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引星做了噩梦,一直在拼命的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呜呜……”
宋砚辞赶紧将她揽入怀中,不停的喊,“引星,引星,阿星,醒醒!”
见她被梦魇着,已经哭成了泪人,他只好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掐了一下。
景引星吃痛的低低呼了一声,喘着粗气的醒来后,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一张精致瓷白的脸上,已然满是泪痕。
心跳剧烈的跳动着,砰砰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景引星靠在宋砚辞怀中,任由他就这么抱着,缓和了好一会儿,才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推开宋砚辞,“谢,谢谢。”
想到刚刚梦里的场景,她现在更害怕和宋砚辞接触了,赶紧拽着被角盖住自己,试图挡在两人之间。
宋砚辞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也明白她现在很抗拒自己的接触,并没有继续纠缠。
“嗯,手还疼吗?”
刚刚他情急之下,好像是用了些力度。
景引星茫然的抬起手背看了一眼虎口处,有两个指甲印,还是隐隐约约有些刺痛,但并不算太难接受。
便缓缓摇了摇头,“没事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尴尬又疏离。
宋砚辞抿着嘴,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想开口说些什么,纠结了好久,也没找到话题。
“那,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
说着便走了出去。
只是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眼底原本清澈的愚蠢,变得有些锐利。
眸底深处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以前,她也总是做噩梦,尤其是刚去港城那两年。
他始终以为,是她不熟悉港城的风土人情,突然间换了个地方,不适应才会如此。
后来有了宋鹿聆之后,她的状态好了很多,加上两人分房睡,慢慢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如今,她在深城,自己的家中还会做噩梦?
是孕期激素絮乱导致的,还是另有隐情?
宋砚辞亲自过来接,景引星便没有继续住下去的理由了,在外人眼里,两人又没有吵架生气闹矛盾。
她只是过年时带孩子回来住一段时间,如今,孩子都开学很久了,再不回去,港城那些嘴毒的媒体,就不知道会报道些什么有的没的。
这次回去,宋鹿聆抱着裴允棠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漂亮舅妈,我舍不得离开你!”
“我们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了?”
她的话音未落,景引鹤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这种不吉利的话,不准在他媳妇儿面前说。
裴允棠赶紧小声安抚着,如同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眼睛红红的小姑娘。
“小鹿乖,等你放暑假的时候,再过来住,好不好?”
宋鹿聆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仿佛盛满了璀璨星辰。
这委屈可怜的小眼神,撇着小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捏一捏她的小脸。
宋鹿聆坐在她的小行李箱上面,被宋砚辞推着,朝裴允棠挥了挥手。
“漂亮舅妈,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宋砚辞刚走出去没两步,便被景引鹤身边的保镖拦住了去路,而后,他便眼睁睁的看着景引鹤缓步朝他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
心底突然有点毛毛的,总觉得景引鹤在酝酿着什么,会随时揍他一顿。
都快把他搞出心理阴影了。
等景引鹤走过来之后,低声在他耳边警告了两句。
“那些莺莺燕燕还是早点处理了吧,要不然,我怕把港城的海染红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这么威胁他了!
宋砚辞:“!!!!”
他在港城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怎么感觉,在景引鹤面前总是有点怂呢?
这就是小舅子带来的威压吗,娶了人家姐姐,心底总有点虚?
“嗯!”
他只简单回了一个“嗯”,便推着宋鹿聆往前走去。
这边,景引星也和景夫人聊完了,她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起伏,走之前还不忘和裴允棠打招呼。
“乖棠棠,他要是敢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骂他!”
裴允棠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好的!”
而后,还不忘小声的威胁一下景引鹤,“听到没有,现在妈和姐姐,都站在我这边!”
她可是团宠!
还是豪门婆家的团宠。
景引鹤:“……突然觉得,我像是领养的,你才是亲生的!”
噗!
这一句调侃,把裴允棠逗的直乐。
回到家时,车还没进院,便看到一个小胖墩急匆匆的,像个小炮仗一样冲了过来。
司机连忙踩了刹车,才堪堪停下。
隔壁的周小胖凑过来,裴允棠降下车窗后,他便踮起脚尖扒着,探头看过来。
“漂亮婶婶,小鹿聆呢?”
呃呃……
裴允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小伙伴离开之前,没有告诉他,这……
裴允棠将求助的目光落在了景引鹤身上,原本还指望他能安慰安慰小朋友呢,谁知道景引鹤的嗓音凉凉的。
“她回家了!”
啊?
周小胖还有点不死心的问,“她家住哪儿?”
景引鹤:“港城!”
周小胖迟疑了一下,扭头去问身边跟着的管家爷爷,“港城在哪儿?”
管家爷爷低声在他耳边解释了好多句,总的来说就是,很远很远。
周小胖明白过来之后,哇的一声,直接爆发了雷鸣般的哭喊声,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拽都拽不起来。
“我,我要去港城,呜呜呜,我……”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车就启动开了进去,然后在他各种悲鸣的哭嚎声中,大门关闭。
周小胖哭的更大声了!
隔着一道门,已经离很远了,还可以听到周小胖的哭喊声,裴允棠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扭头看了又看,最后是被景引鹤直接打横抱起来的。
“别看了,小孩子就是这样,如果跟他告别的话,可能闹的会更狠!”
现在还太小,不懂离别。
过两天就忘了。
周小胖的情绪果然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也不哭了,只是连着好几天跑过来问裴允棠,“小鹿聆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裴允棠被他缠的有些烦了,让他和宋鹿聆加上好友,让他们自己去聊。
景夫人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隔壁周家老总几个孩子啊,看他这样子,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裴允棠:“……”
别想太多。
四五岁的小孩子交朋友而已,而且两人长时间分居两地,最多也就是寒暑假的时候能见一见。
时间长了。
说不定自己就忘了。
咋就扯到青梅竹马上去了。
景夫人想的不止是多,她都想到,如果周家孩子多,以后这个周小胖入赘宋家,也不是不可以。
景引鹤实在是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处,“妈,别想太多,真的!”
他都想着,以后宋鹿聆可以不结婚呢!
继承宋家,成为掌权人不好吗,想要孩子就生一个,不想要就算了。
至于男人,有钱有势那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情,非得要陷入爱情中吗!
正想着,他突然起身坐在了裴允棠身侧,揽着她,“棠棠乖,咱不听这些。”
裴允棠:“???”
不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等她这孕期有点迷糊迟钝的小脑袋瓜想明白,便被直接抱走了。
之前被抱起来还有点害羞,但她现在……
已经都快要习惯了!
尤其是景夫人还一脸姨母笑的表情看着俩人,“你慢着点,别摔着棠棠。”
裴允棠:“……”
她只能说,景夫人的接受能力是真的强!
三月初。
裴允棠接到电话,说裴承醒来了。
“嗯?醒了,不是死了啊!”
说完之后她觉得不太对,赶紧对肚子里的宝宝说,“妈妈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哦,宝宝乖,不要听,什么都不要听。”
昏迷了大半个月,突然醒来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啊,如果没有这通电话,裴允棠都以为,裴家连丧事都办好了呢!
挂断电话之后,她还有些恍惚。
总觉得自己像是精神错乱了一样,总感觉,自己脑子里都快没有裴承这个人了。
怎么就突然间又醒来了。
医院那边打电话说,裴承醒来后想见她。
笑话!
她为什么要去见。
三月份春暖花开之际,景引鹤带着裴允棠出去踏青游玩,一些晚宴可以不参加,但这样出来散心,对孕妇还是很有好处的。
本来打算带她去马场,又担心冲撞到孩子,思来想去,干脆就散步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