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引鹤微微点了点头,并未说太多。
他现在很有耐心,可以给足宋家时间,因为他也在筹备其他事情。
一切都要等阿姐出月子再说。
现在天大地大,都没有阿姐的身体重要。
“那你以后也不要过来了。”
景引鹤轻描淡写的吐露出一句极其冰冷的话语后,便迈步朝别墅走去。
宋砚辞试图跟上去,想再说两句话,却被他身后的保镖拦了下来。
啊!
宋砚辞烦躁的跺了跺脚,他好不容易改邪归正,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断了联系,想着和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
结果呢!
他爹竟然偷偷摸摸憋了个这个大的招儿,等着他。
宋砚辞刚走没多久,裴允棠便接到了秦礼的电话,(⊙o⊙)…
说真的,来港城这一周,因为太忙,都快忘记京都秦家的事情了,现在突然接到秦礼的电话,她一时间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正好转身看到景引鹤走进来,随手便将手机递给了他。
“你跟他说吧!”
主要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礼。
反正,不把秦娇的事情弄清楚,她心底终究还是有点别扭的。
景引鹤看了一眼,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想接听,不过既然媳妇儿都已经交代下来了,他也只能照办。
走至落地窗前按了接听键,“我是景引鹤。”
他的声音一出,原本对面还有些兴奋的劲儿,瞬间萎靡了,对面愣了几秒之后,才开口。
“棠棠呢?”
景引鹤回眸看了一眼,在客厅里正在陪宋鹿聆玩耍的裴允棠,眼底深处都缱绻着笑意,低声回了句。
“在陪孩子。”
秦礼迟疑了半秒,才继续道,“我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了,现在在深城,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我再和棠棠当面聊。”
对此,景引鹤并没有什么异议。
挂断电话之后,景引鹤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处,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迈步朝楼上走去。
景引星躺在床上发呆,月嫂正在哄孩子,见他进来,月嫂便抱着孩子出去了。
留他们姐弟两人在房间里聊天。
“刚刚宋砚辞来了,被妈赶出去了,这件事情妈心底窝着火气,埋怨宋家,其实更埋怨自己。”
之前景引星的那件事情,大家心底都很是清楚,只是表面上会闭口不谈,当做无事发生。
景引星也知道,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景引星撑着身子慢慢依靠在床边,经过这一周多的休养,她现在的状态还不错,不需要人格外照顾。
“宋家,有的闹呢!”
“你信不信,如果你不杀上门去,这件事情他们就会一直拖,拖到你自己没脾气为止。”
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生下孩子争夺宋家,而不是闹离婚的原因。
因为她太了解宋家了,一定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单单一个离婚官司能拖她很多年,拖到她精疲力尽,自己不断让步为止。
“按照咱们商量好的来,你先去部署,等我出月子,再动手。”
想杀上门去,不留话柄,只能她自己来。
如果景引鹤这个深城的强龙硬要闯入宋家,难保港城其他豪门世家,不会趁机挑事,对景家下黑手。
毕竟,雪中送炭的没几个,但墙倒众人推倒是都会的很!
“好!”
景引鹤起身,“阿姐,你好好休息。”
他下楼时,裴允棠和宋鹿聆都不在,应该是去婴儿房陪崽崽宝宝玩去了。
这几天,他忙的都没时间去看孩子了,这会儿也是,现在要出去一趟。
找了一圈,才在厨房找到景夫人,她在煲汤。
“妈,我要出去一趟,最迟明天一早回来。”
景夫人赶紧从厨房出来,身上的围裙还是周阿姨帮忙解开的,“你跟棠棠说了吗?”
