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引鹤就坐在她身边,担心她会承受不住,手臂落在她身后的椅子靠背上,这姿态像是随时都要将她揽入怀中,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裴承整个人像是都陷入了回忆中,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他很厉害,刚进研发部不久就攻克了当时新品研发上的大难关,父亲很高兴让我去见见他,为了能留住他,我就和他成了朋友。”
“后面,我得知他一直在躲避家里人的追查,就跟他开玩笑说,都是兄弟,如果可以的话,他在外面可以用我的身份,这样,秦家绝对查不到他。”
“因为我当时玩的很花,整日不着家,和张莹暧昧着,我爸觉得我丢人,不让我在公众场合露面,除了很亲近的人,和来往过密的人之外,也没多少人认识我!”
说着,裴承苦笑了一声。
“当时我们俩都觉得那是个玩笑,谁成想,后来他不知道怎么认识了姜令安!用的就是我的身份。”
什么!
裴允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狠狠的震了一下。
所以这就能解释得通,当初一听说是裴家想要联姻,母亲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而且还一门心思的非得要嫁。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并不是裴承!
饶是裴允棠看了那么多狗血爱情剧,霸总言情小说,也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
但一想到20多年前的环境,好像发生这些,也不足为奇。
景引鹤攥着她的手,给了她温度和安全感,裴允棠抬眸看向他,原本还波涛汹涌的心底,慢慢就平复了下来。
景引鹤这才看向裴承,示意他继续说。
裴承揉了揉喉结处,虽然只有一点点破皮,可也很不舒服,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更觉得撕扯的有些疼痛。
景引鹤下手是真狠啊!
裴允棠有些事情想不通,她思索了片刻,“也就是说,你和我妈妈婚前并没有见过?”
裴承回忆了一会儿,“我见过她,和秦礼一起,大概那个时候她把我当成了秦礼的朋友,并未在意过。”
“后来就是订婚宴上,她见到我才知道,然后那场订婚宴匆匆结束,没多久,秦礼约她出去。”
裴承回想起当时的事情,只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有些事情其实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订婚宴后没多久,秦家就找来了,好像是调查出了他和姜令的事情,便威胁他,秦礼被迫回去,但却问秦家要了很大一笔钱,托我带给姜令安!”
在听到这句话时,裴允棠实在是忍不住,猛然间站了起来。
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裴承,像是一只随时都会发疯的小兽,恨不得上去直接撕碎他。
“你私吞了那笔钱!”
裴承说的一切,就是典型的蒙太奇式谎言!
最初他为了骗裴允棠单独出去,好将她绑架,说的是他把姜令安送给了一个男人,换取了一大笔钱!
裴承被她这副样子吓得瑟缩了一下,感觉她自从和景引鹤在一起之后,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脾气性子和景引鹤实在是太像了!
真害怕她会突然动手弄死自己。
景引鹤起身扶着裴允棠的肩膀,将她朝怀里揽了揽,才勉强稳住她。
“棠棠,冷静,等他说完!”
等他说完再动手也不迟!
景引鹤的声音似是有魔力一般,原本还在盛怒中的裴允棠,慢慢平复了情绪后,狠狠的剜了一眼裴承。
“说!”
裴承被她这一声凌厉的低吼,吓得攥紧了被角,低着头继续说。
“秦礼无故失踪后,姜令安就想要和我解除婚约的,但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我跟她说,可以不打掉孩子和我结婚,如同形婚一般,两人互不干涉!”
呵!
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母亲那么清高傲气的一个人,怎么会能忍得下裴承。
原来,竟然是为了她啊。
虽然听到这些事情,有些伤心难过,但裴允棠的智商依旧在线,根据他的这些话,就已经可以继续往下推测了。
“所以那些年,母亲不在乎你行事有多荒唐,却依旧抑郁成疾!因为她找不到秦礼!而她之所以你和纠缠,不肯离婚,只怕也是在管理制药厂后,发现了那笔拯救了裴氏的意外之财,是来自秦礼!”
