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看着学生眼神里的惊恐。
任灯轻折了下眉心。
“他不危险,只是看着凶。”
女学生茫然了几秒。
任灯弯了弯唇,一整天的疲惫在看到随轲这瞬,都散了干净。
“那是我老公。”
女学生瞪大了眼睛。
任灯脚步轻盈,站定在随轲面前。
她额头抵上随轲胸膛。
眉心贴到冰凉大衣纽扣,有些硌人。
她闻着鼻息间清冽的薄荷,晕沉的大脑清醒了些。
随轲凝着眼底藏不住疲累倦色的任灯,冷白长指在她下巴轻勾了下。
任灯耳垂一热。
她眸光轻抬,撞进男人清冽沉静的眼眸中。
睫羽颤了下。
意识到自己刚刚脑袋抵住随轲胸膛的动作自然又亲近。
她有些囧。
没睡够觉,脑子都是混沌的。
身体下意识的亲近比脑子快。
随轲用大衣裹住想要从怀里撤离的人。
他微挑眉骨,“刚刚主动投怀送抱,现在不给抱什么意思?”
落进耳膜的清冽音色带点沙哑,分外撩人耳朵。
察觉到有学生看来的目光,她红着脸,“有学生在看。”
随轲下巴抵在任灯肩上,“抱三秒就松开。”
很短暂的一个拥抱。
*
周五定好了晚上要回爸妈那吃饭。
回去的车上,任灯一开始还欣赏了会儿夕阳余晖。
后面眼皮子越来越沉。
随轲听着耳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眸光落在任灯轻折起的眉心上。
他倾身拉下副驾的挡光板,遮住橘色霞光。
看着眉眼舒展开来的人,随轲眼里染上一抹极淡的笑意。
任灯被傅湾喊醒吃饭时,仍没睡够。
她中途有点意识,知道自己被随轲抱到了房间。
任灯抱着温暖的被子,嘟囔:“不吃。”
看着赖床不起的女儿,傅湾掀开被子。
“做了你爱吃的罗氏虾和鸡蛋秋葵,吃完再睡。”
任灯身上一凉,闭着眼睛去摸被子。
半天没摸到。
她把枕着脑袋的枕头抽到怀里抱着,“傅教授,别吵你家小女儿睡觉。”
“你们先吃着。”
傅湾失笑:“这是多久没睡觉了,困成这样。”
任灯翻了个身。
傅教授拉起床上的女儿,“吃完再睡,现在睡久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任灯闭着眼睛,“我都三个晚上没睡好觉了,睡得着,睡得着。”
“妈,你别扒拉我。”
嗓音清哑裹挟着几分娇甜。
下一秒,任灯腰肢被有力的手臂抱起。
傅湾看着抱起女儿的随轲,笑出声,“还是小随有办法。”
第79章 发热
任灯懵了几秒,撞进随轲噙着笑的眼底。
她瘪了下嘴。
吃饭哪有睡觉重要。
不想吃饭,偏强迫人吃。
“妈,你好没意思。”
听着女儿控诉,傅教授一本正经点头,“妈是好没意思,非逼着你吃晚饭。”
“你这脆弱的胃,不按点吃饭,胃痛起来有你受的。”
任灯垂下脑袋。
上一次胃病发作,遭了老大罪。
刚睡醒的身体提不上一点劲儿,余光看到傅教授走在后面笑眯了眼睛,她脸热的不行,挣扎着要随轲怀里下去。
随轲抬步下楼梯,沉稳有力的手臂抱着她没松手。
他低眸看一脸委屈,耳朵浮粉的人,薄唇溢出轻缓话音:“别乱扭,会摔。”
任灯脑袋昏沉的厉害,乌润黑瞳更委屈了。
她刚睡醒的嗓音低哑,是不自知的娇凶:“我没乱扭,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傅湾慢悠悠跟在后面,“都快到一楼了,也没两步了。”
言外之意便是,随轲都把你抱到楼下了,也不差这一两步。
任院长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看见被随轲抱下楼的女儿,“怎么,阿圆闹脾气,不愿意下楼吃饭?”
