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惜白还是第一次在莱顿公学考试,不由得好奇问:“考试不都是写卷子吗?有什么设备要调试的?”
陆遇筝这才想起来,迟惜白并不知道莱顿公学的考试规则,便先和她科普了一下。
莱顿公学采用的是国际最先进的考试设备,所有的考试题目都是机器随机出题,并且采用虚拟眼镜设备进行,考生一旦戴上眼镜,只能看到自己的题目,并不能看到别人的题目,排除了考生作弊的可能性,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考试的公平性。
同时,设备上安装了针孔摄像头,考生如果实施作弊,会马上被摄像头发现并且当场发出警报,失去考试资格。
迟惜白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考试设备,不由得感到新奇。
“还有一个规则,我想你必须要知道。”陆遇筝垂头去看她单纯清澈的眼神,眸光暗了暗。
迟惜白疑惑:“是什么?”
“莱顿公学的规定,特招生在每次测验,单科排名需要考进年级前十名,总成绩排名需要排进前二十名,否则将失去在莱顿公学上学的资格,将做退学处理。”
迟惜白登时愣住了,不会吧,这都小说里了,还要这么卷吗?
距离周末考试还有四天时间,她临时抱佛脚还来得及吗?
看到迟惜白皱成一团的苦瓜脸,陆遇筝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别担心,我给你押题。”
迟惜白蓦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会长,你还有这一手?”
陆遇筝被迟惜白崇拜的狗狗似的眼神一看,耳根不由得发烫,微咳一声,忍住想去摸一摸她头发的冲动,说:“车来了,走吧。”
陆遇筝长腿一迈,等迟惜白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出三米远了。
迟惜白忙小跑着跟上去,“会长,好会长,你快跟我说说嘛,到底押的什么题?”
陆遇筝打开车门,示意迟惜白坐进去,“不急,回家再说。”
迟惜白被陆遇筝说的抓心挠肝,一骨碌爬上后座坐好,眼神期待地跟着陆遇筝。
陆遇筝不紧不慢地坐进另一侧,关上车门,这才对迟惜白说:“莱顿公学出卷的老师都是同一批,数理方面你不用担心,题型和难度都和课堂上的大差不差,你可以应付得来。”
“最难过的,应该是文学和二外。”
迟惜白忙不迭点头,文学迄今为止沈时泽的二爷爷沈教授还没给他们完整上过一堂课,二外她是第一次接触意大利语,进度有些赶不上。
“文学的题目由沈教授亲自出题,他的出题风格较为开放,但逃不过文学解析和命题作文两项,我把历年的考卷都给你作参考。”
“莱顿的外文考试与别不同,英文和二外,笔试考的都是翻译。”
为了考核学生的外语水平,外语科目的笔试试卷由两段一千字左右的翻译题组成,一道中译英,一道英译中,极其考验学生的阅读量和语言能力。
“今年是莱顿公学成立两百周年,也是莱恩公爵诞辰两百三十周年,这次开学考的题目,我猜一定和公爵有关。”
“也就是说,外文的翻译题,有可能是和莱恩公爵相关的,我只要提前了解莱恩公爵的相关事迹,说不定有几率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迟惜白若有所思地说。
陆遇筝无奈地笑了笑,虽然是这个道理,但也不用说的这么简单粗暴。
迟惜白说:“那我去iClass上查,应该能查到吧?”
说起这个,陆遇筝脸上的轻笑散了个干净,声音沉了沉:“未必。”
第17章 怎么借书
“莱恩公爵生前的事迹被编纂成书,广为流传,但几次增删,现在市面上的书籍,大都与原本大相径庭。”
迟惜白心里头突然咯噔一下,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咽了咽喉咙,“莱恩公爵……是男的女的?”
陆遇筝说:“女。”
迟惜白:……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第一本莱恩公爵的传记就是1933年的《女公爵》?”
陆遇筝点头。
迟惜白差点一个踉跄仰倒。
为什么偏偏是沈时泽,那个对她负好感度的男人?!
迟惜白调开系统面板一看,因为她和沈时泽顶嘴,好感度已经从-20跌到-40了,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主!
迟惜白抱着最后一丝期待看向陆遇筝,“没有其他人有这本书吗?”
陆遇筝说:“除了沈时泽从图书馆借走的那本,现在只有赵家存了一本。”
“赵家,是赵微澜家?”
