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止他们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对方再试图拿他们威胁自己和裴允棠。
只是车在即将驶进跨江大桥时,景引鹤突然开口让司机停车。
他直接带着裴允棠下车后,换了辆车,亲自开车离开。
车队继续往半山别墅驶去。
整个过程前后不足一分钟,速度太快,以至于裴允棠坐在后座上都没反应过来呢,发生了什么?
等车开出去好远之后,景引鹤才开口道。
“我们今天在酒店住,不回去了。”
嗯?
裴允棠想起两人上次去酒店,他就动手动脚的,结果因为景枭一通电话没进行下去。
晚上她就查出怀孕了。
今天又去酒店?
这边市区,酒店也多,景引鹤将车停在一家七星级酒店门口后,扶着裴允棠下车。
一直到两人进入房间后,裴允棠的心底还忐忑着呢,甚至对景引鹤还有一点点的防备。
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在景引鹤靠近,将她抵在门后时,裴允棠紧张的险些破音,“我,我怀着孕呢!”
景引鹤默默的将门关上,看向她时,也有些茫然。
“嗯?我知道啊!”
裴允棠见他关门的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他了。
“难道说,棠棠一直想跟我发生点什么,才会时时刻刻的想着,我会做些什么?”
他话音未落,裴允棠立马开口否认。
“不是,我没有!”
就在此时,景引鹤的手机铃声响起,在接听电话之前,他嗓音轻柔,“你脸红了。”
说完后,他才漫不经心的转身去接听电话。
“四爷,出事了,你们之前乘坐的那辆车在刚驶入环山公路时,就被一辆越野给撞了!”
第73章“那就,圈禁在老宅吧。”
声音还在继续,景引鹤回眸看了一眼裴允棠,心底更多的还是庆幸。
庆幸自己果断的选择了今晚不回去,才避开了这次车祸。
他根本不敢去想,如果他和裴允棠两个人都在车上,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
裴允棠见他接着电话突然愣在原地,下意识的迈步朝他走去。
“怎么了?”
小姑娘软软的嗓音将他的意识唤了回来。
“没事!”
景引鹤不敢让她知道,怕她再动了胎气,扶着她朝总统套房的卧室走去。
“你先去洗漱吧,我还有事,等打完电话哄你睡觉。”
裴允棠感觉他像是有事瞒着她,也没多问,闷闷的应了一声,“噢!”
等裴允棠进房间之后,景引鹤迈步朝着阳台走去。
“报警处理,另外,让我们的人也去查一下,如果景湛这次还能逃脱过去,那就用另外的方式对付他!”
“好!”
挂断电话后,景引鹤的目光落在酒店外的景色上,街道上各色霓虹灯闪烁,将黑夜映照的五彩斑斓。
他颀长的身影在落地窗上,描绘出一幅落寞背影图。
不过犹豫了十几秒,他便果断的拨出了景怀安的电话,他还在医院纠缠着景怀青,接到景引鹤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才转身出去。
“怎么了,有事?”
这么晚了,景引鹤怎么会打电话给他。
“二哥。”
景引鹤的嗓音很轻,黑眸深处映照着窗外的夜景,显得他此刻的神情格外深沉。
他喊完这一声之后,保持了很久的沉默。
景怀安侧眸看了一眼长长的走廊,一眼便可以看到头,没有一个人,寂静的有些可怕。
他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旁边的楼道里走去。
他知道景引鹤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意思,他想要动手了,而且已经确定好时间地点,只是,他暂时还没彻底下定决心,到底要圈进来多少人。
他也知道,景引鹤这声二哥,是真心实意喊出来的。
在景家这个关系混乱到,每个人见面都恨不得打一架的时候,他还能这么尊重自己,真的很是难得。
走进楼道里后,他才开口道。
“引鹤,有些事情,既然下定决心要去做了,那就要永绝后患,绝不能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如果下不去手,那就让我来。”
他母亲,妹妹,都死于家族内斗中,他这条腿也是…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恨。
恨景枭的滥情,恨那个女人的恶毒,恨景怀青的蠢。
“二哥,让二嫂照顾好孩子,景家,要乱了!”
景引鹤说完后便挂断电话,又一次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望了一眼。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身后有目光注视着自己。
回眸,便看到裴允棠头发湿漉漉的,裹着浴巾站在客厅里,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底,好似闪着光,在看到他回眸的刹那,冲他勾唇笑的灿烂。
景引鹤赶紧走过来,扶着她朝卧室走去。
“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裴允棠小声嘟囔着,“哪就那么娇气了。”
不过心底还真是暖暖的,眼睛微微上挑看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眼,乖巧的站在他身边。
景引鹤拿了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动作认真又仔细。
感受着湿漉漉的发丝在自己的指缝间,一点点变得干爽,轻轻绕在指尖,有些爱不释手。
“棠棠。”
他突然停了吹风机,裴允棠好奇的回眸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粘着他。
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身前,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景小叔,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相信,都会过去的。”
景引鹤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轻柔的拍了拍,“嗯,都会过去。”
他从包里拿出姜老夫人帮裴允棠配的药膏,一点点耐心的帮她涂抹在肚子上,然后,哄着她睡觉。
怕打扰到她休息,景引鹤连手机都没敢拿进卧室里。
房间内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夜灯,裴允棠蜷缩在被窝里,睡颜恬静美好,景引鹤起身时又多看了好几眼。
几个月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会这样躺在他身边。
进浴室洗手时,看到了裴允棠衣物上面放着的佛珠。
得知她怀了双胞胎之后,这佛珠就戴在她手上了,她每次洗澡都会褪下来。
景引鹤捻着佛珠,越捻越快,却依旧无法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反倒是更加的烦闷。
索性将佛珠戴在手腕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卧室。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四爷,肇事车辆坚持说无人指示,他,以及他家里人的所有银行账户,近期也没有大额资金进账。”
“查到他的关系网,和景少也没有任何关系。”
表面上看起来,还真的就是一起普普通通的,车祸。
可能吗?
景引鹤单手捻着佛珠,目光落在了那一颗颗圆润的沉香木上,手指轻扣,轻微的咔哒声回荡在耳边。
“没事,我们又不需要完整的证据链,只要我认定是他,那就是他!”
他又不是执法者,还去查他证据链。
景引鹤安排的人在调查期间,景湛这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失手,又失手了!”
“没在车上?怎么会没在车上,不是亲眼看到他们上了车回去了吗!”
“废物,一群废物!”
景湛的心慌到不行,直接摔了手机,猛地跌入沙发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裴念穿着吊带睡衣,长发微卷,赤脚走在地板上,手中还拎着一瓶醒好的红酒。
两只高脚杯在她指尖,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湛哥~干嘛发那么大火啊。”
她想着,今晚的出动那么多人,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就算是失败了,也查不到他们身上,怕什么。
只是她刚凑到景湛身侧,便被他猛地抬手甩了出去,“滚!”
都火烧眉毛了,她还只会发骚。
裴念险些撞到茶几上,踉跄着站稳后,景湛看到她手中的红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酒?”
裴念表情有些无辜,“就,晚上啊,怎么了?”
景湛真是要被她气笑了,“怎么了?半场开香槟是大忌你不知道吗!”
见她又是这副无辜可怜的神情,景湛的脑海中,莫名就想到了裴允棠。
她也是这样,看起来柔弱,可是每次发生事情的时候,她总会第一时间拿出主意来。
不管他做出多出格的事情,惹了景夫人生气也好,惹了老爷子生气也好,她都能想办法帮他解决。
所以。
是他因为一个,会和自己调情暧昧,救过自己的女人,而弄丢了一个对自己帮助颇多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