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烧心_小元了了【完结】(76)

  谢息兰看着已经进入状态,只为自己跳舞的任灯,唇角是释然的笑。

  蝴蝶自在摇曳。

  这样也很好。

  师徒在舞室待了近两个小时。

  谢息兰出声:“休息会儿。”

  任灯擦掉额头沁出的汗珠,只觉身体轻盈。

  脚踝上的痛感越来越轻。

  听谢老师询问腿伤。

  任灯停下动作,弯腰摁了下踝骨,“膝盖已经痊愈了,踝骨还会痛。”

  谢息兰视线落在她左脚脚踝上。

  “谢老师,对不起。”

  七年前用那样颓废的态度,对劝她不要放弃跳舞的谢老师。

  也对不起谢老师对她倾心的栽培。

  谢息兰倚着把杆,“对得起自己就好了。”

  “你重新联系我,我很开心。”

  “以后想来舞室练舞,自己过来,你这腿已经伤过一次,自己多注意着点。”

  说完,谢息兰捡起地板上的包,“我一个半小时后的航班,飞旧金山。”

  任灯抱起自己的衣服,“谢老师,花半个小时,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谢息兰对下午三点半的晚饭十分满意。

  她雷打不动的中午禁食。

  多年身材的管控,她几乎不会放纵自己。

  除非有特殊的理由。

  从餐厅出来,任灯去了诊所。

  她一直都有固定的心理医生。

  是爸妈给她找的。

  只是从去年一月起,她便没再去过了。

  到诊所时,康医生提前收到了任灯发来的短信,特意空出了时间。

  看着熟悉的房间,任灯坐进了柔软的沙发。

  康凌换了只香薰。

  闻着空气里雨后青竹的味道,她睁开眼睛,“康医生,我记得你这里是有棋楠沉香的。”

  “别小气,燃一支。”

  康医生笑着灭了香薰,燃了沉香。

  任灯安静地看着香气的形状,轻声:“康医生,我现在有特别想要的人和事物了。”

  “这里,”她指了指自己心脏,“也有了期待。”

  “夜梦里的恐惧、执念还有伤痛,因为一个人,消失了。”

  康凌静静听她说完,“任院长和我说,你结婚了,是他吗?”

  任灯点头。

  随轲成了她的一剂药。

  她其实一直都不排斥和康医生聊天的。

  只是某一天,突然就不想来诊所了。

  任灯只在诊所待到了沉香燃尽。

  康凌目送她离开,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他追了出去。

  任灯没有回头。

  康凌额前碎发因为跑动而凌乱,他对任灯背影喊话,“诊费还没结。”

  任灯抬眼看并不湛蓝反而灰扑扑的天空,“你说过,咨询不超过半小时,免费。”

  身后爽朗的笑声被风带到耳边。

  任灯坐在江滩旁的长椅上,看地上啄食的鸽群。

  她以前一直都很讨厌阴天。

  灰扑扑的天气,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可今天,却意外的觉得这样的天气也很舒服。

  闻到空气里甜丝丝的味道,她看向卖棉花糖的年轻大学生情侣。

  一朵蘑菇棉花糖出现在视线里。

  任灯下意识转头,看到身后出现的随轲,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皮修脑袋蹭了蹭她腿。

  任灯这才意识到,随轲和皮修中午并没回檀宫。

  这一整个下午,都跟在她身后。

  任灯唇动了动。

  随轲把棉花糖贴近她唇边。

  柔软的糖很快融化。

  任灯舔了舔唇。

  甜沁入唇齿,蔓延到五脏六腑。

  任灯往边上挪了挪位置。

  随轲坐下时,勾起她左手捏了两下,“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皮修安静地蹲在任灯腿边。

  任灯看进随轲沉静的黑瞳,“在想你。”

  “随轲,你是我的药。”

  这声轻语,落进风声里。

  第97章 “甜的。”

  任灯在网络上刷到过一条关于女生坐不同男生车的习惯。

  如果开车的男生是不喜欢的人,坐在副驾时,视线会一直在窗外。

  如果开车的男生是喜欢的人,身体是坐不正的,脸会一直朝他,看他的侧脸和他十指相扣。

  随轲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打方向盘时的动作利落又赏心悦目。

  任灯凝着随轲冷峻的侧颜,咬了口手里还剩下大半的蘑菇棉花糖。

  半开的窗户,风拂乱她披散的头发。

  任灯感觉有点冷了。

  她想抽出自己被随轲紧扣的手,把头发绑起来关上车窗。

  随轲升起车窗,没松开扣着她的手。

  男人扣着她的右手指尖不时捏捏她指骨,又挠挠她掌心。

  任灯低头,凝着随轲半挽起右手的袖口,露出的修长腕骨仿佛精心雕琢,无一处不赏心悦目。

  她感受着随轲的这些黏人小动作,笑出声,“随轲。”

