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B嘿了一声,“你占了我们的位置就想走?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迟惜白很确定他们是来找茬的,直截了当地问:“那你们想怎么样?”
男生C说:“很简单,你跪下来给小爷们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们就考虑考虑大发慈悲,不跟你计较这些事情了。”
周围的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有好事者还拍了照片上传到论坛上去激烈讨论。
特招生向来都不会被这些富二代们所接受,迟惜白眼光扫视一圈,知道现在没有人会站在她这一边。
思及此,迟惜白不再示弱,直接说道:“那我还说,你们占了我的座位呢,你们怎么不跪下来,给我磕头?”
三个男生当即愣住了,没想到迟惜白竟然这么刚地说话,一下子就被惹怒了。
“你算是哪根葱,敢让小爷给你下跪?!”男生A撸起袖子,凶神恶煞地踹倒了一张桌子。
“你不是说,这些位置是你的吗?”迟惜白条分缕析地说:“按照先来后到的规则,我先坐下了,这张桌子又没有署你的名,当然属于我了,现在是你要跟我道歉。”
迟惜白话音一落,周遭一片死寂。
他们在莱顿公学读了这么多年书,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特招生刚光明正大地和他们硬刚,而且还倒反天罡反过来要求他们要给她道歉。
今天要真的是在这个地方被迟惜白给下了脸面,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莱顿公学混,怎么在富二代的圈子里抬得起头?
一定会被别人笑话死的!
“你找死!”
男生B一把把迟惜白推到墙角,她的后背撞上了墙角的柱子,疼得嘶了一声。
“你以为陆会长护着你,我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是吗?”男生C把手指掰得咔咔响,“今天我们就好好教教你,要怎么和少爷说话。”
男生C抡起拳头就往迟惜白的脸上砸!
迟惜白捂住背后的淤伤,一只手摸到了墙角的扫把,急中生智抄起扫把猛地往男生C的脸上拍下去!
迟惜白这一招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男生C吃了一嘴的灰尘,皱着脸呸呸好几下才缓过来。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迟惜白从缝隙里钻出去,但是没跑出几步,就被男生A拽住头发扯了回去,整个人摔到地上去。
“该死的,我要打死你这个小贱人!”男生C怒不可遏,抬起脚就要往迟惜白身上踹。
刹那间,一个清冷得雌雄莫辨的声音从教室前方传了过来:“老师来了。”
男生C一脸不耐烦,他还没出够气,哪个神经病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他的好事。
他转头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然而刚骂完,男生C就看到门口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拄着拐杖直挺挺地站着,神情严肃得像教导主任。
三个男生当即就变了脸色。
完了。
此时,三个男生心里头只有这一个念头。
老头面色如铁,拐杖轻轻敲了敲地板,却像是打在三个男生身上的鞭子,“当众欺负同学,莱顿就是这样教你们礼义廉耻的吗?!”
三个男生不敢造次,只能低下头口不应心地服软道:“我们错了,沈教授。”
沈教授哼了一声,他还不知道这群孩子什么德行吗,在这里装样,背后还不是照样胡作非为,当真是败家之相!
“小方,送那位女同学去医务室。”沈教授说。
方弄溪清冷的声音应道:“是。”
她直接无视了三个男生,从他们身边走过,将迟惜白扶了起来。
迟惜白腰上火辣辣地疼,手臂也擦破皮了,整个人看起来血淋淋的。
方弄溪眼眸一沉,半搂半抱地把她从教室后带走。
第42章 科技新贵
校医室里空无一人,就连校医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方弄溪扶着迟惜白坐下,转身去架子上挑了几瓶药。
方弄溪走回迟惜白身边,用棉签沾了点消毒水给她手臂上的伤口消毒,“忍着点。”
迟惜白朝她笑了笑,“谢谢你,我不怕疼的。”
方弄溪抬头瞥了她一眼,朝伤口吹了吹气,“干嘛和他们硬碰硬?”
