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惜白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么高级的设备,有点不知所措,按照提示戴上设备。
听到考试开始的提示音,迟惜白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试题卷。
虚拟屏幕上出现了一支笔和一把键盘,通过笔和键盘可以输入试题答案。
理科的试题对迟惜白来说都不难,飞速地写完交卷之后,再打开二外的试卷题。
打开题目一看,迟惜白瞬间瞪大眼睛。
其中一段果然是《女公爵》的选段。
迟惜白对这一段有点印象,是莱恩公爵创办莱顿公学的记录。
迟惜白翻译得很顺利,除了一部分词句要斟酌之外,没有什么阻碍地做完。
交卷出考场的时候,迟惜白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地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陆遇筝比她还提早交卷,在iClass上给她留言自己作为学生会会长要整理试卷,今天迟惜白要自己回去了。
迟惜白走出校门,却看到井叔蹲在汽车旁边,手里拿着扳手不知道在做什么。
迟惜白走过去,问道:“井叔,怎么了?”
井叔是陆家的司机,抬头看到迟惜白已经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这车不知道怎么了,启动不了了,我现在联系人把车拖走,再送一辆车过来,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
迟惜白点点头,“好,我没关系的。”
井叔在旁边打电话,迟惜白百无聊赖地望着天空,看到白云飘过蓝天,忽然想到,自己穿书已经好久了,系统也一直没有出现,除了任务进度条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证据证明,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发什么呆呢?”
迟惜白一回神,见到一双藏在机车头盔后面的眼睛。
头盔被摘下来,骷髅耳钉掩映在短发下,少年意气风发地骑在机车上,笑盈盈地看着她。
“喻驰野,你怎么在这里?”
喻驰野似乎被她的问题逗笑了,“我也是莱顿公学的学生,在这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迟惜白一噎。
喻驰野难得看到她吃瘪的样子,不自觉大笑起来。
迟惜白哼了一声,“是是是,喻大少爷去哪里都是应该的,快走快走,别在这里挡着。”
喻驰野瞥了一眼旁边停滞的豪车,勾唇,“陆家的车这么不禁用,这就坏了?”
喻驰野就是嘴毒,迟惜白翻了个白眼,“不关你的事,赶紧走吧!”
喻驰野把头盔丢给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迟惜白抱着怀里的头盔懵了一下,“不用了,很快就有人来修车的。”
“我看你这车不知道要弄到猴年马月,还是跟我走吧,免得你站在这里,堵了别人的路。”
迟惜白觉得拳头硬了。
井叔这时跑了过来,对迟惜白说:“新的车送过来还要至少一个小时,惜惜,要不你先跟喻少爷回去吧?”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迟惜白想了想,还是点头,“那好吧,我先走了井叔。”
迟惜白戴好头盔,坐上机车后座,小心翼翼地捏住喻驰野的校服边缘,不太敢碰到他的腰腹。
“我好了。”迟惜白说。
喻驰野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上那截白嫩的手指,恶劣地笑了一下,“好啊,走咯!”
机车突然启动,强悍的惯性把迟惜白往后一推,吓得她赶紧往前抱住喻驰野劲瘦的腰。
“喻驰野,你开慢一点!”
呼啸的风声扰乱了人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你慢一点!”
“什么?”
“慢一点!”
喻驰野也不知道是真听不见还是假听不见,机车穿过山间小道,把莱顿公学的校门远远地甩在身后。
迟惜白见机车越开越远,而且路上的风景越来越陌生,连忙问道:“喻驰野,我们去哪里啊?!不回陆公馆吗?”
喻驰野说:“我什么时候说去陆公馆了?陪我去个地方,等会儿就送你回去。”
迟惜白:......
“喻驰野,你说话不算话!”
喻驰野当做没听见地笑起来,机车猛地加速,吓得迟惜白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贴在他的后背上。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迟惜白:............
等到到目的地的时候,迟惜白腿一软,扶着机车下车才不至于摔下去。
喻驰野轻柔地帮她解开头盔,“好啦没事啦,已经到了。”
迟惜白瞪了喻驰野一眼,他却不痛不痒地笑了起来,伸手掐了一把她如苹果般的脸颊。
这眼睛水灵灵的,瞪他也不像瞪,好像在撒娇。
唉,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撒娇?
