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玲珠气急,怒道:“阿朵妮做出有损皇室颜面之事,本宫也只是替北院大王清理门户,哪里做错了!”
北戎帝示意德妃帮他起身,他靠在软枕上,看向阿玲珠:“爱妃,德妃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北苑王妃与人偷情,那小世子也根本不是北院大王的,那贱人与奸夫被妾当场抓住,还想反抗,这才被侍卫给当场杀了。”
“至于郡主,妾也没想对她如何,是西狄派来使者想要与北戎和亲。”
“如今适龄的女子唯有阿娅莉郡主一人,哪知那丫头却是从京都逃出,去找北院大王去了。”
“也拖怕郡主在路上出事,这才跟着去了,如今外头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若妾当真要对郡主做些什么,怎会让也拖在这样的天气,亲自出京去追她回来。”
德妃看到北戎帝面色缓和下来,连忙道:“陛下,就算如此,大妃姐姐也不该如此极端,北苑王妃与北院大王感情深厚。”
“且这件事只有大妃姐姐一人看到,其实大家都不信王妃会背叛北院大王呢。”
阿玲珠想要开口,德妃再次道:“且大妃姐姐违背陛下意思,再次请来巫医为您治疗。”
“她还说未曾对您使用巫蛊之术,但陛下身体先前那般严重。”
“巫医一来,您立刻有了好转,若说不是巫蛊之术,臣妾是不信的。”
“陛下,臣妾如今更担心您的身体。”
听到德妃的话,北戎帝这才看到站在角落中的巫医。
他眉头紧紧皱起,看向阿玲珠。
阿玲珠直接跪了下去:“陛下,臣妾的确对您用了蛊术,但臣妾可以向您保证,这蛊对您身体没有其他危害。”
“好啊,阿玲珠,你还敢说你没对陛下用巫蛊之术,朝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为她隐瞒!”
德妃却仿佛抓到了阿玲珠的把柄般,立刻站起身怒道。
“阿玲珠!”北戎帝则冷漠地看向阿玲珠。
阿玲珠面露委屈,跟着走上前,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陛下,请恕妾无罪。”
跟着,她握住北戎帝的手,将簪子在他手心狠狠一划。
众人大惊,跟着就看到北戎帝手心完好无损,而阿玲珠的掌心却是鲜血直流。
南院大王神色微变,看了自家母妃一眼,眼底闪过原来如此的表情。
母妃此次莽撞,已经输了。
“爱妃!”北戎帝一把握住她的手,高声喊道。
“太医,快给大妃止血!”
“德妃,看来你误会冤枉大妃了!”北戎帝埋怨的看向德妃,德妃眼底全是慌张与不置信。
好一个阿玲珠,好手段啊。
是她输了,这女人当真有心计。
如此一来,陛下不但不会惩罚她对他用蛊,还会更宠爱她。
是她失算了。
朝鲁眼里充满了诧异,他也没想到,阿玲珠用的竟是替身蛊。
可这样一来,陛下所有的病痛都会转移到她身上,不是吗?
她为了也拖坐上那个位置,竟是可以牺牲至此吗?
“陛下,只要您没事,哪怕要了妾的命,妾也甘愿。”阿玲珠一脸爱慕的看着北戎帝。
北戎帝心中震撼不已,随即出声:“传令下去,大妃贤良淑德,端庄秀慧,果敢坚毅,不顾自身,以柔弱之躯替朕分忧,着封大妃绰罗斯。阿玲珠为后,布告中外,咸史闻知。”
“妾,谢陛下隆恩。”阿玲珠惊喜不已,跪下谢恩。
德妃心中不甘,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南院大王对她微微摇头。
她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不甘心地跪了下去。
“恭喜王后,贺喜王后。”
“平身。”阿玲珠起身,眼底全是得意之色。
德妃起身看着她,阿玲珠眉头微挑,倒也没有说什么挑衅之言。
“恭喜大……不,恭喜王后。”德妃嘴上温和地说着,眼里却满是不甘。
阿玲珠见了,心情更好:“本宫能有今日,也要多谢德妃妹妹一直在旁协助了。”
“姐姐客气了,都是自家姐妹,唯有后宫安宁,陛下才能安心。”德妃假笑着回应她。
随后她对朝鲁发难:“虽说王后姐姐是为了陛下才命巫医用蛊,但朝鲁,你是陛下身边伺候的老人。”
“先前本宫问你王后姐姐可曾用蛊,你是如何回答的?”
