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琳很气愤:“虽然我晓得人都是会变的,但他怎么变得这么离谱,官越当越大,胃口也越来越大了。”
陈小年面色古怪,他想起老周之前跟他调侃的一句话,他说现在的人一个个虚伪的很,为了进体制,装的如何如何高风亮节,嘴上挂着为人民服务,上岸前句句不离‘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结果上岸后,哦豁,天天喊着‘来财、来财、来财’。
应了那句话:
上岸前:人民吃啥我吃啥。
上岸后:人民吃了我吃啥?
陈小年沉默了一下,问:“那如果他咬着不放……”
高建国斜睨着陈小年一眼,“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看到年后地下商场能顺利施工,还有,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恶心你一下。”
“还有。”高建国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时候,该狠就狠,有句话叫墙倒众人推,新香这里很复杂,也许你动他,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陈小年暗自点头,也是,王根生这老东西在新香那么多年,私底下估计也得罪过不少人,兴许他负责点火,自然有人吹风和添柴。
送钱虽然能解决百分之90的麻烦,但永远都治标不治本。
相反,别人会觉得你是软柿子,谁都来捏一捏。
其实陈小年也是火大,小小的一个地下商场,那么多人都惦记着来找他捞油水。
先有黄敬初,后是秦明涛,现在又来个王根生。
陈小年要不是害怕自己下手没个分寸,没提前跟高建国沟通,怕高建国恼怒,他早就想给王根生一点颜色看看了。
王根生的资料,陈小年早就让十一调查清楚了,这老东西,作息特别规律,早出晚归的,平时没事就去指导工作,几乎没什么漏洞,这老东西,有三个娃。
大的已经上大学了,小的一个还在读小学,这不,去年他老婆又给他生了个。
要不怎么说人家当官的思想觉悟就是高呢,生第一个的时候,那时搞计划生育,国家刚全面开放二胎,他立马又生了一个,现在鼓励三胎了,他紧随其后又生一个。
陈小年翻看了一下他的家庭信息,不禁挑眉。
这王根生今年都48岁了,奔五十的人了,老来得子?
接着,陈小年直吸凉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老婆杨丽水比他大三岁,今年已经51了。
也就是说,他老婆50岁的时候又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尼玛,离谱。
陈小年心里吐槽,这比老母鸡还能下蛋啊。
第87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当然,五六十岁能生也正常,毕竟活到老干到老,这没啥。
问题是,陈小年看了一下杨丽水的照片,怎么形容呢,四个大字‘国泰民安’,五个大字‘我热烈的马’,倒不是陈小年歧视,而是杨丽水确实长得显老,跟个老太太一样。
要不是写着出生年月,以及身份信息,陈小年还以为这是王根生的妈,完全看不出来这是王根生的老婆。
当然,王根生长得也没强哪里去。
王根生这老小子,已经奔五十的人了,也许是工作的缘故,已经谢顶,顶着个地中海,看起来跟个老大爷一样。
陈小年就想不通了,王根生这老小子都快五十的人了,都说五十而知天命,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还热衷下崽干啥?
俩五十岁的老夫妻,躲在家里造娃,这传出去也不怕人说闲话。
退一万步说,是为了传宗接代,陈小年还是觉得有蹊跷。
陈小年想起高建国的暗示,高建国的意思就是,对付这种在新香不算顶尖那小撮人的,只管开团,自然有大佬会推波助澜。
新香官场派系林立,他王根生如果是孤家寡人,也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他有靠山,那一定有对头,想收拾王根生的人大有人在,不过上面需要一个动他的理由。
这叫——师出有名。
陈小年思忖一二,决定先礼后兵,省的传出去说自己做事不守规矩。
第二天陈小年就去王根生的办公地址,不过他这个级别的官,得预约,陈小年也不觉得麻烦,跟前台道明来意,询问是否可以约见王局长,前台登记后,就让陈小年在等候厅等着。
一进等候厅,陈小年人都麻了,这里已经坐着三五个人,都是来找王根生的。
和陈小年想的一样,足足等了一上午,都没人来通知陈小年。
下午也是一样,陈小年被晾在那里没人理会,其余来得比他晚的,甚至都已经进了王根生办公室的门。
陈小年火大,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他气冲冲的回了青年城,然后让十一找来王根生的电话,开门见山就打过去。
“喂是王老哥吗?”陈小年很客气,好言好语拉近关系。
谁料,王根生很警惕:“你是谁?”
