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我就要在这里治疗,亭长大人都贴公告了,这里在办义诊,我凭什么去花钱看病。”
“还有那个举办义诊的余大夫呢,叫他出来,凭什么给我安排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我瞧病,这是瞧不起我们农户吗?”
余半夏起身,冷漠的看向她:“莫说你没有任何病症,就算真有,我也不愿意给你看。”
“我的确在举办义诊活动,但,故意找茬者,恕我不予招待!”
妇人一愣,看着余半夏半晌,她才皱眉道:“你说是你举办的义诊,你便是那位余大夫?”
“当真可笑,连是谁举办的义诊都不知道,还敢来闹事,真当我们衙役是吃素的不成!”
“昨天一整日,余姑娘给多少人治疗了病症,送了药与方子,我们都是看在眼中的,与我们而言,余姑娘便是那天上下来的仙女,拯救咱们的,你竟敢来诋毁!”郭达高声呵斥道。
那妇人和她身边的人则是慌了,她是真的不知道,有人叫她来闹事,也没说怎么闹。
她方才看到这小姑娘从那样好的马车中下来,便想着以她的年岁,身份说事。
哪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就是那举办义诊的人啊。
“去告诉郭家,前前后后她算计了我三回,我余半夏也不是吃素的,让他准备接受我的回敬吧!”
余半夏一挥衣袖,那妇人与她身边的人直接被一股劲风掀飞出了诊室,狠狠摔在铺子内。
“妖,妖,妖怪,她是妖怪啊!”妇人没有见识,惊恐大叫,她身边的汉子也惊恐地连滚带爬朝外头跑。
“蠢货,余姑娘乃是习武之人,不过是内劲挥出的劲风而已。”捕头江大河冷哼出声,虽然他也很惊讶,没想到这余姑娘竟还是个练家子。
妇人惊恐地看看余半夏,又慌乱的寻找她丈夫,却发现对方已经跑走了。
她也慌乱的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二牛哥,出去警告一声,若想治病就好好治病,若是故意搞事,别怪我到时候无情。”
“也莫要想以道德说事,上神将道德洒向人间时,我撑起了一把伞,我余半夏没有道德!”
“扑哧……”在场的人皆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宴平叔更是微笑摇头,眼底泛起宠溺之色,这丫头真是有趣。
二牛咧嘴笑着,嘴上说着:“学到了,姑娘你真厉害。”
一边笑嘻嘻地跑出去,高声将余半夏方才说的话重新诉说了一遍。
外头排队的面面相觑,被郭家安排来的人,有害怕的悄悄脱离了队伍,灰溜溜的跑了。
有了这么一出后,之后便全程顺畅了。
很快到了最后一天,余半夏刚给一个老者诊治完,拿了方子递给对方。
老者感激的话还没出口,一阵嘈杂声传来。
“余半夏,你这人还配为大夫吗?你草菅人命!”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传来。
余半夏起身出去看,竟是对面普济堂的那个老者。
两个汉子抬着一张门板进了铺子内,剩下排队的人围在门口好奇地看着。
余半夏看了眼门板上躺着的人,挑了挑眉。
若是没记错,这人上午来治疗腿上的疖子的,她帮他放了脓血,上了药,还给开了清热解毒的方子给他。
这才多久的时间,这人濒死了?
余半夏刚要上前给那人看看,那两个汉子却是直接拦住她。
“你都要害死我二弟了,你还要做什么!”汉子气愤地怒吼,普济堂那个老头也冷哼出声。
“不就是想毁尸灭迹吗?我可告诉你,这小丫头心思狠毒着呢,小心她拿出毁尸水来。”
老头一副我看透你的神色,一脸得意地说着。
“啧啧,有一个送上门来打脸的,昨天徐子彦母子之所以会来,也是郭家撺掇的吧!”
“郭家是真以为自己是云山镇一霸了还是如何?我余半夏是个包子,可以随便捏?”
“滚开,若还想要他活命,就滚一边去,他都要被这老头害死了,你们还跟着犯蠢。”
第90章 郭家倒霉了,你是谁?