陆遇筝说是,“赵家是莱恩公爵的后嗣旁支,现在只有赵家还保存着莱恩公爵的些许遗物。”
“莱顿公学的历任理事长,也是由赵家人担任。”
没想到赵家还和莱恩公爵有这段缘分。
迟惜白叹了口气,沈时泽不喜欢她,赵微澜也不喜欢她,现在唯一的两本书在他们手里,她想拿到,真是难上加难。
迟惜白垮下脸,“我觉得我还是连夜突击意语来得简单。”
陆遇筝无奈地勾了下嘴角,“不争取吗?”
迟惜白托着腮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想争取,但是也得有办法呀,就算是要争取,也要做两手准备。”
“不管能不能借到《女公爵》,我都得学好意语,不是吗?”
陆遇筝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可是临到头,手腕一转,还是落在她的肩膀上,“既然这样,我给你补习。”
迟惜白忙不迭点头,“好呀,谢谢会长~”
陆遇筝耳尖滚烫,在迟惜白的灼灼目光下移开眼,喉咙喑哑地发出一个低沉的“嗯”。
晚上迟惜白写完作业,在iClass上问陆遇筝有没有空,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才抱着书和习题册上楼,敲开了陆遇筝的房门。
陆遇筝好像刚洗完澡,肩膀上搭着一条长毛巾,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在凸起的喉结上,顺着锁骨沾湿了领口的一大片衣裳。
明明是夏天,洗完澡还是穿着长袖长裤,偏偏胸膛的布料沾了水透出一点皮肤的颜色,若隐若现。
迟惜白不由得被男色惑了眼,喉咙动了动,不自在地避开眼睛。
陆遇筝不愧是男主之一,穿得禁欲,没想到底下的身材还挺有料的,女主以后幸福了。
“进来吧。”陆遇筝侧身让开半个身位,请迟惜白进门。
迟惜白抱着书走进陆遇筝的房间。
他的房间和他这个人的风格简直一模一样,极简的黑白欧式风格,双人大床上的床品是简单的纯黑色系,书桌摆在靠窗的位置上,看书累了往旁边一看,就能和夜空中的星星撞个正着。
陆遇筝从迟惜白手里接过书,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把书放在桌上,给迟惜白拉开椅子,“坐吧。”
“谢谢。”迟惜白忍住没去挠发痒的手背,不敢直接看陆遇筝径自坐下,陆遇筝也拉开另一只椅子坐下。
迟惜白看到陆遇筝的发梢一直在滴水,问道:“会长,你不先把头发擦干吗?我没关系的。”
陆遇筝淡声说:“我不喜欢吹风机,让它自然干。”
迟惜白说:“可是没吹干,很容易着凉的。”
陆遇筝顿了一下,改口说:“那你先自习吧,我很快出来。”
迟惜白点了点头,看着陆遇筝见浴室之后,才拿下教材翻开看。
浴室里隐隐传来吹风机的声音,迟惜白转头去看,只见磨砂玻璃门后,模糊的人影长身玉立,指尖在乌发中穿梭,不知道为什么,让迟惜白觉得喉咙痒。
她忙转过头不敢看了,捏起笔开始学习。
真是怪怪的,平时看陆遇筝也没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今天晚上觉得怪怪的?
她不会是晚上吃错了什么东西吧?
迟惜白摇摇头,甩开自己脑子里的杂念,把心思放在教材上。
迟惜白试着翻译了一句长句,但是不管怎么拆解,总有一种词不达意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开始咬笔头。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的手里把笔夺走,笔头上沾了她一点口水,在台灯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
迟惜白看到这一点水渍,不由得老脸一红。
只是手的主人似乎没什么感觉,把笔握住,在迟惜白的练习本上划掉了一个词,“这里,如果按照词面翻译,是‘如钢铁般的意志’,表达的是坚不可摧的意志力,用坚定程度太清,可以用坚毅、或者刚毅来形容。”
陆遇筝的声音如同掠过冰湖上的春风,虽然带着冰面上的清冷之意,但难掩温煦。
陆遇筝一只手搭在迟惜白的一侧,另一只手握着笔在练习本上勾画,整个胸膛差一点就和迟惜白的后背贴在一起。
蒸腾的热气不断地从背后传来,冷冽的松香钻进迟惜白的鼻尖,勾走了她的一缕心神,等到陆遇筝问了一句“听懂了吗”,迟惜白才姗姗回过神,连忙点头,“哦、哦,听,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