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高小琳的声音很甜,听得出来她很兴奋。
陈小年叼着烟,心想你不是已经把你爸要请我吃饭的事情说了吗?咋还问我想不想知道?
于是,陈小年毫不犹豫道:“不叫。”
“啊啊啊,你必须叫!”
“不叫。”
高小琳都要气死了,“陈小年你个王八蛋,我都叫你爸爸了,你居然不肯叫我一声姐姐!气死我了,那我就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了。”
陈小年:“呃,那好吧,姐姐。”
“真乖,小年年,你机会来了知道吗?你机会来了,我爸要请你吃饭,哈哈哈,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陈小年对自己这个女朋友哭笑不得,只能配合她,故作惊讶:“是吗?你爸要请我吃饭?”
“是啊,中午我爸就给我打电话,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姑奶奶我可是好说歹说,把你夸到天上去了,说你是宇宙第一好男人,我爸特别高兴,然后说明天晚上请你吃饭。”高小琳沾沾自喜道。
“怎么样,有我这样的女朋友是不是很感动?再叫一声姐姐,我跟你说,这次你要多亏了我,我这样的绝世好女人,你打着灯笼都难找!”
“哼,我跟你说,以后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老娘的事,我,我就,我就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对了我跟你说,待会我给你转5万块钱,你去买点好烟好酒好茶叶,然后穿上我那天给你买的衣服,算了算了,明天我带你去买一块好的表吧。”
高小琳的嘴跟机关枪一样,叭拉叭拉说了一大堆。
陈小年心里甜甜的,许久,高小琳顿了顿:“喂,小年,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呀?”
“在听呢,姐姐。”
“算了,明天我来接你,挂了,爱你。”
“我也爱你。”陈小年笑了一声,把手机关上。
不过。
高建国要请自己吃饭?
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小年只觉得造化弄人,自己正准备去跟高建国摊牌,采纳老周的建议,豁出去了。
却不想,高建国主动约自己吃饭?
这算啥?
陈小年回忆了一下高小琳刚刚的话,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高建国中午就打电话给高小琳,问关于自己的情况。
陈小年懂了,中午他在市级行政中心见到了高建国,他明显是想去见吕书鸿,但吃了闭门羹。
虽然很多事情他不明白,但有一点傻子都知道,这个空降新香的副市长吕书鸿是专门来负责新香新技术开发区这个项目的,如今,在新香,乃至本省,无数的大公司都盯着这块香饽饽,高建国也不例外。
然后今天高建国看到了陈小年和老周跟着吕书鸿吃饭去了。
“原来是有求于我,可惜了。”陈小年摇头,只可惜要让高建国失望了。
自己其实狗几把不是。
能见着吕书鸿,并且和他有机会一起吃饭,完全是因为老周的面子。
没有老周,也许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和吕书鸿吃饭。
“哟,大彪,回来了?”这时,门外传来张鹏的声音。
第18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何况你还是头千里马
陈小年抬头一看,刘大彪果然回来,有些害羞。
“大彪,你脖子上是啥,在还有个唇印?艳遇了?”张鹏调侃。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刘大彪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赶忙捂着脸。
张鹏哈哈大笑,“怕啥?艳遇是好事。”
刘大彪不搭理他,一脸害羞的就跑进屋里的浴室。
陈小年不明所以,张鹏走了过来,一脸羡慕,对陈小年说道:“老陈,大彪这是咋了?妈的,不会真让这小子吃上了吧?”
“应该、也许,可能,大概是的。”
张鹏顿时鬼哭狼嚎:“草,天理不公啊,这种好事咋轮不到我呢?我南门桥彭于晏哪里差了?”
刘大彪洗完澡后,出来打扫卫生。
张鹏就拉着他问东问西,把刘大彪闹了一个大红脸。
现在还早,店里也没别的事,陈小年也很好奇刘大彪的经历,就问:“大彪,咋回事?”
