一路都有学生打招呼。
任灯笑着点头。
“阿圆。”
任灯看向站在学校咖啡店外的谈知沥,和佟老师聊天的话音止在唇边。
谈知沥看着几米外,神色在看到他后变得冷淡起来的任灯,平日里的清沉声线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喑哑。
“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桂花乌龙拿铁。”
佟唯侧眸。
阳光下,任灯疏离又毫无情绪波动。
“佟老师,你先进去。”
佟唯轻点了下头。
任灯没接谈知沥递来的咖啡。
谈知沥看着这双被阳光勾勒,敛于纤长睫毛投落的阴影里,清明透彻。看向他时,清冷漠然。
谈知沥心脏骤痛。
以前,这双眼睛看着他时,总是温柔的。
他哑着嗓音,“我已经让沈音尧从静月搬出去了。”
“今天才知道,你已经把静悦的房子卖了。”
任灯很轻地叹了口气。
“谈知沥,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保持距离,互不打扰。
谈知沥看着手里的咖啡,“顺路经过,想着你应该会想要喝咖啡。”
他和沈音尧在民政局领完离婚证证出来。
本来应该回公司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任灯学校。
任灯神色极淡,视线从谈知沥身上移开,抬步进了咖啡店。
“我想喝咖啡,可以自己买。”
第58章 “阿圆,要学会珍惜。”
任灯下班早,先回檀宫接了皮修,再回的溪山沄庐。
她到家时,傅教授和任院长已经在厨房忙碌。
傅湾看见女儿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也没等随轲,拿着锅铲问,“怎么不等小随一起?”
任灯给皮修套上狗绳,“他下班晚,我没等,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傅湾:“你给人小随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
“你就欺负他脾气好,把他一个人丢后面。”
任灯摸出手机,腹诽。
随轲脾气好?
也不知道傅教授怎么看出来的。
她没打随轲电话,发了条消息过去。
下午,她给他打了电话。
说好不等他一起回家。
任灯这条消息发过去,没有间隔几分钟,就收到了随轲回复的信息。
随轲:【十五分钟。】
任灯和自家妈妈交差,“他还要十五分钟才能到。”
傅湾:“让他开车慢点,不着急。”
任灯把手机放在沙发上,看向厨房里任劳任怨的任院长,“爸,后备箱我买了水果,太重了,我搬不动。”
任慷关上水龙头,“爸把这盆菜洗完去搬。”
傅湾把锅铲递给丈夫,“等会儿再洗蔬菜,先把锅里的菜翻炒翻炒。”
“你才闪的腰,我去搬。”
布置完任务,她朝客厅的的女儿指了指地上摞成箱的水果:“家里水果多得吃都吃不完。”
“你舒姨今天送过来的,都是你爱吃的。”
任灯看着那些水果没说话。
傅湾摘下围裙,“让你爸在厨房忙活,我去搬车里的水果。”
“要不然你自己带回去和小随吃也成。”
“省得搬来搬去麻烦。”
任灯站起身,“专门给你和爸买的,我自己去搬下来。”
等她哼哧把水果搬回家里。
傅教授已经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盘任院长洗好的车厘子在吃。
任灯搬水果搬累了,也不想遛皮修了。
她脱下外套,窝在沙发上开了电视。
傅湾给皮修丢了个球。
“你舒姨下午欢天喜地过来找我,说知沥和那位沈小姐离婚了。”
“沈小姐在国外的那些年,和一个华裔结过婚,又离了。”
“梁舒查到不少关于沈小姐的黑料。”
“那位沈小姐要了六百万和一套别墅,承诺过段时间就会出国,不会再纠缠。”
任灯看着傅教授严肃表情,坐直了腰。
傅湾语重心长,“结婚不是儿戏,妈以前一直觉得知沥那孩子沉稳。”
“妈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对婚姻有敬畏感和责任感。”
“小随看着虽然冷,但是爸爸和妈妈知道他满心满眼都是你。”
“能遇到一个良人,不容易。”
“阿圆,要学会珍惜。”
傅湾说完,认真地看向女儿。
任灯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车厘子,避开母亲严肃的目光。
“墙上的挂钟怎么不见了?”
傅湾轻皱了下眉,“妈刚刚跟你说的话,听到心里去没?”
任灯低垂眉眼,声音很轻:“听进去了。”
傅湾放下水果盘,“挂钟你爸拿下来换电池了,还没挂上去。”
任灯找到桌上放着的沉甸复古挂钟,“我来挂。”
找到家里的梯子,她费了点劲儿搬到挂挂钟的位置。
傅湾稀奇,“平时让你搬点东西,你说重,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