景引鹤:“等下去说。”
景夫人转身又走进厨房,装了一份汤放在饭盒里。
“你带着喝,妈亲手做的,你好久没喝到妈妈煲的汤了吧。”
要是厨娘做的,她就不给儿子带了。
这是她做母亲的一点心意,要是景引鹤明天才回来,这汤估计早没了。
景引鹤接过饭盒,随口说了句,“上次喝,还是棠棠坐月子。”
两人闲聊着走到了婴儿房门口,景引鹤和裴允棠说完之后才离开。
虽然他没说去哪,不过裴允棠隐约还是能猜到一点。
坐在房车里,景引鹤从橱柜里拿出碗,盛了汤坐在房车的客厅里,慢悠悠的喝着。
房车内部的空间很是宽敞,可容纳6人的客厅,简约的吧台厨房,卫生间,卧室。
这是为了接景引星出院,临时买的一辆,别说,这样出行还挺舒服的。
车一路行驶到港口附近,距离港口有一段距离后,缓缓停了下来。
景引鹤下车后,跟着保镖朝前走去,不远处停靠着一艘游轮。
进入游轮后,里面正在举行派对,闹腾的很。
景引鹤不喜欢这种场合,一进来就觉得脑子嗡嗡的,甚至还出现了短暂的眩晕感。
还好他并不是来参加派对的。
跟着保镖进入一间包厢后,一个男人被捆绑着扔在地上,景引鹤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伸出脚踢了踢他。
“死了?”
此话一出,保镖吓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就是路上太闹腾,喂了点药。”
景引鹤随意的找了个沙发坐下后,保镖端着杯子朝着男人头上开始泼水,冰冷的海水不断的从头顶浇灌下来。
没多久,地上还昏迷着的男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吓得瑟缩了一下,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还被绑着。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最好赶紧放开我!”
哦?
坐在沙发上的景引鹤,漫不经心的倒了杯酒,透明的酒杯被他端起,在手中把玩着。
他嗓音里透着疏冷,“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倒在地上的宋砚霖努力的抬起头,试图辨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气场太过强大,他在港城肯定没见过这号人物。
只淡漠的扫他一眼,便让他觉得如芒在背,利刃抵在了咽喉处,仿佛随时都会被捅个对穿。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的开口,小声问了句。
“你,你是谁!”
景引鹤真是要被他这话被气笑了,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走到了他身边。
而后,慢慢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我姓景!”
只这三个字,便让宋砚霖吓得全身颤抖不止。
景?
哪个景,还是井?
虽然明知道眼前的男人和景引星有关系,不过他还是想自欺欺人一下,万一只是凑巧呢。
早在他安排人动手之前,就跑到M国了,可他是在景引星出事的第二天,就遭遇追杀了。
就算是景家,动作也没怎么快吧。
“姓,姓景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声音还未落下,景引鹤抬手便是一拳捶在了他的脸上,连没有尽到丈夫责任的宋砚辞都挨了打。
更何况,他这个幕后真凶!
景引鹤目光冷沉的落在他脸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站起身后,嘴里吐出的字眼冰寒至极,“打!”
简单的一个字,言简意赅,包厢内的保镖围过来,对着宋砚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完之后,直接押着人出包厢,到了甲板上。
景引鹤做事向来肆意张狂,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孩子当了爹,他的心只会更狠。
在景引鹤缓缓迈步走上甲板之后,宋砚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恐怖。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保镖便拿出匕首朝他走过来,宋砚霖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谁知。
保镖只是脱掉他的外套,抬手在他手臂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在甲板上,很快便染红了一片。
他疼的龇牙咧嘴,哀嚎不止,霎时间,只觉得连带着落在身上的海风,都冷的可怕。
眼前一阵阵的眩晕,他觉得今天可能要,在劫难逃。
“这件事情背后,有没有你爹的手笔?”
景引鹤问的很直白,他时间在这里跟他兜圈子,还想着早点忙完赶紧回去,哄小甜妻睡觉呢。
宋砚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疼,太特么疼了!
保镖下手很重,最深的地方都快见骨了,一阵阵的冷意夹杂着无尽的疼痛,让他全身忍不住的颤栗,大脑根本没办法去思考。
景引鹤嗓音淡漠至极,如同裹挟着北极之巅的冷风,让人不免胆寒。
“不说,我送你下去,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