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脾气果然够泼辣,之前只是听说,现在见识到了,真是让人心尖都跟着微颤啊!
他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不喜欢了,不喜欢了?”
景引星显然还没有要罢休的意思,继续逼问道,“为什么不喜欢了,是我还不够漂亮吗!”
黄先生:“……”
姑奶奶啊!求求你,别问了好不好。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要给这位祖宗跪下磕两个,早知道他们背后站着京都秦家,就算是再借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招惹啊!
谁能想到,裴允棠竟然会是秦三爷的女儿!
这,这狗血的程度,真是不亚于言情小说了。
尽管如此,可他脸上还是带着卑微狗腿的笑,“景小姐就别打趣儿我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招惹您!”
希望这件事情,就此打住。
刚刚在电话里,他对着秦二爷也算是好话说尽了,只希望这件事情不要捅到他家老爷子面前。
否则,他可能会被召回京都,到时候下场如何,真是无法预料了。
哼!
景引星冷哼一声,之前她就想好了,如果这个男人真的非得要得到她的话,那她就把两个孩子都托付给弟弟,然后和这个狗男人一起死!
妈的!
一想到有个阴暗的男人,惦记了她这么久,她脑海里就不免想起景怀青。
当年是她年龄小,反抗不过。
事情再发生一次,她要对方死!
“宋砚辞是死是活我并不在乎,有本事,你弄死他!”
说完,她转身便离开了休息室,多一秒钟都不想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她觉得恶心。
看着景引星离开的背影,黄先生只觉得背脊冷汗涔涔,一时间分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弄死宋砚辞?
笑话!
他敢吗!
最一开始,拿宋砚辞威胁宋家,也不过是觉得,宋砚辞作为宋家的继承人,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
谁知道,宋家压根不在意他的死活,更像是知道他不敢动宋砚辞一样。
景引鹤和裴允棠两人手挽着手,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眼底的轻蔑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走出休息室之前,裴允棠勾唇冲他嘲讽的笑了笑,“有本事,你弄死他啊!”
黄先生:“……”
他开始有些后悔招惹景家了。
一直到休息室内只剩下他和秦礼之后,他悬着的一颗心被狠狠揪了起来,这位才是真大佬啊!
颤巍巍的扭头看向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秦礼,总觉得这位大佬怕不是还想惩治自己。
心底惴惴不安的等着大佬开口,他心底的恐惧害怕,在逐步攀升。
一直到他自己都快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之后,秦礼才不紧不慢的缓声开口。
“你挺有本事!”
这莫名其妙,阴阳怪气的五个字,让黄先生心尖都跟着颤了又颤,恨不得直接当场给他跪下,求他给个明示。
“秦三爷,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这么一点点小癖好,之前都是人家主动送上门的,这次,真的就这么一次,还没得手!”
“你就看在我家老爷子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吧!”
秦礼漫不经心的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装,那闲散的姿态更显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淡漠的瞥了一眼后,径直的朝外面走去。
黄先生被他这态度弄得,又惊又怕,赶紧又卑微的凑过去讨好,“秦三爷,秦三爷,有事儿好商量啊!”
秦礼:“?”
商量?
在他没出面之前,他说话可不是这个态度的,还真以为,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说笑两句认个错就完了?
一直到秦礼走出休息室,迈步朝着宴会厅走去,黄先生才发觉眼前这个男人,好似是真的不想和他沟通了。
思索间,他想到刚刚秦礼对待裴允棠的态度,他那么宠女儿,如果他开口去求裴允棠,这件事情,应该还有转机?
等他陪着秦礼下楼之后,众人见到他身边站着秦礼,一时间也不能确定秦礼的身份,询问之后,他也不敢直接透露,只说是京都来的。
给秦礼披上了一层神秘外套,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和众人寒暄一阵之后,他这才迈步朝着景引鹤和裴允棠走去,这两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仿佛宴会中的热闹,与他们无关。
黄先生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红酒,走到两人面前之后,笑着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自罚一杯。”
说着便想要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裴允棠眉心微蹙,对他这态度不太认同,这意思好像是说,他自罚一杯之后,之前的事情就直接揭过去?
