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锋和沈月如屏息凝神的看着u盘里的内容。
二人眉头紧锁,呼吸都急促起来。
陈小锋表情凝重,目不转睛的浏览,他的胸腔都冒出火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而沈月如,直接破口大骂:“出生,一群出生!”
陈小年给的资料是删减的,但也能看出一个大概,还原了不少的真相。
比如,有一些音频对话,不能听出谁是谁,这个要陈小锋自己去查。
比如,车牌号给了,要陈小锋自己去查。
陈小锋详细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后,看向陈小年,“小年,你是不是有东西没给我?”
陈小年矢口否认,“没有,都在这里了。”
“不,你骗我,肯定是有重要的资料被你隐瞒了。”
沈月如也些生气,“小年,你干嘛故意隐藏其他信息?今天嫂子这,你直接给我们,到时候把这些坏人都给抓起来。”
她又看向陈小锋,说道:“小峰,这些出生,全都不得好死,你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你答应我。”
陈小锋点头,“我答应你。”
陈小年态度强硬,“小锋哥,确实有些资料我隐瞒了,不是我不给你,是不能给你,你得自己查,有了这些东西,我想你肯定能查出全部的来龙去脉的。”
“等你调查的进度足够了,后面的东西,我自然会给你,现在不是时候。”
有这些东西,其实已经够了。
起码可以探探路。
看看暗中,有哪些人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会推波助澜,会添一把火来来帮陈小锋。
如果赌桌上的赢面足够大,陈小年才会下场,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他有老婆,得自保。
陈小锋也猜到了陈小年自私的顾虑,不由低下头。
说白了,这场赌局,目前只有陈小锋下场了,当然,沈月如也算一个。
但他俩,想对付那位大佬,还不够。
陈小年看不到赢的希望。
陈小年要看到有越来越多大佬下场,他才会把东西全部拿出来,做最后一击。
现在早早的把东西全部给陈小锋,只会让陈小锋死的更快,同时,也会把自己暴露给大佬,并且自己毫无护身符,说不定也会落得凄惨下场。
沈月如心思缜密,立马发现一个问题,他目光如闪电的看向陈小年,“不对,有一个幼童,那自然有其他幼童,还有除了郭媛媛以外的其他受害者对不对?”
其实这一点,陈小锋早就猜到了,所以他才说陈小年有东西隐瞒起来。
陈小年不吭声。
“其他幼童,一定有还活着的是不是?这是关键人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案子了,这是大案!这是大案!”沈月如很激动,同时很痛心。
她不敢相信有多少受害者!
王根生只是这个女童案其中一个环节的马仔,他如今都坐上了市监督管理局的局长,那幕后的人呢?他得到了多高的地位。
陈小年露出歉意的神色,“锋哥,嫂子,这些你们得自己查,现在不是我下场的时候,别为难我。”
陈小锋怅然若失的点头。
可沈月如不理解,她很苦恼,“小年,你在怕什么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小锋是刑警,你别怕,把你知道的都给我们。”
陈小年摇摇头,沈月如毕竟是女人,她不懂这里面的权力对抗。
陈小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自己查吧,这些资料已经够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小年自然会把剩下的东西给我的。”
沈月如还是不甘心,她看向陈小年的眼神,甚至有几分埋怨了。
她一个女人,想不通,为什么陈小年不肯把证据拿出来,现在是法治社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小年也不在乎她怎么想,反正不到时机,他不会轻易下场。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看看桌子上的筹码谁多,陈小锋如果赢面大,他才会把剩下的东西拿出来,反之,他永远也不会拿出来。
这张牌,是王炸,他要留到最后。
还是那句话,一个班就那么大,同学有没有翘课去网吧,班上的同学都其实或多或少了解一些。
同理,谢礼在新香那么多年,连高建国都知道他有这种癖好,那么,新香官场上,也有不少大佬或多或少听说过。
就看他们想不想、会不会出手了。
第二天,陈小锋就开始着手调查郭媛媛一案了。
当晚,王根生就给陈小年打来电话,他特别紧张和愤怒,大声质问:“陈小年!你是不是把内存卡给陈小锋了?”
