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钱员外竟如此年轻,身形颀长,容貌俊逸,中年帅大叔啊。
“你们是?”钱财主起身,余半夏冲他福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余童生家的小女儿,余半夏。”
“晚辈余满贵是余家的长子。”
“钱员外,我是余童生的幺弟,余弘宇。”
钱员外也抱了抱拳,随后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余家三人也不客气,挨个落座,钱财主看向余弘宇问道:“不知亲家三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余弘宇连忙道:“钱财主客气了,今日是我家小侄女来找您有事。”
钱员外疑惑地看向余半夏,小姑娘身型高挑,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他温和地看向余半夏问道:“不知余姑娘找钱某何事?”
“钱财主,今日晚辈前来,是想替我阿姐婉拒亲事的,您莫要着急,请听晚辈讲完。”
见钱财主面上的温和之色开始消散,余半夏连忙出声。
“当初是我犯下的罪孽,导致阿姐答应了钱家纳妾之言,所以也该由我来终结。”
“钱员外,我阿姐今年才十六岁,您虽看上去年轻俊逸,但终究四十有九快要五十了,我阿姐还年轻,不能一辈子蹉跎在这大宅之中。”
“您钱家九代单传,直到您三十一岁才有了如今的哥儿,是也不是?”来前,余半夏也跟余弘宇打听了一些事。
钱员外沉默不语,最后点了点头。
“您其实与钱主母感情深厚,少年夫妻相伴多年,如今钱公子出了事,断了腿,所以您才想再纳一个妾室为钱家开枝散叶。”
“晚辈相信,您与主母是伉俪情深的佳偶,所以晚辈不想我阿姐成为生育工具,一辈子得不到丈夫的疼爱。”
“我想我阿姐以后所嫁之人也是良人,不求富贵,只求他知冷知热,真心疼爱我的阿姐。”
“小女不才,会些医术,愿给主母与公子治疗,且还请我小叔为公子打造了一辆轮椅,方便出行,可不用长期躺在屋内。”
说着,余满贵起身将轮椅往前推了推。
钱财主好奇的起身,上前看了看,还用手推了推,很轻松的就推动了,眸子微微发亮。
“你当真能治好我儿?”钱财主终于开口了,他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女。
她勇敢,敢说敢当,他倒是有些欣赏这丫头了。
“不但如此,我还有良方,可助您和主母再生一个孩子。”余半夏自信地说道,双眸熠熠生辉。
一道女音响起:“你若当真做到了,我便收你为义女,助你日后平步青云,不说富贵荣华,也绝不会差。”
余半夏朝声音来源看去,是一个温婉漂亮的中年美妇人。
“主母所言当真?”余半夏看向她,与钱家搭上线是她原计划,但收做义女便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张婉清点点头,认真道:“我年岁已大,不求再生一子,只求我儿能再次站起来。”
“只要姑娘能做到,我收你为义女又如何。”
“我可试试,若我当真做到了,我还有要求,我阿姐不入钱家为妾。”
余半夏看向张婉清,张婉清点点头:“自然该如此。”
“前面带路。”余半夏直接开口,钱财主和张婉清皆是一愣,现在就去?
“今日就开始?”张婉清还是问了出来。
余半夏点点头:“既然要治疗,肯定尽快了,贵公子腿伤已经快三个月了吧。”
“是。”
“如此,请。”张婉清做了个请的动作。
余满贵连忙推着轮椅跟在身后,余弘宇待着也尴尬,对钱财主讪笑了下,也跟了上去。
钱财主倒也想去,但是他要迎接贵客,便留了下来。
钱公子居住在一个名为墨竹苑的院子里,周围种植着很多墨竹,很是清雅。
“余姑娘,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不能治好我儿,不但你阿姐要嫁进来,你也得入我钱家做活三年,伺候我儿起居,你可愿赌?”
张婉清走到院子中,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余半夏开口。
余半夏见此,嘴角微扬:“为了我阿姐,我愿意与主母赌一场!”
说着抬手,张婉清不解何以。
余半夏走过去,拿起她的手,示意她与自己一样。
张婉清学着她,余半夏与她手掌击碰。
“击掌为证。”
“夏夏!”余弘宇叔侄俩焦急出声,余半夏看向两人。
笑着走过去,她的医药箱本来就一起带出来了,本来放在板车上,现在被余满贵放在轮椅上。
“小叔和大哥不相信我嘛?”
