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识趣地闭上嘴。
去旅学的事情敲定下来,周五晚上出发,迟惜白拿着练习册问了陆遇筝几个问题,顺便咨询一下要带什么东西。
陆遇筝说:“红霞岛是米赫附近30海里左右的海岛,到时候在学校集合,大巴集体送到码头,上游轮过去,路程大约四个小时。”
“红霞岛昼夜温差比较大,多带几件衣服,如果你会游泳的话,可以带泳衣去。”
迟惜白:“那旅学的重点在哪里呢?”
“旅学只是让学生开拓眼界,增长见闻,旅学结束之后,需要撰写一份旅行报告,从哪个角度都可以。”
迟惜白啊了一声,随即耷拉着脸,“原来还要写作业啊,我还以为可以玩一周呢。”
她还没去旅游过呢,没想到在小说里达成了这个愿望,不管怎么样还是很不错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陆遇筝打开书包,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迟惜白。
“这是什么?”迟惜白接过卡片问。
陆遇筝说:“这是马术比赛获胜的奖金。”
迟惜白震惊了,“这都有奖金?”
陆遇筝微微颔首,“莱顿不差这点钱。”
迟惜白捧着卡片,小心翼翼地问:“有多少?”
陆遇筝抬手比了个六。
迟惜白捂住嘴巴,瞬间把这张卡片供起来。
她现实小说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陆遇筝被她逗笑了,把卡片从她手里拿起来,放进她的口袋兜里,“丢不了。”
迟惜白捂住口袋,“谢谢你会长。”
陆遇筝垂眸,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说:“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迟惜白从兜里摸出两颗草莓糖,放在陆遇筝掌心里,“谢礼。”
陆遇筝挑眉,“就这?”
迟惜白抬头想了想,“算是先付利息,行不行?”
陆遇筝收起草莓糖,“好。”
“沈时泽你都能送他一幅画,我想,我应该能得到更珍贵的,对吗?”
迟惜白眨着眼睛看他,“会长大人,你这算不算挟恩相报啊?”
陆遇筝说:“那你愿意给吗?”
迟惜白转了一圈,拉住了陆遇筝的房门,“看你表现咯。”
迟惜白笑得像只小狐狸跑远了。
陆遇筝握住手心里的草莓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糖罐,把两个草莓糖放进去。
——里面已经盛了半瓶草莓糖了。
一周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很快就到了周五晚上,莱顿公学的学生陆陆续续抵达码头,登上了公主号三层大游轮。
迟惜白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发出了一声惊叹:“好大啊。”
赵微澜抄着手从后面走过来,拉着两个大行李箱,高傲地扬起头颅,“那是当然,这艘游轮可是本小姐赞助的。”
迟惜白看到赵大小姐又恢复了以前飞扬跋扈的样子,突然还有点不习惯。
“这是远洋船业的游轮?”迟惜白问。
赵微澜说:“才不是呢,这是我爸爸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我的私人财产。”
迟惜白顿时被富二代扎了一下心。
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真是比人和狗的差别都大!
“不是说,这次是陆家赞助的旅学吗?”
赵微澜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咳了一声,“陆家赞助了大头,还不允许我们喝点汤啊?”
迟惜白觉得赵微澜的反应有点奇怪,但是她也没有多问。
登上游轮之后,迟惜白才发现自己的房间被安排在顶层豪华套房,就在赵微澜隔壁,被赵微澜和赵颂臣的房间夹在中间。
看着赵微澜邀功似的表情,迟惜白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但是也觉得受之有愧。
“这里有点太好了,我去普通房间就好了。”迟惜白说。
赵微澜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她一眼,“说什么话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把你放在下面那些潮湿的房间呢?!就在这里!”
迟惜白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旅途无聊,赵微澜敲开了迟惜白的房门,“惜惜,我们去棋牌室玩游戏吧?”
第29章 恋情曝光
迟惜白想着闲着也是闲着,答应了赵微澜一起去棋牌室。
豪华游轮上的棋牌室也装修得十分华丽,酒水零食供应丰沛,还有侍应生随时应答。
迟惜白看着赵微澜,“玩什么?”