陈小年冷笑,“我如果给了,你还能在这给我打电话吗?纪委的人怕是早就找到你了吧?”
王根生如释重负,十分不爽,恶狠狠道:“陈小年,你听好了,内存卡的东西,不是你我能负的责的,没给固然好,一旦流落出去,我保证,我坐牢之前,你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内存卡里的东西,其实只有王根生自己知道,因为这是他整理出来的,这本来是他的保命符,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哪怕是那个大佬,也不知道这些内存卡上的内容。
如果那个大佬知道,恐怕王根生早就横尸街头了。
陈小年面对王根生的怒吼,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王根生,我草泥马,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第96章 :新香的潜规则
电话那头一愣,王根生显然没想到陈小年会对他爆粗口。
王根生自己很少骂人,因为他身居高位,有属于自己的修养,被陈小年这么毫无征兆的骂了一下,居然有些懵。
“王局长,我现在叫你一声局长是给你面子,我高兴的时候愿意尊称你一声王局长,我要是不高兴,别说叫你王根生,叫你王八蛋都行,你现在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陈小年冷嘲热讽。
王根生沉默了,他现在心里特别后悔,内存卡的事,是他自己的保命符,整个新香,一开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
他也是保存下来,留个底牌,怕有朝一日犯了什么案子,被人调查,然后有这个东西,起码牵扯当年那件事的人都不会袖手旁观,都会出来捞他。
有句话说的好,在如今这个环境,想查一个官员是否有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儿,就看想不想查,只要想查,很难找到一个完全清白的人。
却不想,正是他视为命根子的内存卡,反而把他摆在了火上铐。
面对陈小年的嘲弄,王根生没敢发火,而是好言好语。苦口婆心的劝陈小年,让陈小年把东西藏好,最好是销毁了,这些东西一旦流出来,他王根生吃不了兜着走不假,但陈小年也一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陈小年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马上年关了,高小琳说后天鹞子社按例,会相约到祠堂祭祀,让陈小年也要参加。
陈小年答应下来,傍晚,陈小年接到了杜诚的电话。
这让他很诧异,他还欠了杜诚一个人情,莫非杜诚是来找他帮忙的?
怀揣着疑惑,陈小年接了电话。
杜诚说,他在百舸区开了家商k,明天开业酬宾,邀请了一些领导来剪彩,问陈小年有没有时间,他组了个局,来吃饭,特意强调陈小锋也会来。
陈小年得知陈小锋也会去,想着欠他一个人情,加上明天没什么事,便答应下来。
杜诚这个人还是有野心的,最他妈要命的是,他这个人懂得审时度势,放得下面子,这是他最大的优点。
第二天一大早,陈小年就跟高小琳一起去,本来陈小年打算自己去的,高小琳非要跟着去,她生怕陈小年喝多了入乡随俗,和那些酒局上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去搞女人,弄得陈小年十分无语。
来到杜诚给的地址,陈小年啧啧称奇,这里叫‘星耀CLUB’,装修金碧辉煌,坐落在繁华区域,看来杜诚这小子也是下了血本,真金白银没少砸。
红地毯两旁有花篮,今天特别热闹。
陈小年和高小琳一来,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杜诚赶忙过来发烟,热情招呼。
陈小年还看到不少熟人,比如宋斌、韩小刚。
韩小刚叼着烟,还是老样子,十分狂妄的样子,夸杜诚年轻有为、事业有成。
后来陈小年才知道,这家店算是韩小刚和杜诚一起合伙开的。
这让陈小年想起有一次在升鸿楼第一次见到韩小刚的时候,他就在和杜诚喝酒,杜诚对他卑躬屈膝像个孙子。
这里面涉及到一个某地长年累月后形成的一套潜规则。
有许多行业,因为蛋糕就那么大,不是谁都能做的,本地的一些势力早就暗中达成了合作,分工明确,这个时候有外地人要插手,他相当于是动了蛋糕,会被排挤,然后亏的裤衩子都没有,最后黯然亏本把店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