看着她眉眼弯弯,叔侄俩心稍安了些,最后还是点点头:“自是相信夏夏的。”
“那就够了。”
“钱主母,我可能需要我大哥小叔帮忙,还有,等下进去后,全部听我的,不准阻挠,否则赌约作废。”
余半夏看向张婉清,张婉清最终点了头,她也是要在里头的。
随后抬脚走进屋内,屋子里有些暗沉,全是药味。
余半夏走进屋内,眉头微皱:“这样的环境可不适合养伤,长期待在这样的屋子里,见不到阳光,病人会情绪低落。”
第29章 断骨重生,生肌续骨丹
“脾气暴躁,容易发怒,且通风不好。”说着,就直接将那些遮光的布揭开,将窗户推开。
“不准碰!”床上传来少年低沉的呵斥声。
余半夏耸耸肩,继续干:“若想阻止我,就起身自己来,我脾气不好,等下打伤了你的小厮和书童,我可不赔偿喔。”
“哪里来的胆大的丫头,竟敢如此与我说话!”少年捶了捶床板。
“余姑娘……”张婉清还没说完,余半夏动作未停。
“主母是忘了方才的承诺?”听着余半夏的话,张婉清最终没再说话。
钱启文见他娘也在,顿时不满道:“娘,这是你为儿子新请的丫鬟不成,怎的如此大胆!”
“她不知道儿子的规矩吗?”
“抱歉,我不是你家的丫头哟,我是来给你治疗腿的大夫。”
余半夏已经将窗户全部打开,新鲜空气进来,很快屋内浓郁的药味散了些,且燥热也散去了不少。
屋内角落里还放着一盆冰,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
“你?大夫?”钱启文根本不信,他原本也是个开朗阳光的温和少年。
自打三个月前骑马摔断腿,从此成为一个废人后,他便一蹶不振,脾气也越发的不好了。
“你的小腿都开始有些萎缩了,我先帮你推拿一下,稍后我会为你治疗。”
说着不顾钱启文的呵斥,手直接握住了他的小腿。
注入一些木系异能,为他梳理堵塞的经脉,又用自己特殊的手法推拿,跟着在他腿上几处扎入银针。
“疼…你就不能轻一点?娘,我有痛感了!”钱启文原本还想发怒,跟着他反应过来。
张婉清也激动起来,她惊喜地上前几步,没想到,这丫头只是简单的几下,儿子竟然知道疼了。
“现在就疼了?稍后我还要将你愈合的骨头敲断再重新接上呢,你不得疼死?”
余半夏出声道,张婉清睁大了眼睛,显然受了惊吓。
“需,需要再将腿敲断?”
“是。”余半夏点头,随后解释道:“他这腿骨没有长好,全部歪了,且当初没有好好处理,经脉淤堵。”
“钱公子有根主经脉堵塞严重,所以才导致他瘫痪在床。”
张婉清一把握住余半夏的手:“你当真有把握治好我儿?几成?”
“当然能治好,我可是太乙十三针的传人!”余半夏自信的笑道。
“什么?!”张婉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余半夏也没有嘲笑对方,再次微笑着道:“主母就放心吧,我乃太乙十三针的传人,定会为你治好钱公子的腿。”
“哦,小姑娘口气不小啊,太乙十三针失传快六百年了,这大话可不能乱说啊。”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余半夏起身看向来人,钱财主带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走了进来。
“夫君,这位便是京城那位太医署的大人吗?”张婉清激动地看向来人。
余半夏挑眉,她记得她那位师兄也在太医院做事来着。
“是,这位就是太医院鼎鼎有名的副院正,景仲-景太医。”钱财主神色激动地道。
余半夏微微挑眉,这么巧?
她那位师兄?
“小姑娘,你方才说,你会太乙十三针?”景仲眼底没有不屑,更没有嘲讽,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余半夏点点头,直接开口:“那钱主母,现在还要我治疗吗?”
张婉清也犹豫了,景仲却是笑了:“哈哈哈,既然已经请小姑娘来了,便不该将人推出去。”
“我可以稍等一会儿,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张大人前来为贵公子治疗,便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