裴氏药业有自己爱人的心血和钱财,所以母亲才会在这上面,倾注更多的心血,希望裴氏能走的更远。
想明白这一切后,裴允棠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可笑。
她竟然,不知道该怨谁了!
好像,谁都有各种的不得已,谁都有无奈,可偏偏,所有的事情凑在一起,最后伤的最狠的那个人,竟然是她!
裴承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你母亲有本日记本,被我藏起来了,我怕你知道真相后跟我闹翻,会离开制药厂,可是后面,张莹以为我对你母亲念念不忘,吃醋,就,就把日记本给烧了。”
好好好!
怪不得她找了那么久,母亲的遗物里,并没有和当初有关的东西。
张莹!!!
裴允棠心底气恨,有一口气堵在心口处,上不去下不来的。
景引鹤担心她这样会动了胎气,便想要带她离开。
裴承有些着急的喊了一声,“你,你还没说那两个秘密是什么!”
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裴允棠,在听到他这句话后,蓦然回眸,视线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
在裴承害怕又忐忑的注视下,缓缓勾起了唇角。
“你是不是已经立了遗嘱,如有意外,你名下所有财产都归裴念?”
裴承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他就裴念这一个孩子,自然是要留给她的。
“你是不是在想,这些年你有过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
听着她的话,裴承心底隐约升起了某种猜测,但又觉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试图阻止裴允棠,不想要听到这两个秘密了。
可裴允棠像是对他起了报复心,他越不想知道,她就越是要说。
“和裴念做个亲子鉴定吧,嗯,或许你还可以再查检查一下身体,趁着张莹现在被关起来,没办法动手脚!”
裴允棠说完,也不管裴承是什么反应,便和景引鹤一起离开了。
病房里传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像是在咒骂着什么,满口的国粹。
景引鹤赶紧捂住了裴允棠的耳朵,“宝宝不要听。”
裴允棠的注意力被他转移,笑着问道,“哪个宝宝?”
景引鹤:“大宝二宝和小宝,都不可以听!”说着,他靠近裴允棠的耳边低声道,“你是大宝!”
裴允棠羞赧的伸出小拳头捶了他一下,“哼!”
等两人离开后走到护士台时,便听到了裴承所在病房,传出了床铃呼叫的声音。
之前她还在想,裴承身体里查出有服过药的迹象,无法再生育,这会是谁做的。
但其实想通也很简单。
这些年他和谁在一起时间最久,又有谁,最不希望他还有儿子能继承家产!
只能是张莹了。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景引鹤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脸,“京都秦家,秦礼。”
“现在想来,那天秦娇见到你时的反应,想必已经清楚你的身份了。”
第85章他爱的不是裴念,是救他的你和我?
只是这个秦礼,到底是秦家的哪位lvz?
或许,他该顺着秦娇这条线索查一查。
景引鹤说完之后,目光轻柔的看向身侧的裴允棠,见她迟迟没有开口,视线看向前方并不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温柔的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怎么了?”
裴允棠眨了眨眸子,那双潋滟着水色的桃花眸底,像是泛着微光,侧眸看向景引鹤时,乖巧又灵动。
“景小叔,你真厉害!”
嗯?
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
景引鹤感觉自己怎么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裴允棠说的很认真,“我刚刚虽然想着,他可能会和秦娇有关系,但是都没有想过,那天秦娇莫名其妙的非得要见我,见了之后又不跟我说话。”
“景小叔,或许你想的没错,她应该是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
两人一边儿走一边儿聊着,景引鹤将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膀上,牵着她的手,两人这闲庭信步的姿态,不像是刚刚知道了秘密的人。
更像是,闲来无事溜达约会的小情侣。
说起来,他们俩好像还真的没怎么正儿八经的约过会。
想到这个,景引鹤下意识的垂眸看了一眼裴允棠的小腹,想带她去溜达溜达,又有点担心她的身体情况。
总之,那晚太疯狂,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悔,该克制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