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男男女女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不知道沈津什么时候过来的,都面露讪色,竟没一人敢去扶秦放。
“……津少?”
“津少您怎么过来了?”
私生子又怎样,他终究姓沈!
沈津面色冰冷,将西装外套挂在一旁的假山上,摆了下手,一众人连忙拿起毯子上岸离开。
这人来者不善的态度,一看就是要打架啊。
秦放从水里脱身,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疼的龇牙咧嘴。
他爬上岸,气怒着冲沈津而来。
“沈津!你他妈敢打我!”
“背后说我老婆?”
沈津一扯领带,径直迎上:“打的就是你!”
秦放再要骂咧,迎面就挨了一记重拳,他霎时跌在地上,掌心也被岸边的石头划破了:“你他妈的,找死……”
下一秒,脖颈被人掐住。
沈津对着他的脸又是凶戾一拳,雪白的衬衫袖管绷紧,包裹着素来隐藏在斯文下的紧硕肱肌,打的秦放头晕眼花,两条腿都是一直!
他没想到沈津会打架!
“沈津你……”
秦放攥住沈津的手腕,大口喘着气:“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沈津:“一个司长而已,了不起?”
秦放有些哑然。
“我就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打你一顿就算了。”沈津抬拳又是一下,冷着脸起身,“真要闹到上面去,你以为梁沈两家是吃干饭的?”
秦放微咽口水,死鸭子嘴硬:“你……”
“老公?”
梁千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津没回身,对秦放说:“滚吧,以后闭紧你的嘴,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好兄弟,等我查出来他是干什么的,有他好果子吃。”
秦放虽然满心不甘,却也被这几拳打的老实了不少,他剐了一眼赶来的梁千瑜,拖着身子一瘸一拐的走了。
沈津拿过假山上的西装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同时间,窄硕的腰间环来两条纤柔的手臂,梁千瑜笑吟吟的说:“帅死了啊。”
沈津将外套搭在臂弯,把她拽到身前,没好气儿的说:“真是的,谈那么多前男友干什么,一群乌合之众,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梁千瑜笑着咬唇,往他怀里扑:“你也可以选择不管啊,反正我的名声这么差,别说打胎了,就说我杀过人,他们也会信的。”
沈津口吻冷冽:“就管了,怎么着?”
梁千瑜嗔笑着在他唇上一啄:“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沈津回吻了她一下:“想多了。”
梁千瑜贴紧他,手开始不老实:“老公,我们难道不是绝配吗?”
风评极差的败类千金,和放弃争权夺位的私生子。
很登对啊。
沈津呼吸微重,眼底略有贪婪,揽住她的腰:“是绝配。”
梁千瑜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车里。”
“客房不行吗?”
“车里多刺激啊。”
她回头,笑的勾魂夺魄。
“我们第一次不就是在车里吗?”
“沈先生。”
沈津挑着眉头。
“我可忘不了。”
“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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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番外会写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第157章 利用
而露台里,梁千野盼的脖子都长了,有些心焦的说:“这都多久了,我姐和我姐夫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真打起来了吧。”
贺敛用指尖抵着额头,了然于胸:“应该是你姐和你姐夫打起来了。”
梁千野:“……”
“真是的,千瑜姐干什么去了。”
贺知意走了上来,她大咧咧的往旁边一坐,正要去拉紧随其后的姜郁,却见她哥大手一抄,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姜郁:“?”
贺敛环着她的腰,把下巴垫在她的肩头。
老婆不在,总觉得空落落的。
姜郁挣扎两番,算是放弃了,伸手去拿小玻璃桌上的鲜榨果汁,偏偏贺敛搂的紧,她两只手伸了好半天,还是段景樾帮忙递了一下。
韩时拄着栏杆,目光在贺知意的身上停留几秒,又看了一眼贺敛,这才散漫的转回身。
只是这一眺望,他看到个人。
“二哥,谢希苒在楼下。”
提到这个名字,姜郁下意识的抬头。
谢轻舟那个妹妹。
贺知意语气古怪:“她跑这边来干什么?”
