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怀里的一瞬,裴允棠连挣扎的勇气都没了。
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还是怎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漫长到,裴允棠只觉得胸腔起伏间,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这种煎熬痛苦,似是在等待死神的到来。
一直到耳边落入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惑人的暧昧,“亲我一下。”
什,什么!
她想好了他会百般折辱自己,谁让她为了景家的权势自己送上门来。
也想好了,依照他的雷霆手段,只怕会将她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收走,直接将她囚禁起来成为笼中鸟,金丝雀。
也想到了,他这么轻易地答应和她结婚,或许是为了她外祖家的助力……
想到了很多事情,唯独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见她愣愣地瞪大了双眸,像只乖软小猫儿似的,好奇地望着自己。
景引鹤抬手,落在手指间的念珠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她的小脸上。
“怎么?不愿意?”
不等裴允棠开口,他又接着道。
“我们可是已经领过证的合法夫妻。”
裴允棠蓦然回神,视线在他略显冷厉地眉眼处,停顿了半秒,似是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假。
“你,确定?”
真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裴允棠甚至在脑海中反复思考了好一会儿,想着他的话中,是不是还有什么,让人未能察觉的陷阱。
结果,就这?
在景引鹤点头之后,裴允棠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这么轻松就可以换取到他的那么多助力。
傻子才不干呢!
下一秒,动作飞快地在他唇边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裴允棠生怕他会反悔,还不忘提醒道。
“不许赖账!”
望着小姑娘如此认真的模样,景引鹤低笑了一声,眸底深处都藏着缱绻笑意。
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好。”
明知她有所图,还心甘情愿做她手中剑。
景引鹤想,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陷入她的温柔乡,再也出不来了。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周阿姨,默不作声的将这件事情,编写成小作文发给了景夫人。
景夫人在看到信息之后,想象了一下两人相处的画面。
啧啧。
还是年轻人会玩儿。
饭后。
景引鹤将裴允棠送到了裴氏制药厂门口,“确定,不用我陪你?”
都和裴家闹崩了,这会儿还来制药厂,他担心裴家会对裴允棠不利。
“昨天裴承车祸,现在裴家可没心思管我。”
好不容易能离开他身边,摆脱压抑的低气压,能喘口气儿,裴允棠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冲景引鹤摆了摆手,“景小叔,晚上见。”
最后三个字算是将脸色略显阴沉的男人哄好了,景引鹤手指间把玩着的珠串,微微摇晃了两下。
车窗慢慢升起后,他手机震动两声,接听后,景引鹤眼底缱绻的温柔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杀意。
第8章不退婚,难不成要联姻后各玩各的?
电话对面的声音响起。
“昨晚景湛少爷一直守在医院,我们没机会动手。”
半晌后,景引鹤才自胸腔深处溢出带着嗜血残忍的冷笑。
“他倒是对未来岳父大人挺上心啊!”
手中佛珠捻动的飞快,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佛子。
“真是蠢货!”
低低的咒骂完之后,他才对着亮起的手机道。
“去裴家,把聘礼取回来,通知老爷子,与裴家婚礼取消!”
好几分钟。
裴允棠进入制药厂后一回头,车还没离开。
她有点迟疑,拿出手机试探性的给景引鹤发了信息,【还有事吗?】
景引鹤捏着手机的手指已然泛白,微蹙的眉宇被一点点抚平,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的在屏幕上打字。
【没】
车这才启动离开。
车速不算太快,但和急匆匆赶来的景湛擦肩而过时,险些被撞到。
司机朝外看了一眼,低声道。
“是景湛少爷的车,他……”
车速那么快,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进了制药厂内,这摆明了是来找事的。
“停车。”
景引鹤第一时间给裴允棠打去了电话,“景湛刚进制药厂,需要我过去吗?”
听到景引鹤的话后,裴允棠下意识的回眸,正好看到景湛车速不减的朝她冲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似是要响彻云霄。
冲击着两人的耳膜,景引鹤还没等到裴允棠的回复,便准备让司机倒车回去。
在看到景湛带着怒意冲下车后,裴允棠才回过神来。
“景小叔,你别过来,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让我自己来了断吧!”
要是景引鹤出面,她还怎么亲自动手打景湛!
再说,现在就让景湛知道她已经嫁给景引鹤了,那多没意思啊!
毕竟。
就算是要打脸。
那也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和裴念两人的脸面死死的碾入尘埃之中,让他们两人,再也抬不起头来。
那才算痛快!
说完连电话都没挂断,在景湛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冲过去对着他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
景湛:“……”
打的景湛愣了好一会儿,捂着脸看向眼前犹如炸了毛猫咪一样凶残的裴允棠。
不知为何,心底竟然对她升起了一丝丝的兴趣。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自己面前,装的温柔乖巧,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泼辣野蛮的一面啊。
他不怒反笑,朝着裴允棠又缓步逼近,“棠棠,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才会误会我的!”
“裴叔叔车祸住院了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在医院等了一夜,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你怎么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生怕你出意外。”
他一步步朝着裴允棠逼近,恨不得直接将她抵在身前,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还好昨天他看到那些退婚新闻的时候,反应迅速,直接就花钱撤掉了。
以后别人问起来,他可以推脱说,媒体为了博热度胡乱写的。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裴允棠。
实在是家里那个老女人很喜欢裴允棠,还说,娶了裴允棠让他收收性子,虽没有继承权,但也可以进入集团上班。
景湛的视线一瞬不移的落在裴允棠身上,他何尝不知道娶了这个女人,有多少好处。
可她实在是太无趣了,整天连个笑脸都没有,像是没有感情没有生气的木偶娃娃,漂亮却没有灵魂。
裴允棠拿起手中的文件抵在他的身前,“别动,景少,请和我保持距离!”
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婶婶!
眼前的女孩儿变了,眉宇间染着怒意,像是真的要和他断绝一切来往,事情突然变得有趣儿了呢!
裴允棠冰冷无情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昨天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景少守了裴总一夜,难道没听说吗!”
听说了。
他还以为只是闹个别扭。
“自从张阿姨带着念念回来后,你不是经常和裴叔吵架吗,等过几天,裴叔叔气消了,自然会让你回家的!”
啧啧。
听听,“念念”喊的多亲密啊!
怪她以前眼瞎,耳聋,连他语气里的区别对待都听不出来!
“哦?是吗,那你看今早的新闻了吗!”
什么?
景湛在病房里的陪护房间醒来后,见裴允棠没去,便想着她可能会来制药厂这边。
急匆匆的驱车赶来,哪有时间看新闻!
听裴允棠这么说,他才狐疑的看了眼手机,深城今早的晨报新闻,都在说一件事情。
裴允棠和裴承签订断绝关系书,已经送去公证,此后,裴允棠与裴承再无关系。
是的,与裴承个人,而不是裴家。
她还要夺回属于她的财产呢,怎么会和裴家断绝关系,只可惜,昨天的裴承在气头上,只怕根本没看清楚协议里,小款项上的内容。
而紧接着,便是景枭在上午的跨国洽谈结束后,接受记者采访,被询问道“昨天有一则景湛与裴允棠取消婚约的新闻,请问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景枭回:“属实。”
至于其他问题,景枭身侧的秘书一律回答,“无可奉告!”
前天刚订婚,昨天上新闻,今天被证实。
景湛看完这些后直接傻眼,他嘴唇轻颤,似是根本不敢相信,他这边还在努力呢,爷爷就已经通知所有人了。
“不,不可能!”
他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裴允棠和裴承断绝关系的事情,不能退婚,否则,那个老女人答应让他进集团的事情,一定不会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