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一是因为他的身份,二则?
在刚刚沉思的那几分钟里,他想清楚了一件事情,为了不争气,贪图美色,手段够狠脑子却不够聪明的二弟,就这么得罪秦家,不值当。
“他被家里长辈溺爱的有些无法无天了,还请景先生多担待。”
“放心,这次我亲自去接他,一定多加约束,往后绝不再犯!”
楼明山思前想后,也知道,秦家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贸然对楼家发难。
否则就不会只是困住周川,而不是直接对他动手。
景引鹤拿起紫砂壶帮他又斟了杯茶,“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
这次是他们,下次呢!
依照楼家现在的权势,京都多的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若是周川还那么放肆,那下次,只怕楼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楼明山自然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微微点头。
有些话,点到为止。
临走前,楼明山这才拿出一个锦盒,“这是送给令姐的赔罪,还望笑纳。”
景引鹤点了点头,送他离开。
他刚离开,景引鹤便打电话和景引星说了这件事情,“你若不想要,我便还给他。”
景引星想了想,“要,怎么不要!”
白送的咋能不要。
电话挂断,景引鹤便将锦盒拿回了房间,他没兴趣看里面是什么,左不过就是楼家收集的一些藏品。
适合阿姐的,也就是一些簪啊,玉啊,佩啊之类的。
等他转身去找裴允棠的时候,才知道她和温雨瓷出去喝下午茶了。
发信息叮嘱了她早点回来,还没回到房间,特助就拿了好几份文件走过来找他签字。
在他签字期间,特助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已经彰显了他的工作压力。
虽然景先生不需要时时刻刻待在公司里,但是很多很重要的文件,需要他签字通过。
他陪着媳妇儿天南海北的跑,可苦了他,不停的来回奔波。
这些文件拿回去,估计还会有一批要他签字。
啊!
他感觉最近这几个月,他几乎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的。
景引鹤龙飞凤舞的刚签完,随口说了句,“给你涨工资。”
特助:“好的,好的!”
脸上的疲惫顿时少了大半,只觉得现在干活特别的有劲儿,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嘿嘿。
秦礼扭伤脚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在医院养了几天之后,便准备出院。
出院那天,景引鹤和秦清衍一起去了秦氏,原本是裴允棠过去接他,只是还没等裴允棠赶到医院,便接到电话,说秦礼失踪了。
“失踪!”
裴允棠惊得都有些破音了,“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不是一直在病房吗,怎么会失踪!”
在秦家的私人医院里,那么一个大活人还能失踪!
保镖一边儿打电话,一边朝监控室跑去,他要调取监控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家这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说实话,他们也很意外,医院的安保一向不错。
当初,秦礼还没醒来时,躺了那么多年,若是安保上有丝毫懈怠,只怕他早就死了。
所以,得知消息的时候,连老爷子也着实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而此时,坐在车里的秦礼,望着眼前状态近乎疯癫的秦娇,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后,便将视线挪开了。
不知道她是怎么安排着支开保镖的,但是能将他从秦氏私人医院弄出去,也算是她的本事。
“怎么样,没想到吧,爸爸!”
“我们竟然还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一直以为等你醒来,我们会是很好的父女,谁知……”
事情就闹到了今天这一步,说实话,她至今都不敢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怕我是试管出来的孩子又如何,有一点你必须承认,我是你女儿,你的亲生女儿!”
秦娇说着说着,突然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前俯后仰险些没摔倒,而后,她又稳稳的坐好后,看向距离她不足一米的秦礼。
将视线落在了他还包扎着的脚踝上,说了这么多,秦礼连一记眼神都不曾落在她身上。
就当真这么不在乎她吗!
好,好!