陈小年自报家门。
王根生声音漠然:“原来是陈总,工作上的事,请称职务,我和你没那么多熟。”
陈小年冷笑,面上依旧笑眯眯的说道:“王局长。”
王根生的语气傲慢,带着几分讥讽和不屑,甚至有点狂妄。
“你是为了地下商场那个项目施工材料审核的事情来的吧?这个你不用找我,我们为人民服务的,领的工资是老百姓交上来的税,就得对人民负责,对党和国家负责,你不用想着我给你开后门,材料审核通过,我自然会签字。”
“你搞这些歪门邪道打电话找我,与其花这个心思,不如琢磨正道,把材料供应来源查清楚,还有,以后别给我打电话,我不吃那一套,我可不是黄敬初。”
说完,王根生直接挂了电话。
陈小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目光逐渐变得冰寒。
这狗日的王根生语气未免太颐指气使了,那种轻蔑和嘲讽,隔着电话陈小年都能感受到。
陈小年打电话给十一,叫他过来一趟,他有事安排,面议。
十一来了以后,陈小年开门见山,“王根生每天下班会开着小电驴回家,你马上安排两个人,明天趁他上班的时候,制造一场小事故,把他撞了,别撞得太严重。”
“明白。”
十一的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事情就办妥了。
王根生有两套房子,一套是自己买的,一套是当年单位分的家属院,他平时就住家属院,离他上班的单位就5公里左右,平时王根生都骑小电驴去上班。
正好要穿过胜利西路,这里早上特别拥挤,全是上班族,最近又是雨季,一个开着机车的小伙因为车速较快,过弯的时候打滑,就把王根生给撞了。
小伙也没肇事逃逸,不仅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还报了警,送王根生去医院。
交警很快就来定责,定了小伙一个全责。
王根生伤的也不严重,因为人老了,老胳膊老腿禁不起折腾,右腿擦伤,左腿骨折,被救护车抬走的时候还在呻吟。
下午时,陈小年就装模作样买了果篮和补品去医院探望,不过病房里很热闹,有蛮多人来看他。
这些来看他的人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同事,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痛骂那小伙,说开车不长眼,叭拉叭拉,把那人骂的狗血淋头,还说想动关系送那狗日的去蹲几天,尝尝大记忆恢复术的滋味。
陈小年等他们都散去后,这才笑吟吟的走过来。
他有些汗颜,心想现在自己好像是电视里的反派,可转眼一想,博弈本就是这样,你不仁,我就不义。
你先卡我脖子,那也别怪我翻脸对付你。
“是你?”王根生躺在病床上,看着陈小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陈小年便说,刚刚得知王根生住院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带了点礼品,不成敬意。
但王根生面色冷淡,让陈小年拿走,还说如果是因为材料审核的事,就请回,他不吃这一套。
陈小年只好离开,但没拿走他带来的礼物。
王根生直接叫他老婆把东西当着陈小年的面扔出了病房。
陈小年眯着眼,弯腰捡起礼品,点点头,“好,王局长,我记住了。”
王根生皱眉,看到陈小年阴沉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心想莫非自己这个车祸……不是事故,而是人为?
等陈小年走后,王根生马上联系了自己在公安局的朋友,让他帮忙查一下那个小伙,他怀疑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事故,极有可能是谋杀。
他那老朋友答应去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晚上的时候,王根生的老婆急匆匆赶来医院,跟王根生说,不好了,说小豆不见了。
小豆是他们的二儿子,还在上小学5年级,平时都乖乖的一个人上下学,每天准时准点,从没有今天这种情况。
王根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黑着脸,“报警了吗?”
“报了,可是……警察说可能是和哪个同学在外面玩,已经在帮忙调学校周边的监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