迟惜白的伤口被消毒水刺激得打了个哆嗦,眼里的生理性泪水瞬间就漫了上来,“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今天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堵我,与其站着任由他们欺负,还不如我态度强硬一点,他们反倒会顾忌。”
方弄溪手上的棉签一顿,棉花吸饱了血迹,被她抛进垃圾桶里去,换了一支干净的。
“你在学校一直相安无事,今天他们突然针对你,你不觉得蹊跷吗?”
迟惜白没想过这件事情,被方弄溪一提,才发现其中不同寻常的地方。
贵族学院的学生大多拜高踩低,可是开学都好几个月了,迟惜白基本上没有被这些人骚扰过,但是突然间,这三个男生不管不顾地在教室里光明正大地霸凌她,到底又是为什么?
迟惜白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得出答案。
给迟惜白的手臂上完药,方弄溪在手上倒了药油,双手搓热了,才撩起迟惜白的校服,露出后腰上一大片淤青。
方弄溪眉头紧锁,“忍着点。”
她占满药油的手贴在迟惜白的后腰上,小心揉搓着,搓匀了好让药油进入皮肤里去。
即使方弄溪的劲儿不算太大,但是迟惜白还是感觉到后腰上一片酸爽。
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这件事情还是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针对你,否则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我不在你身边,你想逃也逃不了。”方弄溪说。
虽说迟惜白住在陆家,但是终究不是陆家的人,那些人根本不会忌惮迟惜白的报复,总归是有办法摆平。
迟惜白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方弄溪把瓶瓶罐罐都收起来放回架子上。
迟惜白真心实意地对方弄溪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带着沈教授过来,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方弄溪拧开水龙头洗手,“只是凑巧而已。”
“但是还是要谢谢你,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次了。”迟惜白说:“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方弄溪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手,浑不在意地说:“只是小事,今天碰巧是沈教授和另一位老师换了课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教授为人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欺负你的人会收到应有的惩罚。”
迟惜白觉得方弄溪当真是神兵天降,好像什么事情都信手拈来,永远游刃有余,不由得感叹一声:“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你这样的人呢?”
方弄溪略感诧异,手指微蜷,迟惜白她,怎么会想要成为她这样的人呢?
她的生活这样的无趣,看不到前途和希望,像一个机器一眼毫无自我意志地活着,和她这样随心坦荡的人完全不同。
她本就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你不会想成为我的。”方弄溪斩钉截铁地说。
迟惜白没读懂方弄溪眼里的情绪,疑惑地歪了歪头。
方弄溪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走吧,回教室。”
还没等迟惜白上课结束,学校对三个男生就已经做出了警告处分决定。
迟惜白对学校的效率表示诧异,但在陆遇筝急匆匆出现在教室门口接她的时候,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陆遇筝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眼底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抿唇说:“抱歉,下次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迟惜白看了自己的伤口,笑了笑说:“没事的会长,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的。”
“而且,”迟惜白佯装叹了口气,“也许我应该去庙里拜拜了,这个月运气也太背了,先是生病,然后无缘无故被人找茬......”
“不是无缘无故。”陆遇筝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说:“刚刚他们已经招供了。”
迟惜白没想到陆遇筝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搞清楚前因后果,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遇筝说:“和苏姣姣有关。”
迟惜白愣了愣,“她......为什么这么做?”
陆遇筝沉吟片刻,说:“她一直喜欢小野,加上之前在红霞岛的事情,恐怕她已经觉得这件事情是你设计的,所以才会指使他们来伤害你。”
迟惜白低下了头,原来是自己多管闲事惹来的祸事,也怪不了别人。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她一面,也许当面能说清楚这件事情呢?”迟惜白说。
陆遇筝摇摇头,“苏姣姣是很轴的人,她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否则的话,这么多年也不会只认定小野一个人。”
迟惜白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求助式地看向陆遇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