“害,贼心不死呗。”段景樾瞄了一眼姜郁,立刻说,“舅妈,你上,你以正宫的身份把她劝退,省的她以后再来烦我舅。”
姜郁蹙眉瞪着他。
段景樾怔了怔,又见他舅抬起头,也是满目寒霜。
“这是我和谢希苒之间的事,为什么要你舅妈去说?”
段景樾笑的有些讪。
贺敛剐他一眼,松开姜郁起身。
不远处的溪池边,谢希苒果然站在那里。
她脸上没什么喜色,反倒有些犹疑。
贺敛眉头压低,大抵猜到什么。
姜郁也走了过去。
见到女人一反常态的表现,她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为谢希苒从前的情深感到不值。
情根深种的背后,其实是残忍的利用。
而利用这份痴情的,或许不只是贺敛。
贺敛:“阿郁,我和她有话要说。”
姜郁明白。
谢湛云的事迫在眉睫。
只是,她望着谢希苒单薄的身躯,想到谢家风平浪静下的危险,又拽了贺敛一下,夜风微凉,她指了指木椅背上的薄毯。
贺敛拿起离开。
而段景樾目送自家舅舅下楼,不可思议的看向姜郁:“舅妈,你就这么放我舅下去了?你不知道那个谢希苒多喜欢他,万一又是跟我舅表白……”
‘啪!’
姜郁直接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
段景樾捂着额头,疼的满脸狰狞,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手劲儿这么大!
“活该!”
贺知意抓准时机嘲讽,继而又拄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口吻:“谢希苒既然在,那谢轻舟……和谢湛云也来了?”
段景樾揉着额头,并未在意:“谢湛云没来。”
贺知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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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垂下,溪池的水面浮着一片血红,倒映着弯弯的月影,春夜的风并没有多温柔,反倒给这一片静谧增添了些许清冷。
谢希苒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缎面礼裙,冗长的发丝摇曳在腰侧,她站在木制的栈道上,盯着迎面而来的贺敛。
他今天穿的很随意。
一套黑色的高领工装,步调迈的也悠闲。
这是两人自打相识后,贺敛第一次主动向她走来,但谢希苒却没有什么激动和兴奋,亦或者说,她现在其实很害怕。
从前的贺敛在她眼里,是正义凛然的代表,但如今听了大哥那些话,再加上茶山的事,他的身上又多了一些不曾有过的标签:阴险、毒辣、狠厉。
每一样,都让她感到胆寒和陌生。
贺敛将薄毯递过去。
谢希苒没接,却听他又说:“姜郁让我给你的。”
她狠狠一怔,这才接过披在了身上:“她真是个好女孩儿。”
“你哥呢?”
“我跟他说……去洗手间。”
贺敛双手插兜,和她保持着能顺利交流的距离,他盯着水面的波澜,不咸不淡的启唇:“所以,你真的有话想和我说?”
谢希苒红唇微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
“谢希苒。”
贺敛睨着她,池水的幽蓝倒映在他的凤眸中:“过了今夜,我们或许再也没有这样面对面说话的机会了,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谢希苒捏着毯子边缘,那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头略有安稳,终于在吐出一口热气后,壮着胆子质问:“贺先生,您从头至尾都在利用我,对吗?”
贺敛否定的很利落:“不是。”
谢希苒蹙眉:“那您是从什么时候想要利用我的?”
“一年前。”贺敛说,“我听说你在家里甚至为了我割腕。”
想到当初做的傻事,谢希苒苦涩一笑,捋了一下被吹乱的发,精美的脸颊有些苍白:“所以您就想利用我,来压制我哥。”
贺敛的目光重新移回池面:“没错,每次谢轻舟在南郊的港口要有什么大动作,我就会让特助放你进壁堡,以此威胁你哥。”
谢希苒不禁回忆。
特助?
是那个叫庄雨眠的女人。
她记得。
每次从壁堡离开,庄雨眠都让她赶紧滚,以后再也别踏足那片黄沙。
现在想来,那人居然是在暗劝自己。
贺敛轻轻掀睫,冷风吹至眼眸,带来一抹清凉的涩痛,他却不曾眨动。
这件事,只有庄雨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