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后,秦礼是被直接推搡着下车的,因着脚上的伤,他险些摔倒。
秦娇就像是没看到保镖粗鲁的行动一样,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迈步朝别墅内走去。
秦礼站在车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搀扶他,保镖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笑话似的。
也没有轮椅,拐杖之类的。
秦礼当然知道,这是秦娇故意的。
之前因为心底的愤怒,自己对她也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态度很糟糕,她现在报复回来也正常。
思及此,秦礼慢悠悠的一点点单脚跳着朝前走,反正现在又出不去,就凭他现在这个样子,跑也跑不掉。
干脆,他们想咋样就咋样吧。
依着秦家在京都的权势地位,想找到他应该也很简单,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他刚蹦跶没几步,走在他身侧的保镖,突然伸出脚绊了他一下,秦礼毫无防备之下,趔趄着朝前面扑去。
重重的摔在了青石板的地板上,疼的他眉宇紧锁。
一抬眸,看到走廊下,秦娇那看好戏的神情,他佯装无事发生的模样,忍下所有疼痛,挣扎着从地上起来。
脚上根本使不上力气,导致他在地上不断挣扎,把自己弄得很是狼狈才勉强站起来。
看来,她就是铁了心,要狠狠羞辱羞辱他了。
果不其然,没走出几步,保镖又要故技重施,不过这次他有了准备,堪堪躲避了过去。
秦娇脸色不善的盯着他,好一会儿,突然勾唇冷笑道,“这么慢吞吞的蹦跶,要蹦跶到什么时候,爸爸,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我觉得,你爬过来,应该更快一些。”
她话音刚落,站在秦礼身侧的保镖,便要伸手压在他的肩膀上,迫使他屈膝往下跪。
秦礼:“……”
他堂堂秦三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秦礼硬挺着不肯服软,一双凌厉的眸子死死的落在秦娇身上,片刻后,说了句。
“你也不怕折寿!”
正如秦娇所说,不管是出于什么手段和目的,她都是他的亲生女儿。
既然如此,那让他下跪?
笑话,她承受得起吗!
原本秦娇还想狠狠折辱他一番,在听到这句话后,微怔了片刻,愤愤的瞪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大步流星的朝别墅内走去。
压在他肩膀上的手,这才挪开。
今日的天色阴沉的可怕,在他距离廊下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空中忽而飘落细密的小雨,秦礼也不敢耽误,赶紧又往前挪了几步,上了台阶。
下了雨,只会更加湿滑,万一再摔两跤,他再想爬起来可不容易啊!
等他穿过玄关处走向客厅,站立后,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沁湿,只觉得后背也是密密的汗水,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秦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知道他很厉害,能屈能伸。
“爸爸,为什么呢,就算你不喜欢我,那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个污点,你终究要背负一辈子!”
“反正裴允棠她又不会认你这个父亲,你疼我一分,又怎么样呢!”
秦娇一边儿说着一边朝他靠近,站在他面前后,忽而咬牙切齿道,“你会死吗!”
眼前的女孩儿早已经没了初见时的精致模样,大概是关在房间的那几个月,将她的精神都折磨的近乎崩溃。
连带着她的身形消瘦,眉宇间都带着化不开的阴郁,开口说话时的嗓音也沙哑到不像话。
尤其是近距离看她,才发现,她眉宇间更像周兰娜。
粗略看她骨相,刻薄自私。
秦娇见他根本不为所动,气的恨不得抄起东西狠狠打他一顿。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怎么,觉得跟我说话,会脏了你的嘴吗!”
试管又怎么了,现在多少孩子不是试管出来的,就算他不承认又如何,血缘关系他能否认吗!
“嫌脏啊?那你有本事,把全身上下的血换一遍啊,哦!换了又有什么用呢,我骨子里流淌的基因,也是你给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娇形态逐渐癫狂,看向秦礼时的目光也带着愤恨,此时,她手里如果有一把刀,真恨不得给他三刀。
等她说完之后,秦礼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以为,有些事情,我当真不知道吗!”
什么?
秦娇被他这句话,霎时间思绪拉回现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