可能吗!
不止是裴允棠,景引鹤也察觉出了他话语里的漏洞,两人视线都不善落在了他身上,看了两眼。
看到黄先生心都跟着颤了颤,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一想到景引星大出血的画面,景引鹤就恨不得要掐死眼前这个男人,一双冷厉的视线扫过他的双腿,这要是在深城,他早就被废了。
哪还有机会站在他面前说话。
裴允棠伸手按在了他的膝盖处,压了压,示意他不要冲动。
景引鹤的脾气确实不太好,看起来捻着佛珠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实则内心残忍暴戾。
现在都是当爹的人了,也该收敛收敛了。
景引鹤的身子很是自然的朝后仰去,靠在沙发上,微微抬眸看着黄先生,眼底满是轻蔑不屑。
“这么大的事情,黄先生一杯酒就想化解?”
如果秦礼出面,他也只是这个解决态度的话,那就没必要再继续谈了,反正他已经筹备好,可以随时动手。
应酬一圈回来的景引星,正好听到这句话,险些捏不住手中的酒杯,恨不得一杯酒直接从他的头顶浇灌下去。
将手中的红酒杯紧紧捏着,看向黄先生时的眼神好似淬了毒,“杯酒免恩仇?”
跟她在这儿玩什么江湖!
话已经说到此,黄先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景家明显就是不想将这件事情揭过去。
他四下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围过来,几人的谈话,想必也不会有人听到。
思索再三,他开口道。
“我今天就放了宋砚辞,不再针对宋家,并且送上补偿,还请景小姐不要再和我一般见识。”
他的态度放的卑微,可景引星却没有从他的态度里,感觉到认错的诚恳,甚至有种,阴冷毒蛇在暗处隐藏,准备伺机而动的可怕。
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港城!
否则,一旦秦礼离开,又或者以后出现其他变故,他第一个咬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景引星手中摇曳着红酒杯,笑意不达眼底,站在那里万种风情,美的宛如天仙,嘴里吐露出的话,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和孩子两条命,就你嘴里一句,轻飘飘的补偿?”
正好这时,秦礼走了过来,他刚刚给二哥打了个电话。
毕竟,昏迷这么多年,京都局势变化太快了,这段时间也没有很了解,刚刚又聊了一下,想知道这位黄先生的家族,在京都到底怎么样。
从二哥口中,得知一些事情后,秦礼落在黄先生身上的目光,更是淡然。
他刚落座,冲裴允棠招了招手,裴允棠附耳凑过去,听他小声说了几句,而后看向黄先生的目光也是一变再变。
这边,黄先生还在和景家姐弟二人商谈着什么,裴允棠已经对秦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让他离开港城!最好能回到京都。”
他有家族背景,想弄死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他们家族的边缘人物,如今港城行政长官的身份,也算是他的底气,家族不会轻易放弃他的。
真弄死了,那就真结怨了。
说不得到时候,可能还会和京都秦家闹翻。
与其事情闹到最后不可挽回,倒不如卖他们家族一个面子,前提是,他必须离开港城。
秦礼思索了片刻,“好!”
不管事情好不好办,既然是女儿提出来的,他自然是照办!
得到明确答复之后,裴允棠起身又和秦礼简单聊了几句,这才送他出去。
等折返回来时,见黄先生被景引星逼问的大汗淋漓,硬是被怼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景引星还在不依不饶,“你倒是说啊,我和孩子两条命,你打算怎么补偿!”
虽然对她下手的是宋父,可如果没有他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眼见着黄先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裴允棠冲景引星使了个眼色,而后才缓声开口道。
“既然黄先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就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