“打麻将吗?”赵微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迟惜白看了她,再看了自己,“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就两个人。”
赵微澜:……
“要不叫我哥来?”赵微澜提议了一句,随后自己又摇头否决了,“不行不行,我哥来我们得赔个底儿掉!”
“遇筝哥哥好像不会打,他每次都拒绝我们。”
“喻驰野太菜了,跟他打没意思。”
“还能叫谁啊?”赵微澜皱着眉头说。
迟惜白想了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两个人来。”
赵微澜忙不迭点头。
于是事情演变成了,方弄溪和林菁莫名其妙地加入了牌局。
“二筒。”
“四万。”
“胡。”方弄溪面无表情地推牌。
其余三人:……
赵微澜忿忿不平地撸起袖子,“再来!”
“胡。”
“再来!”
“胡。”
“再来!!!”
“胡了。”
“再来……”
“胡。”
方弄溪坐在椅子上淡定地喝了一口水,看向已经瘫痪且灵魂出窍的其他三个人,问道:“还来吗?”
赵微澜哀怨地看着她,“你怎么牌技这么牛?”
方弄溪顿了一下,又喝了口水,“练出来的。”
迟惜白颓丧地捂着脑门——她们约定了赢的人可以给输的人一个脑瓜崩,现在她的脑门已经红成一片了!
方弄溪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怎么练的,我也要学!”赵微澜握住方弄溪的手不甘心地说道。
方弄溪不太适应和别人贴得那么近,不动声色地往后坐了一步,抽回手说:“多打就练出来了。”
“那继续!”赵微澜豪气干云地说:“今晚不打赢一场,谁都不准走!!!”
迟惜白和林菁对视一眼,爬起来舍命陪君子。
整整打了四个小时,从一开始的不服气越打越兴奋,直到陆遇筝给迟惜白打电话说可以下船,她们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场牌局,并且约定了下一场。
赵微澜甚至给方弄溪下了战术,表示回去苦练牌技,下次一定要打败她。
方弄溪无所谓地说:“乐意奉陪。”
四个人各自回房间,把行李拎下来。
船舱出入口,陆遇筝看到迟惜白灵魂出窍似的走过来,眉头一皱,轻轻扶了她一下,“怎么了?”
等到迟惜白抬起头,他才看到她红成腮帮子的额头,语气凝滞了一下,“你这里……”
迟惜白摸了摸已经没有痛感的额头,连反应都迟钝了,“哦,打麻将打的。”
陆遇筝:……这是被麻将打了吧?
他十分自然地接过迟惜白手里的行李,“走吧。”
还在木然状态的迟惜白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陆遇筝捞起另一只手,牵着走下船舱。
跟在迟惜白身后的林菁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瓜一样,蓦然瞪大眼睛,捂住自己能吞下两个鸡蛋的大嘴巴。
什……什么?
迟惜白和陆会长,竟然是这种关系吗?!
太令人震惊了姐妹!
迟来的吃瓜群众赵微澜目睹了这一盛况,不由得眼睛睁得铜铃大,霎时间怀疑自己还没从牌局里清醒过来。
“遇……”
赵微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林菁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
“嘘!”林菁用懦弱的脸色做着最强硬的动作,捂得赵微澜差点没喘过气来。
等到看不见迟惜白和陆遇筝的背影了,林菁才松开了手。
赵微澜大口大口地呼吸,好险,人差点就要没了!
她美目圆睁,戳了戳林菁的脑门,“干什么呢!”
林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涨红了脸,磕磕绊绊地道歉说:“对……对不起。”
“少来,干嘛不让我去叫他们?”
林菁说:“这个时候上去太打扰惜惜和陆会长的二人世界了。”
赵微澜:……
靠!陆遇筝竟然跟她抢惜惜的独处时间!
太不要脸了!
迟惜白被陆遇筝带着住进房间,恍惚地洗了个澡,再恍惚地倒进房间里软乎乎的大床睡着了,完全不知道赵微澜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掀出了多少血雨腥风。
隔天早上起来,她发现餐厅里的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迟惜白端着盘子走到林菁身边坐下,悄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他们都用这么……微妙的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