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让阿姐想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只怕,再这么下去,阿姐会彻底失控。
景夫人赶紧哄着景引星朝别墅走去,“星星,咱们出来这么久,还不知道聆聆在干什么,要是在跟周家那个小胖墩打起来可怎么办!”
对!
一提到女儿,景引星丧失的理智才逐渐回笼,呆愣愣的看着周围,似是才想起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大脑宕机严重,被景夫人扶着离开时,整个人好似还未彻底回神。
裴允棠有些担心景引星,只是现在她被景引鹤牵着手,一步也走不开。
小姑娘乖巧的依靠在景引鹤身侧,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着景湛。
断腿的疼痛感在持续蔓延,景湛蜷缩在地上,抱着双腿呜呜咽咽的,大家也听不清楚他在哭什么。
景引鹤将裴允棠护在身后,朝前走了两步,慢慢的半蹲下身来。
“你挺聪明,直播确实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水花,不过我回来之前,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回来的路上,他让特助调查了不少事情。
“是你背后那个人教的吧,离开医院,蹲守在这里,找狗仔开直播,混进来试图伤害棠棠。”
“对方甚至没想着非得让棠棠死,哪怕受伤都行,只要短时间内无法离开深城就好,是吗!”
随着景引鹤的话音落下,景湛的瞳孔深处,似是受到了惊吓,蓦然瞪大。
胡乱的摇头,试图离景引鹤远一点。
如果能重新选择,他一定收拾东西离开深城,跑的远远的。
再也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也没想能杀死裴允棠,只是想趁机让她流产,裴允棠原本是他的未婚妻啊,如果没有订婚夜他出轨被她发现,如果她没有闹着退婚,和景引鹤在一起。
那他们距离婚期,也就几个月了!
一直到这一刻,景湛才算彻头彻尾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放弃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
裴允棠反复分析着景引鹤的这些话,脑海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她几乎和景引鹤同时开口说出了“是秦家!”
那为什么要把她困在深城?
第88章老奴,呸,臣来了!
倒在地上的景湛,惊了又惊,愣了又愣,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通过只言片语,就准确锁定了目标的!
但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了。
艰难的拖着腿翻了个身,趴在地上,根本无法站起来。
只得毫无尊严的朝前匍匐了两下,沾染上草坪泥土的手,无助的覆在了景引鹤的鞋面上。
“小叔,求求你,饶我一命。”
“我发誓,此生绝不再回深城!”
若是在今天之前,景引鹤自然会饶他一命,但现在?
不可能!
景引鹤的目光冷沉如寒冰,眸底深处藏着笑,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看的景湛心底发毛,全身颤抖不止。
他哆哆嗦嗦的想要将手蜷缩回去,却在离开景引鹤鞋面的瞬间,反被他一脚踩住手背。
“乖侄儿,做长辈的再教你一次,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别想全身而退!”
景湛自然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正是因为明白,心底才更加惶恐。
只觉得,好似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横在了脖颈间,看不见摸不着,却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
顾不得手背上钻心的疼痛,也顾不得断腿的疼痛。
他一下下的抬着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我错了,小叔,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饶我一命,求求你,饶我一命!”
他在抬眸时,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裴允棠,突然想到了什么。
冲着景引鹤吼道,“你已经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吼的都破音了,嗓子也干涩沙哑。
(⊙o⊙)…
裴允棠还挺佩服他的,脸都肿成这样了,还能喊这么清楚,不容易啊!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她还是要解释一句。
裴允棠默默的朝前走了两步后,又看了看景引鹤,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在看到景引鹤点头示意后,她才垂眸看向景湛。
“你说错了,是我主动勾的他!”
一句话。
让原本还在悲痛万分,哭泣不止的景湛,猛然间愣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很想像之前那样,骂她一声荡妇,想骂她不知廉耻,想骂很多很多话。
可是,这些话全部都梗在了喉间。
卡壳了。
自从知道,是她救了自己之后,他满脑子只有悔恨。
后悔自己不该和裴念纠缠不清,也恨裴念欺骗自己!