傅湾嗔道:“结了婚的人,还跟小孩似的。”
任院笑,“也是你们惯的。”
任灯脚一沾地,第一时间就坐去了餐桌。
她对爸妈打趣的话和随轲看来的视线,一概不理会。
她准备用最快的时间,吃完饭就上楼睡觉。
餐桌上的聊天话题轻松随意。
看着低头认真给她剥虾,不时回爸妈话的随轲。
她视线停落在他冷白指尖,又移到他侧颜上。
随轲察觉到她目光,黑眸沉静,偏头把虾仁放进她碗中。
任灯摇了摇头,“随轲,我不吃了。”
后面的时间,她不接话也不插话,闷头把碗里的小半碗米饭吃干净。
傅湾看着打不起精神,脑袋都要掉进碗里的女儿,举筷子给她夹了块排骨。
看着碗里被夹来的排骨,任灯夹回傅教授碗里。
“爸,你管管妈,都吃饱了还一个劲儿让人吃。”
任慷把自己的碗放到妻子面前,“阿圆不吃,我来吃。”
傅湾拍了下女儿脑袋,“不吃了你上楼睡觉去,脾气大得很。”
看着放过她又去给随轲夹菜的傅教授,她放下筷子,蹬蹬跑上楼。
重新躺回床上。
任灯酝酿了好一会儿都没酝酿出睡意。
背脊出了层汗,她拢住脖颈间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快速去卫生间洗漱完换了身睡衣。
睡得迷糊间,她感觉额头贴上一抹冰凉。
滚烫的身体下意识寻着额头那抹冰凉。
“任灯。”
落进耳朵里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半睁开眼睛。
看着俯身探她温度的随轲,她沙哑着嗓子:“渴。”
随轲凝着因为发热,脸颊烧得绯红的人,下楼取了温度计和温水。
温热的水顺过嗓子。
任灯喝得有些急,水洒到了下巴上。
随轲拿开水杯,指腹落在她沾染水珠的下巴上,擦拭去几乎透明的水痕。
他把退烧药抵到她唇边,“张嘴。”
任灯眼皮掀起,浑身都疼,听到随轲指令,下意识张开了嘴巴,配合的又喝了口水把药吞了。
“闭眼。”
任灯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
发热时,人很难入睡。
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随轲。
任灯感觉到自己的枕在枕头上的脑袋被随轲挪了位置。
感受着太阳穴上轻柔地摁压,她摸到随轲手背,“没那么难受了,摁久了手酸。”
“几点了?”
听到随轲说快十二点了,她慢慢抿唇。
半开的房门被推开。
任灯在爸妈的关怀下,总觉得身上更难受了。
她半撑着床坐了起来,“爸妈,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她催促坐在床边的随轲去洗漱睡觉。
傅湾:“晚上你爸和随轲在书房下棋,我还说你今天使小性子呢。”
“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任灯抱着被子,没觉得发个烧有多严重,看爸妈如临大敌模样,她哑着嗓音,“你们快去休息,明天起来我就活蹦乱跳了。”
目送爸妈带上房门出去。
她把手臂抬起压在额头上。
热得厉害,她扯了扯睡衣领口。
看到带着水汽从卫生间出来的随轲,她声音很低,说起话来有些费劲。
“随轲,你别被我传染了,你可以去睡隔壁哥哥的房间。”
床侧沉下。
看着已经掀被上了床的随轲,她轻眨了下眼睫。
她被男人顺势揽入了怀中。
“不去。”
撞进随轲黑沉眼眸里,她觉得随轲贴在她腰间的大掌热度烧人。
“闭眼休息。”
任灯没闭,“睡不着。”
“随轲,你抱着我,太热了。”
察觉到腰间的手臂撤离。
她调整了下姿势,保证自己和随轲隔着一点距离。
她怕挨得太近,真给随轲传染了。
随轲看着越滚越远的人,长臂一伸,把人捞了回来。
任灯轻咬了下唇。
随轲黑眸沉静,目光落在她干得有些起皮的唇上。
下一秒,他唇瓣贴了贴她唇。
任灯捂住唇,乌瞳莹润着细碎水光。
随轲不在乎被不被传染。
她就这么无声对上他视线了一分钟,呼吸静了瞬。
“还喝水么?”
鼻尖闻到的,是她惯用的沐浴露甜香。
任灯点头。
看着喝完水乖乖躺下闭上眼睛的人。
随轲低眸,视线落在她绸缎睡衣衣领解开的纽扣上,在暖黄光线下露出了一小片冷白锁骨。
他伸手将散开的两颗纽扣扣上。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