阿玲珠眉头微皱,还没开口,朝鲁已经跪了下去。
“老奴知罪。”见朝鲁不为自己辩解,德妃冷笑着瞥了阿玲珠一眼。
转身对北戎帝福了福身:“陛下,朝鲁作为您身边的贴身大总管,却在臣妾质问之时欺瞒说谎,此等贱奴怎能安心放在身边。”
“朝鲁,德妃所言当真?”北戎帝眼神冷漠地看向朝鲁。
他是帝王,昏迷这么久,自是更惜命。
朝鲁欺瞒德妃,便是有了害他之心,他自是要怀疑的。
“陛下,您冤枉了朝鲁。”阿玲珠还是出声了。
第212章 死一个孩子换得想要的
北戎帝看向她,阿玲珠道:“朝鲁虽对妾有救命养育之恩,但我与他早已反目,他自也不会帮助妾说话。”
“先前给您使用替身蛊时,妾也是背着他所为,他根本没有看到,自是有什么说什么。”
“是这样吗?”北戎帝看向朝鲁。
朝鲁跪在那里,想要说出实情,阿玲珠却是突然惊呼出声。
“陛下,妾肚子好痛……”
北戎帝赶忙看向她,跟着众人就看到她所站的位置,有血在流淌。
“陛下,王后,王后她小产了。”太医上前诊脉后,一脸慌张地跪下。
北戎帝怒道:“好好的怎么会小产!”
“陛下,王后身子康健,先前脉象也很正常,理应来说,不会好好地小产,或许,或许……”
阿玲珠满目含泪,眼底除了爱意外,还有满满的不舍。
“陛下,莫要为难太医了,这孩子生来就该是为他父王挡灾的。”
阿玲珠的话让北戎帝想到了什么,他看向阿玲珠的目光越发柔和与心疼。
“你是说,这孩子为朕挡灾了?”
“你早就知道?”
阿玲珠点点头,看向巫医,随后道:“从怀上这个孩子,陛下又总是昏迷开始,妾便已经打定主意。”
“原先,妾是想以自己的命来换取陛下健康的,没想到,这五成机会还是落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阿玲珠摸着腹部,面上全是不舍。
“陛下,看在这个孩子和朝鲁养育妾一场的份上,还请陛下宽恕妾与朝鲁。”
说着,她就要跪下去。
北戎帝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随后愤怒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些扶着王后去偏殿医治,若是王后有半分损伤,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宫人们立马行动起来,北戎帝看向朝鲁:“既然王后为你求情,且又是背着你行事,此次朕便饶恕了你。”
“但,没有下一次了!”
朝鲁连忙磕头谢恩,什么都没说。
北戎帝不傻,但此时他都命在阿玲珠身上,若她死了,他也会立刻死亡。
他都明白。
更明白阿玲珠为何以自己命为替,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太子之位。
虽有些对不起瓦利达,但为了自己的命,北戎帝还是妥协了。
替身蛊,虽是良蛊,他身上的病痛会转移给对方,他死,对方死,对方死,他同样会立刻死亡。
如今他和阿玲珠的命已经绑定在一起,他不能赌。
阿玲珠在偏殿生下死婴,北戎帝一直沉默不语,其他人也不敢出声。
半晌,北戎帝才开口了。
“苏赫,北戎瘟疫如何了,你兄长那边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南院大王连忙回应:“瘟疫几乎覆盖全北戎,死伤无数,兄长不久前将瘟疫传播给了南晋。”
“如今南晋也在遭遇瘟疫,仗怕是打不起来了,兄长如今情况如何,儿臣也不知。”
“最近朝会都是王后主持的,兄长有没有传信归来,儿臣也不知道。”
北戎帝眉头皱起:“你身体虽不好,却也是朕亲封的南院大王,朕昏迷怎会是阿玲珠主持朝会?”
“陛下,这您得问王后姐姐啊,皇儿都被压在南院许久了,王后对外宣城不想皇儿累垮身子,她当初是大妃,旁人也不敢多言。”
北戎帝手握拳,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德妃则是直接跪下:“陛下,即便您要治臣妾的罪,臣妾也要告知您真相。”
“阿玲珠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您的。”
“放肆!”北戎帝气得目眦欲裂,凶狠地瞪着德妃。
德妃也不惧怕:“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那孩子根本不是您的。”
“德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北戎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