喻驰野遗憾地把头盔放好,转身对迟惜白说:“进去吧。”
迟惜白转头一看,喻驰野停住的地方,是一家汽修厂。
一双大长腿从车底滑了出来,借着腰腹的力量,付云霄从修车躺板上坐起来。
“来了?”付云霄脱下白手套丢在一边,长腿一迈从台阶上跳下来,拿手巾擦了擦手,抬头一看,见迟惜白跟着喻驰野走了进来,微微一愣。
喻驰野单手踹兜里,漫不经心地扫了汽修厂一眼,“这地儿不错。”
付云霄从墙上的钉子架上把钥匙拿下来,丢给喻驰野,“试试。”
喻驰野接住钥匙,坐进一辆改装过的路虎里,车面前的拉闸门缓缓地拉开。
路虎缓缓开动,很快就消失在迟惜白的视线里。
付云霄给迟惜白倒了一杯水。
迟惜白接了水说了声谢谢,好奇地四处打量这个地方。
付云霄身上都是汽油的味道,白色的T恤也被染黑成一块一块的,和她那天看到的英姿飒爽的女赛车手大相径庭。
“付姐姐,这里是你的店吗?”迟惜白问。
付云霄仰头闷了一瓶水,“对,下次有什么车要修,可以随时过来,我给你打折。”
迟惜白笑了一下,“我只会骑自行车。”
付云霄挑眉,“我还以为喻驰野那天带你过去比赛,你是会开车的。”
迟惜白摇摇头,“我只是被他带过去凑数的。”
付云霄却说:“你如果真的是凑数的,喻驰野怎么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觉得领航员也是必要的存在?”
迟惜白愣住了。
“可是,那天我们不是输了吗?喻驰野会改变想法?”
付云霄看着路虎绕一圈回到门口,笑道:“你们可没有输。”
第20章 还书送画
坐在路虎的副驾驶座上,迟惜白频频转头去看喻驰野。
“怎么,突然被我帅气的英姿迷住了?”喻驰野一张口,俊俏美少年的形象猝然崩塌。
迟惜白撇撇嘴,“你还没陆会长长得好看。”
喻驰野不服气,“陆遇筝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整天只会拉他那个破琴。”
迟惜白更不服气,“你不懂艺术就别说话,谁像你个叛逆少年,只会玩危险的飙车。”
喻驰野憋了一肚子气,咬牙威胁道:“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在我车上,我要是不开心了,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迟惜白:......
迟惜白忿忿地转过头,没过两秒又转回来,“我有件事情问你。”
喻驰野吊儿郎当地说:“说呗。”
迟惜白说:“那天的比赛,你是不是能赢的?为什么不赢啊?”
喻驰野扬眉,“谁告诉你的?付云霄?”
迟惜白说:“你不用知道谁说的,你只要说是不是就行。”
喻驰野沉默片刻说:“那场比赛,不管最后结果是怎么样,我都输了。”
迟惜白不理解,“为什么?”
喻驰野说:“因为我承认了,领航员的重要性。”
喻驰野和付云霄打赌,这一场比赛,谁赢了,谁就能获得赛道的使用权。
一开始,他认为赛车手不需要领航员,而在他承认迟惜白的存在的那一刻,就已经输掉了这场比赛,最后谁先冲过终点,都已经不重要了。
迟惜白听完没有说话,但是看着喻驰野的眼神却变得不一样了。
她以为喻驰野只是一个喜欢赛车的小屁孩,没想到思想竟然这么成熟。
“喻驰野,谢谢你。”
喻驰野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来,上次你送了我一本速写本,我还没跟你说一句谢谢。”迟惜白甜甜地笑了起来。
喻驰野从脖子到耳根都红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哦,咳,我,就是随便看看,反正放在我这里没什么用。”
迟惜白说:“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你呀。”
喻驰野觉得心肝脾肺肾都抓心挠肝地痒,哪哪都不痛快。
喻驰野把迟惜白送回陆公馆,临下车之前,他按住了迟惜白解安全带的手。
“马术比赛之后的旅学,你会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