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惊为天人
“文从昭,你晚上牛肉吃多了浑身牛劲儿使不完是吧。”
宣珍摸了摸自己被打得通红一片的手背。
轻吻梨子整理“我都没对你下重手,你看看我这手背,都被你打肿了!”
文从昭活动了活动右手,瞥了眼宣珍看着确实红得挺厉害的右手手背。
她是断掌,打人是比较疼。
文从昭看了眼手机时间,不知不觉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她慢悠悠喝了口服务员续的清茶,看宣珍不提要走,反正她现在下班了,有时间跟她耗:“你让你这右手歇会儿,五分钟,十分钟这些红就消了。”
“换左手来,我们继续。”
宣珍睁着美眸,指了指自己:“我是脑子塞了冰块么,还换左手让你打。”
从玩这游戏开始,她就打中了文从昭手背三下。
其他时间一直在挨打。
文从昭对工作室的鲜花那叫一个温柔,到她这,实在是辣手摧花。
宣珍挑起眼尾,“你想的可真美。”
文从昭懒懒地窝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眸心沁着潋滟水光,稍偏了下头看落地窗外的夜景的宣珍。
同样身为女人,她仍不可避免看着宣珍侧颜晃了下神。
宣珍微红的眼尾,有一颗小红痣。
她肤色是冷调的白,映衬着这颗小红痣,颜色鲜艳又靡丽。
之前见宣珍的每一次,她妆感都太浓,压根没看见过这颗小红痣。
这会儿在明亮的灯光下,带着不自知的勾惑。
文从昭上手搓了搓宣珍脸。
她不太相信宣珍没上妆。
这跟以往的宣珍带来的反差感太大。
宣珍带了几分报仇的劲儿,打掉文从昭的手,“我这脸,你居然敢用手搓!?”
文从昭没搓下粉,看着素净着脸的宣珍,“摸一下掉你一块肉啊。”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文从昭和宣珍目光同时看了过去。
随钺:【餐厅附近不好停车,五分钟到。】
宣珍推开文从昭凑过来的脑袋。
她给随钺发了文从昭工作室的定位。
她要送给随钺的花还在文从昭工作室。
看着急忙忙从衣篓中拿出大衣,一副迫不及待模样的宣珍。
文从昭慢悠悠跟在宣珍后面。
回了工作室,文从昭不慌不忙泡了壶花茶。
宣珍半倚着花台,目光落在工作室的玻璃门外。
文从昭把热花茶塞到宣珍手里,“我现在信了。”
信宣珍真结婚了。
一个人的眼睛,最不会说谎。
宣珍期待雀跃还有唇边薄薄的笑,让她已经不用眼见为实了。
宣珍不满文从昭的淡定,“什么嘛,我还等着你目瞪口呆、惊诧万分,惊为天人——”
文从昭啧了声,“别瞎用词语暴露自己文化水平。”
宣珍指着自己,“我的学历说出来,碾压你。”
有脚步声传来。
宣珍侧眸——
男人缓步走进工作室,冷冽亮光落在男人西装的侧肩无声照映着,剪裁挺括的面料似研开的墨,将修长身形勾勒得极为挺拔,周身自带着清贵公子端方和上位者气场。
宣珍触及到男人眉眼似雪融之时的清冽时,心脏抖了两下。
文从昭这会儿突然觉得,宣珍刚刚用的惊为天人这个词,也没用错。
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人看不太礼貌,文从昭笑着朝男人轻点了下头。
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她已经练就了不管内心多惊涛巨浪,面上仍一片从容淡定。
“文老板,晚上好。”
听着男人清越声线,文从昭笑着倒花茶:“随先生,晚上好。”
“工作室简陋,随先生若是不嫌弃,坐下喝杯花茶。”
宣珍看着落座喝茶的随钺,拉开他面前的椅子。
“我给你发消息时刚下飞机吗?”
随钺“嗯”了声。
宣珍看着男人眼底淡淡的疲惫,指尖摁了下他眼皮,“黑眼圈好重。”
随钺喝茶的动作一顿。
宣珍摁着他眼皮,随着男人掀起眼皮的动作,指甲轻陷进他薄薄的双眼皮里。
“手背怎么了?”
