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希望茜茜跟自己说实话。
茜茜闻言,黯然一笑:“好吧,我卖了。”
一瞬间,张鹏如遭雷击。
“张鹏,对不起,我……我奶奶生病了,需要一笔钱,我也是没办法,我不好意思跟你说,毕竟你这个月已经为我花了那么多钱了,我才没办法,去卖掉的,对不起。”茜茜不愧是情场老鸟,一下子就想好了说辞。
配上她精湛的演技,一时间,还真把张鹏糊弄过去了。
张鹏叹了口气,“没钱你跟我说啊,唉,你说你,你也是。”
他心想,我就说嘛,茜茜不是那种人,她肯定有苦衷。
这不,为了奶奶,多孝顺的姑娘,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这样吧,你在哪里卖的,我们去把它赎回来,这是咱们的情侣戒指,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张鹏下定了决心。
茜茜惊讶的看向张鹏,她还以为张鹏会翻脸,会骂她,没想到张鹏居然想的是赎回来。
但是,和一般的小姑娘不同,茜茜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绝对不会因此而感动,他不仅没觉得张鹏有多爱她,反倒是觉得张鹏一个大傻子。
茜茜觉得自己活得很通透,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不会轻易感动,她从不会轻易相信男人有多爱她。
有一句话很现实。
男人说:“如果我没钱,你还会爱我吗?”
女人说:“如果我长得丑,你还会爱我吗?”
茜茜就是这种女人。
“哥哥,你真好,我爱惨你了。”茜茜露出甜美的笑容,靠在张鹏怀里,歪着头笑着。
张鹏搂着茜茜,道:“我也爱你。”
不过。
张鹏犯了难,因为他没什么钱了,前几天把‘放心借’另外一万五都套出来了,做头发、打戒指、吃西餐,买了一条软中华充面子,已经花的七七八八。
这可咋整?
刚刚他没想那么多,只为博得美人一笑,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是钱。
花呗就一千五,这也不够啊。
要不,再试点别的网贷?
张鹏胡思乱想着,二人打车先去西餐厅吃了个午餐,然后准备去金店赎戒指。
“茜茜,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等我一下。”
“好。”
张鹏来到洗手间,他想了一路,决定给自己老妈打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慈祥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大鹏,怎么了?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
张鹏笑道:“哦,你和爸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你爸前几天帮你刘四叔家建房子,不小心摔伤了膝盖,在家躺着呢。”
张鹏吃惊,“啊?严重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唉,你爸自从下岗后,在家闲着也没事干,就想找点零工,我也劝他小心,他不听。不说这个了,大鹏,你最近生意怎么样?还好吗?”
张鹏赶忙道:“好着呢,最近生意特别好。”
“生意好就行,大鹏啊,在外面赚钱不容易,别花钱大手大脚的。”
“知道了妈,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对了大鹏,给妈打电话有啥事?”
张鹏有些脸红难以启齿,支支吾吾道:“妈,我前几天发工资不是给你转了三千嘛,能不能转我,我这最近店里进货钱不够,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
“好好好,妈马上给你转。大鹏,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注意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
张鹏挂了电话,没多久,他妈妈给他微信转了五千过来。
张鹏松了口气,有了这五千,赎戒指是绰绰有余了。
他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茜茜在玩手机,就走了过去,笑道:“走吧,去赎戒指。”
“好。”
二人又打车去了金店,跟店员交涉了很久,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那枚戒指,然后又花了足足3500元才赎回来。
重新戴上戒指,茜茜开心极了,一口一个‘哥哥你真好’‘哥哥你太好了’‘我爱惨你了’,这波情绪价值直接给张鹏拉满。
张鹏心里飘飘然:“小钱,小钱。”
他们在外面玩了一下午,然后晚上又去了ktv唱歌,后来茜茜说没喝过瘾,又去了一家酒吧继续喝。
茜茜趁着张鹏晕晕乎乎去洗手间的时候,从兜里拿出了一粒药丸放进了张鹏的被子里。
等张鹏悠悠忽忽回来后,他醉醺醺的说道:“茜茜,很晚了,你今天回学校吗?不回的话,我们找个酒店凑合对付一宿吧,明天送你一早送你回学校。”
茜茜笑了笑,“急什么嘛,现在还早,才十一点,我明天没课,来,再喝一杯。”
张鹏的酒量一般。
茜茜酒量很不错,因为她经常混迹这种场所,跟着她的一群哥哥到处喝酒。
张鹏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这一杯下肚,坐了没一会,他只觉得头晕眼花。
“坏了,莫非喝断片了”
这是他不省人事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重重的昏倒在沙发上。
茜茜走过去,凑在他耳边喊了几声哥哥,但张鹏都没反应。
没多久,一个银毛走了过来,不耐烦的问:“把我叫来干嘛?”