刘大彪吞吞吐吐,支支吾吾,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来,把张鹏都给急死了。
虽然这小子没说,但看他这腼腆害羞的模样,陈小年和张鹏大概也猜到是咋回事了。
肯定是被阿姨得吃了。
张鹏舔着个b脸凑过来,小声问:“大彪,这个阿姨咋样,圆圆大不大。”
刘大彪重重点头,“嗯嗯。”
张鹏是真羡慕了,他见过这个阿姨一次,长得不敢说多漂亮,但也算风韵犹存,非常有女人味。
“唉,妈的,怎么好事都被你们遇到了,老子长得跟彭于晏一样,咱我遇不到这种好事?”张鹏抱怨。
没人鸟他。
今天的生意一如既往。
四个人辛辛苦苦干到十一点左右,勉强才能喘口气。
凌晨一点多,客人才渐渐离去。
陈小年也趁着这个闲暇时间跟三人请假,说明儿自己有事。
张鹏没好气的说道:“你咋天天有事?”
“我对象他爸请我吃饭。”陈小年随口道。
李博点点头:“OK。”
难得这几天都是艳阳天,天气不错,生意难得的好,等下个月降温了,就是雨季了,生意会惨淡。
陈小年请假,反正少拿分红,他们虽然辛苦了点,但能多赚点,因此也没人说啥。
烧烤店忙到了早上五点,才开始收摊,陈小年洗了澡,躺在床上疲惫地睡去。
第二天,陈小年本来想多睡会儿的,因为昨天外卖订单很多,他忙到凌晨四点多,睡眠严重不足。
但是,一大早,他就被刘大彪的电话吵的睡不着。
刘大彪这铁憨憨,睡得跟死猪一样,电话响了五六七八遍他也不接。
没办法,陈小年睡他下铺,只能黑着脸起来接电话,叫刘大彪去拿外卖。
然后倒头继续补觉。
这刚睡了个囫囵,张鹏这狗日的又起床和茜茜打电话,你侬我侬。
陈小年麻了,心里只有那么想搬出去住了。
他看了一下时间,才上午十一点,干脆起来不几把睡了。
张鹏则去洗手间洗了个澡,然后涂着发胶,在镜子面前臭美。
“你咋了?”
“嘿嘿,我女朋友今天下午没课,约我去逛商场。”张鹏得意一笑。
陈小年满头黑线,心想以茜茜的德性,什么约你去逛商场,明明是约你去当提款机。
他很想提醒张鹏,让张鹏及时止损,别跟茜茜这种女生处对象了,但张了张嘴,还是算了。
毕竟昨天也劝了,人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第二天下午,高小琳就风风火火的开车来接陈小年,她今天打扮很秀气,淡粉色的修身立领衬衫,袖口和领口处精致的蕾丝花边点缀,下身米色的A字长裙,简约大方。
她戴着墨镜,对着陈小年挥挥手,“上车。”
陈小年哑然失笑,“不是说好了晚上吃饭吗?现在还早。”
“先带你去购置一身行头,好好收拾打扮一下,今天饭局可不止我爸,我得带你充充面子。”高小琳美目一瞪。
“衣服啥的就不买了吧,上回你给我买的才穿了一次。”
高小琳开着车,头也不回的说道:“这怎么行,人靠衣装马靠鞍,何况你还是头千里马,今天你啥也别管了,交给我来安排。”
陈小年无奈答应。
来到了新香最大的商场。
高小琳先带着陈小年来到几家名牌服装专卖店,购置了一身上档次的衣服,又换了鞋子,至于陈小年原本那身,直接被高小琳扔垃圾桶了。
然后又带陈小年去了商场三楼的一家理发店,这家理发店位置不好找,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但生意异常火爆,很多穿金戴银时髦的贵妇在这里做头发,理发小哥也都是小帅B,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和这些贵妇打情骂俏。
高小琳对陈小年说,一分钱一分货,这儿的理发师手艺堪称一绝,都是从德国进修回来的,如果不办理会员卡,来这里做头发都得预约。
因为这儿的小哥不仅手艺好,嘴巴也甜,颜值还高,会哄人,很能提供情绪价值,有钱的富婆都喜欢来这里做头发。
高小琳带着陈小年一进门,立马就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哥毕恭毕敬的走过来,叫着‘小琳姐您怎么来了’。
“给他做个头发,怎么帅怎么来,要是做的不帅我可不给钱。”
“好嘞,您这边坐。”
托尼小哥又对陈小年笑道:“哥,我先带你洗个头。”
“行。”
不得不感慨一分钱一分货,陈小年躺在这洗头椅上,闭目养神,只觉得这椅子什么松软巴适,还自带了轻微的按摩功能,如同做了一回养生spa,等全身都得到放松之时,理发小哥才轻轻开口:“哥,洗好了,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