总之,他现在的脑子很乱很乱。
裴允棠嗤笑一声,“前未婚夫,你都在我们俩的订婚夜出轨了!还指望我都录下视频了,还能跟你面不改色的结婚吗!”
“我之前也说过,不退婚,除非你能接受婚后,各玩各的!”
但显然,根本不可能!
“既然要联姻,要找靠山,那我自然要找最厉害的那个!”
说着,裴允棠还傲娇的冲着景引鹤挑了挑眉,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景湛没在开口说话,他知道,不管他现在做出怎样的努力,裴允棠都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了。
景引鹤抬起脚,放过了他的手。
垂眸看了眼鞋面上的那一点泥土,手中的佛珠盘了又番,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裴允棠看着景湛被保镖拖拽走,嘴里还在哭喊着。
在即将被塞进车里,觉得景引鹤是真的不会放过他之后,景湛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长了脑子。
双手死死的扒着车门,又看了景引鹤一眼。
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
“小叔,你饶了我,就当是给未出生的弟弟妹妹积福了!”
嗯?
景引鹤正在盘佛珠的手一顿,抬眸朝他看了一眼。
这句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景引鹤侧眸看了一眼将小脸贴在他手臂上的小丫头,察觉到他的视线,裴允棠只是好奇的抬起大眼睛,冲他眨了眨。
察觉到他应该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裴允棠赶紧开口道,“我都无所谓。”
反正以后景湛也不可能再掀起什么大的水花了。
景引鹤冲着保镖挥了挥手,但他停顿的动作,保镖都了然其中的意思。
等景湛被捂着嘴塞进车里后,景引鹤这才揽着小姑娘,“冷吗?”
裴允棠靠在他怀中,摇了摇头。
不冷,一点都不冷。
关于秦家的事情,裴允棠没有再提及,景湛也没有细说。
自从裴承说出事情的真相后,他就一直在调查京都秦家,离得远,很多事情之前并不了解。
派过去很多人,细细查到现在,才算是有了一点点眉目。
二十多年前,秦家有个医学天才,性情桀骜叛逆,不服管教,曾离家出走。
后来,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
自那之后,这个人就成了秦家的禁忌,不许再提及。
因此,京都逐渐就没了这个人的消息,事情是对上了,但还不清楚这个医学天才叫什么。
外界关于他的消息,基本都被秦家掩盖了。
不知道是在掩盖他,还是在掩盖其他事情。
还有一些秦家的资料,他都汇总了,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只是看裴允棠现在的状态,对京都秦家并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他也就没有再提及。
养胎的日子很平淡,宋鹿聆和周小胖整天在别墅里打打闹闹的,裴允棠看着他们跑来跑去,时不时的争吵两句。
再请她当法官,判一判他们之间的“官司”。
裴允棠便想到,以后她肚子里的两个娃,不会也这样吧。
还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2月底。
姜莱兴冲冲的过来找裴允棠玩儿,“好想约你出去逛街,你整天待在家里不闷吗?”
之前不敢约她,是觉得,裴家那群神经病,还有景湛,都是潜在的危险。
但是现在,这些危险都解除了呀!
在深城,哪还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裴允棠。
所以她就大着胆子过来了,正好裴允棠聊着天,扭头看到宋鹿聆,她冲过去,伸手在小姑娘的脸上,狠狠rua了好几下。
“呀呀呀,小鹿聆,你不去上学吗?”
嗯?
宋鹿聆歪着小脑袋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忘记了,我还要去幼稚园呢!”
说着,她蹬蹬蹬的朝楼上跑去。
去幼稚园的话,她就要和妈咪一起回港城了,虽然她有一点点想爷爷奶奶和爸爸。
但是,她觉得待在这里是最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