银毛也是一肚子火,上次为了替茜茜出头,去和陈小年约架,结果不明不白进了局子,被一顿好打,打得半死,还被拘留了几天,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后来他才知道陈小年的哥哥是百舸区分局刑侦队队长,报仇的希望也落空了,心情烦躁无比。
茜茜指着张鹏手上戴的劳力士冰蓝迪,压低声音道:“阳辉哥,敢不敢干票大的?”
第34章 :铤而走险
银毛也是识货的人,蹲下来看了一下,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骂道:“你疯啦?这玩意儿如果是真的,要三十几万!这是犯罪,是要坐牢判刑的!”
茜茜被他一顿臭骂,很是委屈。
银毛一屁股坐下,搂着茜茜的肩膀说道:“这里全几把是监控,人家醒来发现东西不见了,要是报警,一抓一个准,你,我,咱们都跑不了,老子可不想吃牢饭。”
茜茜有些恋恋不舍的看向张鹏手腕上的劳力士冰蓝迪,舔了舔唇:“那我们,能不能来个狸猫换太子,搞一个精仿的,把他这个真品给掉包了?”
银毛点燃一根烟,思忖片刻,摇摇头:“不行,风险太大,三十几万的东西,弄不好要吃牢饭,我是不敢的。”
茜茜撒娇,搂着银毛的脖子,嗲嗲的说道:“阳辉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不是总跟我说你有多牛逼吗,怎么现在胆子那么小了?”
银毛嗤笑,心想茜茜这个傻逼娘们儿是没进过局子,不知道进局子的恐怖。
他虽然混账了点,也确实不是个东西,但违法和犯罪还是分的清清楚楚,小打小闹可以,其他免谈。
他还想多在外面浪几年的,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他分得一清二楚。
茜茜却很舍不得眼前的机遇,三十几万的东西,近在咫尺,足够让她铤而走险。
她搂着银毛,不断的软磨硬泡。
银毛态度坚决:“你少他妈来这一套,要干你自己干,老子不干。”
“我干就我干,那你帮帮忙,给我找一块精仿的手表来,赚了钱,我分你一半。”
“别别别,千万别找我,我说了,这事你想都别想,我说你打电话给我干嘛,还以为是让我陪你睡觉,没想到是干这个,那我走了,这件事和我没半毛钱干系,你自己玩去吧。”银毛摆摆手,转身就走。
银毛走后,茜茜无比愤怒,骂了句男人都是一群废物,胆子那么小。
她盯着那块表,做了很久的复杂心理斗争……
第二天。
陈小年一觉睡到大中午,被李博叫醒去买食材。
他看了一下张鹏的铺子,空荡荡的,张鹏一夜未归。
他开着面包车,带着刘大彪一起去了农贸市场,路上,电话响了。
是高建国。
陈小年心里咯噔一下。
高建国打电话来干啥?
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毕竟昨天陈小年才和高小琳偷偷摸摸去领了结婚证。
陈小年心虚的接了电话,“喂?叔。”
高建国似乎很高兴,笑道:“小年啊,晚上出来喝一杯,在升鸿楼,晚上八点。”
陈小年立马想起前天吕书鸿说,后天早上让高建国去见他,如今是中午了,莫非事情谈妥了?
“行,叔。”
“就这样说定了哈,晚上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陈小年上舒了一口气,心想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好,要是让高建国知道自己和他女儿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结婚证都领了,也不知道高建国是作何感想,不会当场气晕吧?
回到烧烤店,陈小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找到李博,说今晚可能又要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