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门边的那只大雁，低低叫了一声。
人。
你好。
“你好。”主动打招呼，应该就是大雁群里像是领头一类的存在。
温柚柠蹲下来，面前这只大雁体型壮硕，但品种原因，它们的体型是小于天鹅的，嘴基部很高，长度几乎和头部相等。
翅膀又长又尖，羽毛多为褐色灰色或白色。
‘人是不是在想怎么把我们赶出去？’
‘好像给人造成困扰了。’
“并没有。我只是在想天气。”温柚柠打断大雁心声的碎碎念。
大雁原本挺胸抬头的，闻言脖子都缩了一下。
卷卷在温柚柠肩上抖抖羽毛，对此没多大反应，“啾、”
就是隼跟你说过的那样。
‘傻了吧。’
温柚柠轻轻拍了拍红隼脑袋。
卷卷眯起眼睛，作势扬起鸟喙要去啄她。
但在真叼上温柚柠掌心时，顿了顿，若无其事的一转头，脑袋靠着蹭。
温柚柠一边给卷卷顺毛，一边说道：“我看天气预报说只有昨天凌晨到今天有降雪，化雪的时候天气会更冷，你们飞回去也不现实，要是无处可去的话，可以暂时待在我这里，等会天气彻底回暖，稳定下来以后，你们再去其他地方。”
大雁扬起头，轻叫了声。
多谢。
“不用客气，但我家里小动物比较多，你们不要打架，树上的小房子里有蛇，最好也不要靠近。”温柚柠特别叮嘱，“还要记得保持院子的整洁，排泄要在外面。”
家里的每只小动物温柚柠都会提醒。
不然院子岂不就是一个巨大的动物厕所，光是想想都很头痛，更别提不雇别人，自己收拾了。
那样一天到晚都不用干别的，直接拿着工具在院子里干活就行。
大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行，那你们自由活动，不用拘束。”温柚柠这边的思想工作做完，还要回去叮嘱一下狗狗们。
一回头，和蹲在自己身后的岩狼四目相对。
温柚柠愕然一瞬，眼睛都睁大了些许，她下意识看向屋门，大门紧闭，“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也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呀。
电子锁，屋里开门的提示音虽然没有屋外那么大，但温柚柠离这么近，门锁打开和锁上时的‘咔哒’声，还是可以听见的。
“呜、”
后门。
“绕这么老远。”温柚柠抬手环住它脖子，掌心摩挲，“累不累？”
岩狼偏头舔了舔她脸颊。
“走吧，进屋。”温柚柠打开门，门口早已经堵了一群狗狗。
“都在这守着那。”她屈起膝盖顶着门缝，“出去以后不要打架，它们只是接住几天，要对新朋友有好一点。不可以追着闻。”
大雁的上嘴边缘有强大的齿突，被叼一口还是很疼的。
“汪！”小黑摇晃着尾巴，好奇的往外钻。
比起待在家里，狗狗们还是更喜欢往外跑，地方大，活动范围大。
温柚柠彻底打开门放它们出去。
在旁边观察了一下。
大雁聚到一起，像是听领导开会似的，看着都挺正经的。
狗狗们虽然好奇新来的朋友，但听温柚柠的话没有上去嗅。
摇尾巴嗅气味是狗狗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可这并不适配所有动物。
稍有不慎就可能遭来一顿毒打。
暴揍的那种。
“嚯……这满院子、”林柏屿开车从车库那边绕过来，开车没看手机，不清楚直播间情况，被院子里的大雁吓了一跳。
“过来暂住的。”温柚柠回头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林柏屿躲了一下，“箱子脏，别弄你衣服上。”
他说：“岩狼来。”
紧贴在温柚柠身边的岩狼都懒得看他一眼，眼皮都没掀，静静地注视前方。
除了耳朵往后微微靠去，看起来就跟没听见一样。
“嘿、你……”林柏屿抱着箱子进去，路过岩狼时撞它一下。
几乎同时，岩狼朝着他的方向转头张开了嘴。
【这怎么不是双向奔赴呢。】
【感情深，一口闷！】
