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烧心_小元了了【完结】(5)

  哪哪都热,热她嗓子干哑一片。

  电话太吵,吵得她撑着浑噩甚至没有什么意识的脑袋接了珍珠的电话。

  消停了几分钟的手机这会儿又开始吵人起来。

  看到来电人是谈知沥,她不想接。

  脑子里不时是谈知沥跟她说这个月底他要和沈音尧订婚,不时是沈音尧依偎在他身侧的笑靥。

  电话铃声仍契而不舍的响着。

  任灯现在只想当只乌龟,躲进龟壳里。

  随轲看着灯光下,仰着头双眸漾着水雾紧紧攥着他衣服的女人,“不想我走?”

  任灯点头,修长脖颈在点点光斑的映照下白皙又脆弱。

  随轲沉寂半晌,眸色漆黑一片:“留下来可以,接电话。”

  “吵。”

  任灯咬唇,只是机械地摇头。

  随轲弯腰捡起地毯上的手机,眸光冷而恶劣。

  他没给任灯避开的机会,直白又霸道。

  任灯仰头,灯光和男人让她目眩神迷。

  她接了电话他才会愿意留下来。

  这是不清醒的大脑传给她的信号。

  任灯手指不受控制,对着屏幕怎么也滑动不了接听键。

  男人没有一丝帮忙的意思。

  电话骤然停下,任灯朝随轲笑了下。

  唇边的笑还没来得及加深,电话又响起。

  她委屈又愤懑地看着男人。

  随轲不为所动地把手机又贴近几分到任灯眼前。

  谈知沥三个字刺得她眼睛越发红。

  她发脾气指尖在屏幕上一通乱滑,电话接通了也没察觉到。

  “到家没?”

  任灯听着谈知沥熟悉的嗓音,在男人的眼神下张了张嘴。

  发没发出声音她自己也不知道。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娇娇的低呼。

  “知沥,我裙摆湿了……”

  “回酒店换。”

  “有积水,鞋子要湿掉的,你抱我过去,我来撑着伞。”

  谈知沥到嘴边的话被沈音尧打断。

  “任灯安全到家了吗?”

  随轲很耐心的把手机贴着任灯耳朵。

  任灯出了几秒神。

  沈音尧知道她。

  谈知沥怎么跟她介绍她的呢。

  阿圆自始至终都是妹妹。

  任灯掀起眼眸,凝着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自嘲一笑。

  这人真是坏透了。

  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她留下。

  “我不难过,一点也、不。”

  头痛欲裂,任灯松开了攥住男人衣摆的手,在男人冰冷的目光下,她红着眼尾摇晃着站了起来。

  用力打落他手里的手机,她踉跄地冲去卫生间。

  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

  不知过了多久,任灯被随轲单手从冰凉地面捞了起来喂水漱口。

  空矿泉水瓶呈抛物线进了垃圾桶。

  任灯抻着手臂去勾淋浴开关。

  冷水兜头浇下。

  随轲也没能幸免。

  任灯盯着男人的下巴,一口咬上。

  随轲掌着女人的腰,任由她恶狠狠咬向自己的下颌。

  他反手调了水温,卫生间被热气氤氲,弥漫着湿漉而热的水汽。

  下一秒,柔软的唇和锋利的齿对准了他的脖颈。

  随轲嘶了声,唇角扬起,音调却冷,“任灯,你不是很能忍么?”

  烂醉的人从泄愤的咬变成胡乱的吻。

  随轲呼吸一窒,单手扣住任灯的下巴,漆黑眸子凌厉:“看清楚你吻的是谁。”

  任灯碰到他唇瓣那秒,恍若有阵肆虐的火星点着了她。

  她还想碰碰男人唇瓣。

  她想,还不够,不够……

  她想继续寻着刚刚的柔软,却被男人禁锢住下巴。

  任灯很热,淋下来的水也很热。

  她贴着的身体烫得她像是在被火燃烧。

  她勾住男人的脖颈,眸光溢着水汽。眼尾的红不淡反而越来越鲜红,似是有什么要冲破禁锢。

  随轲指腹碾过她湿漉的红唇,鬓边青筋显露。

  “不后悔?”