文从昭在随钺这句话出来后,感觉自己心虚极了。
她看向灯光下,宣珍右手不仅没消红反而变肿了些的白嫩手背,掩饰地喝了口茶。
刚倒的茶烫嘴。
她忍着咽了下去。
宣珍摩挲了下手背,眼波睇向文从昭:“被一个恶毒的女人打肿的。”
“不过看在这个恶毒女人不仅请我吃饭,还贡献了花材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不计较了。”
文从昭假装自己很忙,没听见宣珍的告状。
随钺把视线从宣珍红肿着的手背上收回。
宣珍慢悠悠起身,走到案台,把上面的玉兰花束上抱起。
白玉兰花有粉色梅花花枝相衬。
空气中裹挟着淡淡冷梅香。
“送给你。”
随钺接过递到面前的花束,眸心安静落在白玉兰上。
时间在男人抬起眼眸中的视线里静止几秒。
“好看吧,我包了三个小时,想了不少花配这白玉兰,还是觉得粉色梅花最配。”
又被花茶烫了嘴,文从昭压了下嘴唇回神。
她看向宣珍,状似随口问了句:“你右手被花刺扎伤的手好点没,要不要再上一遍药。”
宣珍低头看了下自己右手,映着灯光的眼睛清透起来。
“任灯灯都说了,伤口都痊愈的看不见了。”
她做的美甲都卸了。
这会儿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手,也挺好看的。
文从昭抱着臂,没忽略男人极轻皱了下眉。
送走宣珍和随钺。
文从昭看着歪头朝她抛了个媚眼的宣珍,懒懒窝回椅子上。
她刚刚问宣珍那句话是故意的。
文从昭还是头一次看这颗珍珠尽心尽力,亲力亲为。
下午被玫瑰花刺扎得一个劲抱怨,也没见她停下来。
茶壶里还有半壶花茶。
她慢悠悠喝着茶,给任灯打去视频。
第87章 快递寄来的画
“小灯,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听着昭姐控诉的声音,任灯抱着甜梨窝在沙发上笑眯了眼睛,“昭姐自己说的嘛,要眼见为实。”
看着昭姐还在工作室的背景,她催促,“昭姐,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家休息。”
“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好漂亮的小猫。”
任灯把镜头对准甜梨。
昭姐大学时养过一只猫,后来猫儿寿终正寝,昭姐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养小动物了。
任灯察觉到怀里的甜梨想下去,松开了放在甜梨上的手。
“昭姐,婚期将近,你是不是又开始焦虑了。”
文从昭笑出声,“是啊,今天称体重,体重一点没减下去。”
“担心穿婚纱不漂亮。”
任灯不赞同看向昭姐,“昭姐现在的体重刚刚好。”
她捏了捏自己下巴,“昭姐,你看到我双下巴了吗?”
看着一个劲儿想挤出双下巴的任灯,文从昭莞尔:“看着是长了点肉。”
镜头微晃了下。
任灯听到了昭姐那边响起道男声。
看到镜头里出现的明津珩,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文从昭:“好啦,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先挂了。”
任灯捏着手机,回了房间。
她揉着眼睛进房间时,随轲已经吹干头发坐在了床边看书。
眼睛里异物感太重,她不舒服极了。
随轲拉开她一直揉眼睛的手,轻扣住她下巴。
任灯脚下不稳,跌坐在了床上。
随轲身形也被任灯带得往下弯了弯。
“猫毛揉进眼睛里了。”
任灯乖乖地坐在床上,仰着头让随轲帮她清理眼睛里的猫毛。
温热的唇息落在脸颊。
她睫毛抖了下。
“好了。”
任灯转了转眼眸,眼睛里没有异物感了。
她朝随轲笑了下,“甜梨掉毛太狠了。”
像是行走的蒲公英。
随轲低眸,视线落在她睡衣沾染上的猫毛上。
房间开了暖气,她有些热。
索性在衣柜间重新挑了条睡裙出来。
察觉到随轲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任灯强自镇定换了睡裙。
昨晚烙进肌肤里的殷红格外明显。
睡裙垂落,遮住了痕迹。
已经坦诚相见过,任灯换衣服也没扭捏。
她掀被上床。
床边加湿器的雾气,让房间的湿度刚刚好。
耳边是书页重新翻动的声音。
任灯还么那么困,抱着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
腰被搂住,她侧眸看向不知何时放下了书的随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