“几位衙役大哥,帮我看着他们,谁也不能离开。”余半夏没碰任何人,那两个大汉不自觉的走到一旁。
她蹲下去,先看了看男人的瞳孔,只是暂时休克,还有的救。
再把了把脉,中毒之相。
摸出一颗解毒丹来,塞入男人体内,跟着伸手解开男人的衣服。
宴平叔也跟了过来,看到她解男人的衣服,神色未变,他知道丫头只是在救人,这种飞醋他不会乱吃。
赵忠贤在一旁仔细看着,见他神色正常,不自觉的点点头。
哼,这男狐狸若是因为小东家救人就便脸色,他才不管这人是不是小东家的正宫呢。
余半夏将木系异能附着在银针上,快速下针,没一会儿,那银针处开始沁出黑色的血来。
跟着男人猛地呼吸,张嘴朝侧边一歪,一口脓臭的黑血吐出。
“看你也才是二十八九岁吧,谁给你东西都敢随便吃啊?家中没有妻儿,没有长辈,孑然一身了?”
“为了一点昧着良心的银钱,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余半夏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
男人羞愧不已,随后缓了缓气,才愧疚出声:“余姑娘,对不住,我不该鬼迷心窍,为了一点银钱,就服下来路不明的东西,差点害死自己。”
“大哥,三弟,是他,是他找到我,骗我服下一包药粉,给了我一两银子,叫我跟你们说,是余姑娘害了我。”
“余姑娘救我性命,我不想着报恩,还算计她,我不是人!”说着,就朝自己脸上狠狠抽去。
余半夏一把握住他的手:“你才刚醒来,就不要再做无用的事情了。”
说着,将他手丢开,将针拔下,起身。
“赵叔,给他抓一副清毒的汤药,此次救治,收费,一两银子!”
听到余半夏的话,兄弟三人皆是沉默不语。
那老头眼看不要就要跑,宴平叔上前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老头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牙都磕断了两颗。
“江捕头,你方才也听到了,这老头给这病患一包毒药,差点将他害死,这是其一罪。”
“二罪想污蔑我害人,有损我与回春阁的声誉,这是二罪,郭家参与其中,还用我多说吗?”
江大河赶忙抱拳:“余姑娘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如实上报大人,叫大人定夺,还姑娘一份公道。”
“那就多谢江捕头了。”余半夏冲他福了福身,江大河连忙让开,不敢受这份礼。
他娘一直有腰疼的老毛病,前天来给余姑娘治疗后,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可是很感激的。
他虽只是一个镇衙门的捕头,但看人还是很准的,这余姑娘日后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余半夏又对剩下围观的病患道:“若是你们不放心我的医术,也可就此离开,义诊到此结束。”
“别,余姑娘,我们相信您的。”剩下不到十个病患与其家人连忙出声阻拦。
眼神愤恨地瞪着那兄弟三人,刚被救活的男人更是愧疚。
他大哥三弟也受他牵连了,当初他昏倒时就说了一句,余半夏害他,他们其实也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姑娘对不起,还有谢谢您不计前嫌救我性命。”男人愧疚的出声。
余半夏却懒得搭理他,净了手,回到诊室。
赵忠贤亲自上前,对着那三人道:“请到这边结算药钱与诊费,我们姑娘不愿见到你们。”
“好,好。”男人的大哥还算明事理,知道这件事是他们家做得不对。
人家没有将他二弟一起抓入大牢已经是很宽容了,若是再过多纠缠,岂不是惹得人家不悦!
宴平叔将一盏茶放在她面前:“先喝口水,忙了一下午了,水都没见你喝上几口。”
余半夏开玩笑的道:“你心疼了?”
“是,我心疼了。”宴平叔一脸认真地点头,余半夏一噎。
这人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宴平叔说完就回到她身后的位置坐下,余半夏见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主动挑起,不然挺尴尬的。
她原本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免得人家生气了。
喝了几口水,让二牛叫新的患者进来。
半个时辰后,剩下的是个病患也看完了,又等了会儿,没有人再来,义诊也就结束了。
余半夏让赵忠贤算一下这三日花费多少,到时候她来结算。
“小东家,老奴已经传书给主人,主人来讯说,您这是在做好事,所以这笔账,由他包了。”
赵忠贤乐呵呵地说道。
余半夏微愣随后笑着道:“那感情好,等师父回来,我再多给他老人家做点美食。”
赵忠贤连说可以,余半夏又对他叮嘱,若是钱启文过来,就让他稍微等会儿,她今天还有一个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