  下巴脱离了禁锢,任灯回应随轲的是一个踮起脚尖生涩到极致的吻。

  女人的主导温柔的像春日的藤蔓。

  随轲低头欺了上去。

  大掌搭着那段细软的腰,微微用力,激起敏感的颤栗。

  随轲笑得邪气,“给你随时喊停的机会。”

  第4章 昨晚的你,无与伦比

  清晨,任灯在四肢百骸的酸痛中醒来。

  她皱着眉心嘤咛了声。

  惺忪的眼睛在看到枕边男人睡颜时瞬间睁大。

  男人一只手臂圈着她腰,一只手臂任由她枕着。

  两人姿势暧昧又密不可分。

  任灯脑子轰地炸了。

  昨晚她醉得厉害,却没断片到什么都不记得。

  脑子里闪过一幕:洗手台上,她指间穿过男人头发……

  一遍又一遍缠着男人不让他停……

  任灯方寸大乱,眼睫毛颤得厉害。

  她下意识想从男人怀里退开。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圈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肌肤相贴……

  陌生的异样感让任灯从头到脚都僵住。

  随轲睁开眼睛,黑眸安静得发沉,没有初醒的惺忪和懒倦。

  “清醒了?”

  微哑的语调轻懒极了。

  男人瞳色很深,此时直直看进她眼底,让她有种被摄住无法动弹的侵略感。

  任灯看着这双熟悉又陌生,此刻毫无温度的眼睛,脑子里乱成浆糊。

  “昨晚——

  嗓子干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男人却看懂了。

  “昨晚你很主动。”

  随轲毫不掩饰眼里的意犹未尽,食髓知味。

  任灯咬紧唇齿,整个人都在抖。

  随轲看着这这双清透干净的眼睛闪过无措、羞愤,懊悔,眼底幽深一片。

  任灯艰难地发出声音,圈在她腰间的大掌烫得她无法呼吸。

  察觉到怀中人在颤,随轲撤回了圈在她腰间的手。

  距离瞬间被拉开。

  随轲怀中一空,纯白被子下女人未着寸缕的腰间若隐若现一段瓷白肌肤。

  任灯嗓子发紧,语调很低,“昨晚是个意外,不如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有人跟她说,男欢女爱这事上吃亏的向来只有女人。

  任灯会坚定的反驳这个观点,也讨厌将女人弱势化。

  昨晚的放纵是她一手造就的。

  后悔吗?

  后悔也晚了。

  男人黑色瞳仁里映着她,似笑非笑:“什么都没发生?”

  任灯尴尬地垂下眼睫,男人脖间的痕迹烫得她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任灯,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专制。”

  任灯这一瞬不自觉地想起了高中时的事。

  随轲每一次国旗下的检讨都有她一份功劳。

  话先脑子一步出来:“我可以补偿你。”

  随轲低下头,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挑起,“怎么补偿?”

  这种事,只一方是不可能的。

  活了26年,任灯第一次跟男人上床,还是在醉酒的情况下。

  错误已经犯了,覆水难收。

  现下要紧的是解决问题。

  “你可以提个我能做到的条件,或者是开——”

  在男人的眼神下,任灯声音越来越低:“开个价……”

  说完这句话,她视线逡巡在室内,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件衣服。

  随轲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笑音:“开个价?”

  男人掀被下床,任灯猝不及防。

  被这双冷淡的眼睛这么瞧着,任灯只觉这刻的自己轻佻、放浪极了。

  她招架不住这样的目光,辩驳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我这是第一次。”

  她不是随便的人。

  一次放纵换来百口莫辩。

  任灯脸上浮起淡粉,又羞又怒。

  男人未着寸缕的身材一览无余,腰背上的抓痕、颈间,下巴上的咬痕让任灯升起了强烈的罪恶感。

  随轲黑眸中带着深深浅浅让人看不清的情绪,“好巧,我也是。”

  任灯好不容易做好的心底建设在随轲的这句话后瞬间崩塌。

  眼神相撞,任灯忙低头。

  随轲见她不敢往自己身上多看一秒,轻笑一声,坦荡又直白的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腰上松松垮垮裹了条浴巾。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声对峙,先开口的人总是会落入下风。

  任灯揪着被子望着男人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她开口打破沉默:“能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吗?”

  语气自觉地软了几分,带了点祈求。

  “撕坏了。”

  任灯耳廓火燎了般红透。

  “那我穿什么?”

  “先光着。”

  任灯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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