  恰逢红灯亮起。

  随轲低眸看她。

  任灯把手里还剩下小半个的蘑菇棉花糖递到他唇边,“不吃完该化在车上了。”

  “我吃不完,太甜了。”

  清糯的嗓音,是实实在在的撒娇。

  红灯时间很长。

  随轲几口吃干净棉花糖。

  担心随轲会腻,她手已经自然滑进随轲衣袋摸出一颗薄荷糖。

  她喂到随轲嘴边时,指尖被随轲叼住。

  任灯指尖触电了般。

  随轲咬着没松。

  男人踩下油门,唇边勾着笑。

  任灯冷白的皮肤透着微薄的红,“随轲,你是不是被皮修同化了。”

  皮修脑袋夹在主驾座和副驾座中间,一个劲儿蹭任灯的靠背,不甘被忽略。

  指尖被随轲松开那秒,她拿起放在膝盖上的棉花糖纸棒轻敲了下皮修脑袋。

  “好粘人的狗狗。”

  一语双关。

  皮修圆溜溜的大眼湿漉又委屈。

  随轲眉骨微挑,拉起扣着任灯的手到唇边,吻了一下又一下。

  任灯手臂上的羊绒大衣宽大袖口滑到臂弯,露出半截白皙手腕。

  随轲唇贴上她腕间动脉。

  任灯在随轲寂静的黑眸中,感受到了汹涌的炙烫。

  烧得她心口沸腾。

  任灯拉下自己和随轲交扣在一起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随轲,你专心开车。”

  明明是严肃的提醒,可不知为什么,任灯觉得自己这声仍像她在跟随轲撒娇。

  随轲勾唇“嗯”了声。

  男人的单字音轻磁,似羽毛拂过她耳廓。

  车子还没停下,皮修到家的兴奋已经抑制不住。

  任灯拉开车门,皮修飞窜进室内。

  任教授手臂上的石膏已经拆了,这会儿在厨房忙碌。

  看到回来的两人,他朝女儿指了指楼上。

  任灯推开书房门,和偷偷抹眼泪接电话的傅教授对上视线。

  “这些年麻烦你了,康医生。”

  电话那端说了什么,任灯听不见。

  看着傅教授眼底湿润的笑容,任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很酸很胀。

  这些年,爸妈一直在为她揪着心在。

  书房里很安静,任灯趴在母亲膝盖上,“妈,你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傅湾揉着女儿柔软的头发,笑着没说话。

  任灯把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分享给了傅教授。

  她见了应姐姐,也见了谢老师,在舞室练了两个小时舞,在江滩看了很久的鸽群,吃了随轲给她买的很甜的蘑菇棉花糖。

  傅湾捏了捏女儿长了些肉的脸颊。

  “除夕那天,我们邀请应姐姐来家里吃饭。”

  任灯小鸡啄米点头,“最好能把应姐姐留在家里过年。”

  任慷听着书房里母女的聊天,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吃完晚饭,任灯被昭姐拉出去散了半个小时步。

  从外面看,便知道这会儿的文家很热闹。

  文从昭轻叹了口气,“小灯,我后悔上次悔婚了。”

  刚说完这句,她便看到出来寻她的明津珩。

  *

  元旦那天,任灯参加昭姐婚礼,不可避免碰见了谈知沥和明津泽。

  听着耳边傅教授和舒姨的聊天。

  任灯认真搂席。

  婚礼仪式从开始到结束,她一直都在认真地举着相机记录昭姐的每一个婚礼瞬间。

  这会儿实在是饿了。

  “阿圆,你和知沥绝交,也要跟舒姨绝交吗?”

  任灯放下筷子,朝舒姨摇头。

  看着安静吃东西,不时抬下头的小姑娘。

  梁舒顺着她目光看了过去。

  缓步走来的男人眉目沉静,眸中只在看小姑娘一人。

  傅湾看着从车里拿了手机回来的随轲,嗔了女儿,“就你会使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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