【我放慢十倍，我可以笃定的说，他俩是同时有的动作。】
【坏一块去了。】
……
大雁是杂食性水禽，吃的很杂。
像是无毒无异味的水草，谷物螺虾等等。
温柚柠家里存货很多，把大雁能吃的准备出来，又在网上下单了一批。
肉买多了放在家里，根本不用担心会冻成僵尸肉。
即使是奔着囤货买的，也坚持不了几天就见底。
就温柚柠回屋这一会功夫，再出来的时候，狗狗和大雁泾渭分明，中间隔着一座桥，大有一种互不干涉的感觉。
温柚柠先把狗狗们的零食放下，然后走到大雁那边，“这些给你们吃吧。”
她把盆放好，食槽现在家里只有一个，只能让大雁先围着盆吃，“现在家里只有这些，先凑合一下。后续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和我说，我再去买。”
刚才跟温柚柠交流的那只大雁见状，默默走到温柚柠身边，然后……笨拙的用脑袋去蹭她。
——它是在模仿红隼和人的互动方式。
大雁或许不懂这个动作有什么意义，但它看到人是这么触碰红隼的，所以也有了相同的动作。
温柚柠一愣，而后勾唇浅笑着用手背碰了碰它，“吃饭吧。”
大雁明显不太适应与人类的接触，很是别扭。
避免自己留下它们不能放开了大吃。
温柚柠放下食物就离开了。
大雁常栖息在植物丛生的水边或者沼泽地，这个天气，城市里的水应该都还结着冰，野外具体什么情况温柚柠也不清楚，雪天找食物总是一项难题。
温柚柠走上院子里的拱形桥，最高处看见岩狼和林柏屿又对上了。
她走过去把一人一狗分开，打趣问道：“谁打赢了？”
“肯定是我啊。”林柏屿说完，岩狼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只眯起眼，已经想好了下次咬哪。
【相爱相杀我真的笑死。】
【突然很好奇网上很火的那个测试，男主人和女主人同时朝不同方向走，站在中间的家里养的狗会跟谁。】
【嗯？这还用问吗？真的没必要抛出这么一个大家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林总：把你们统统都拉黑！】
【金龙贺岁X10，我也想看。】
“感谢老板的礼物……”温柚柠还没看清楚消息就被手机震动给震麻了，点开一看，“这是什么游戏。”
“诶？这还真不一定是谁都知道的答案。”林柏屿给直播间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万一岩狼为了留下来咬我而抛弃了柚柠呢？”
【可恶！没想到还有这个发展方向！】
【林总真是很了解岩狼了哈哈。】
【我总感觉温老师和林总玩这个游戏，林总会把岩狼推开，自己跟着温老师跑。】
【那你的感觉真的很敏锐了。】
……
“试试？”林柏屿摸了下狗头快速抽回手，岩狼看着他大惊小怪的样子，稳重的贴着温柚柠进门。
林柏屿：“……”
他伸手拉住温柚柠，玩心大起，“来来来。”
岩狼见他伸手张了张嘴，想咬，又怕错咬到温柚柠。
狡猾的人。
好在客厅够大，不用出去跑。
林柏屿刚才进来放肉的时候顺便把地上狗狗们跑过的雪脚印都给擦干净了。
他站在岩狼另一侧，“我数三二一咱们一起跑。”
温柚柠无奈道：“嗯，好。”
“三、二一！”林柏屿转头就是一个大跨步。
或许是隐藏在肢体语言里的下意识反应，看见林柏屿跑，岩狼直接就追。
但转过身去才发现温柚柠也在跑，它尝试着咬林柏屿，第一口没咬中，二话不说转头朝着温柚柠跑去。
林柏屿双手叉腰，“这对吗岩狼？”
“呜、”
不对。
岩狼站起来扑温柚柠。
反应应该再快点。
能咬到以后再跑回来。
温柚柠被它的话逗的哭笑不得，双手环住站起来超大只的狗狗，拍拍后背顺毛，“这个就别反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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