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啊谢轻舟。
你这辈子值了。
贺知意埋头在他怀里,哽咽不已。
谢轻舟捋着她的后背:“好了,再哭就变丑了。”
“我才不丑。”
“行行,你最漂亮。”他看了一下时间,“这都快中午了,我带你去吃点儿东西,你这一身酒味儿,昨晚没少喝吧。”
贺知意有些讪,却没抬头,仍是死死的抱着他。
“不要。”
又过了一会儿,谢轻舟很是为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的,祖宗,你要是再抱下去的话,我就要有反应了。”
贺知意浑然僵住,几秒后才扭捏的从他腿上下来。
站定后,她冲谢轻舟伸出了手。
那人毫不犹豫的握住,跟着起身:“祖宗,吃什么啊?”
“蛋糕。”
“……”
他就多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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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蛋糕坊,贺知意挑了几份儿自己喜欢的小点心,谢轻舟拄着玻璃柜台调侃她:“就这些,够你吃的吗?”
贺知意点点头,随后取出手机要结账。
谢轻舟把她往后一拉,掏出自己的手机:“你埋汰我呢。”
贺知意蹙眉,但没当着店员的面说,待两人出了店里才小声询问:“黑水堂不是被我哥给端了吗?你哪里还有钱啊。”
谢轻舟跟她卖关子:“山人自有妙计。”
说到这事,他很生气。
他本来都计划好了,等沙虫被清剿后,将黑水堂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推到谢湛云身上,以此洗白脱身,从头再来。
哪知道贺敛一听说自己喜欢贺知意,直接把黑水堂扬了。
自己在金州顿时没有落脚点了。
狗东西。
好在他这些年在拜庭区疯狂洗钱,留了不少白色产业,这两个月在霍斯聿的帮助下,他注资了霍家飞盾集团的分公司,也借势换了个新的身份。
说到这事,他更来气了。
更换身份这事贺敛还要横插一脚。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继续叫谢轻舟怎么了。
害得他如今的户口本上,又背了一个曾用名。
谢大炮。
这是人能取出来的名字吗?
贺知意见他如此,也没多问,拿起一块小蛋糕递到谢轻舟嘴边,那人先是一怔,旋即大咧咧的张嘴。
结果女孩儿又拿走了。
“才不给你吃。”
贺知意大步迈开:“谁让你骗我死了。”
谢轻舟步调悠哉的跟在她身后:“是你笨,我当时人就在汉宫馆,你不也没认出来吗?”
贺知意微顿,转过头,想了好半天:“那个吊儿郎当的组员是你?”
“……”谢轻舟,“对啊,你不还看我日记了吗?”
去拜庭区前,他和贺敛提了个要求:能不能在沙虫清剿前,让自己跟着二组的人一起守着汉宫馆,保护贺知意的人身安全。
他当时没抱希望,没想到贺敛居然同意了。
能穿着壁堡的作战服,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哪怕只有一次。
他也知足了。
“你……”
贺知意指着他,憋了半天,才把蛋糕重新递到他嘴边,嘀咕着:“你那个日记上,怎么还有我啊?”
谢轻舟咬了一口,含糊其辞:“我的日记我做主。”
贺知意不服:“你说,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喜欢上我了?”
谢轻舟堂而皇之的点头。
其实。
若说当年是喜欢吧,肯定算不上,但相中了,倒是实话。
贺知意:“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表白?”
谢轻舟有些不可思议的瞪了瞪眼睛:“草莓蛋糕,你疯了吧,五年前你才16岁,未成年啊,你以为我和你那个能对傻子下手的老哥一样畜生?何况别说表白了,就冲你当时对我的看法,恐怕得一枪崩了我。”
再者说了。
贺知意的人生很完整。
他为何要因为一己私欲去破坏人家小姑娘的安稳。
既然不能在一起,就不要肆意妄为。
贺知意没憋住,噗嗤一笑,重新拉住他温暖的手:“对了,我听说,附近好像新开了一家海洋馆,咱俩去逛逛吧。”
谢轻舟应声。
他的步调始终慢一步,睨着女孩儿粉嫩的耳垂。
“吃这么多甜食,不怕蛀牙?”
贺知意摇摇头:“不怕。”
她喜滋滋的举了举手里的小蛋糕,问他:“谢轻舟,甜不甜?”
风吹起,将那股香气带过来。
谢轻舟笑着:“甜。”
甜到心缝儿里了。
第189章 【舟意】嫂子!
海洋馆里,贺知意站在那片巨大的玻璃墙前,望着五彩斑斓游过的鱼,晶亮的眼底映衬着蓝调,咬咬唇,不自觉的呢喃:“好漂亮啊。”
谢轻舟抱臂站在她身后,游客在周遭来来往往,有不少情侣,听着那些欢声笑语,他不自觉的勾唇,很享受这样普普通通的日常。
“哎,快看那!”
旁边一个小孩子伸手指去。
谢轻舟顺着转头。
“……”
他一把拉走贺知意。
那人还没看够,连连回头,却被谢轻舟用手转了回来。
“一个男美人鱼有什么可看的,穿的那么少,不怕带坏小孩儿。”
见他绷着脸,贺知意笑着戳了戳:“这都不能看啊?”
“不能。”
谢轻舟难得在她面前跋扈。
贺知意拉长音:“好吧。”
只是又逛了一会儿,谢轻舟尿急,两人来到卫生间门口,他在贺知意肉嘟嘟的小脸上习惯性的捏了一把,转身进了男厕。
贺知意乖巧的拎着购物袋,笑的很羞赧,捋着鬓发转身。
然后愣住了。
“……”
姜郁也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
贺知意如遭雷劈。
“知意?”
“嫂子?”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怎么回事?”
姜郁率先反应过来,指着男厕的方向,压低声音:“那人……那人是谢轻舟对吧,我肯定不会看错的,就是他。”
就算是戴着口罩,也很明显啊!
贺知意顿时火烧眉毛,急的在原地乱跺脚:“对对对,他没死。”又一把拉住姜郁,“情况紧急,你和我哥不是回汉宫馆了吗?”
姜郁头脑风暴了两秒,已经来不及深究谢轻舟为什么还活着,正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洋馆,又一个毛骨悚然。
“你哥……你哥也在里面!”
两个女孩儿对视间,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惊恐。
大事!
不妙!
好在贺敛先出来了。
他将擦手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一眼看到了妹妹,蹙眉道:“韩时不是说你去善缘寺了吗?怎么又跑海洋馆来了?”
“我……”
贺知意的脑子一时间停转了。
听说男人小便都挺快的。
谢轻舟恐怕也要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发微信还来得及吗?
不对!
谢轻舟换微信了!
她还没加!
丸辣!
“啊啊啊!”
姜郁突然尖叫一声,惹得周围路过的游客回望,但她全然顾不上社死,一把拉住贺敛往外走:“贺敛……我想回家,我想回家了。”
贺敛一头雾水,但见她反应这么激烈,立刻关切道:“怎么了?”
姜郁口不择言:“肚子不舒服。”
贺敛:“谁让你昨晚非要光脚,刚才又吃了两个冰淇淋。”
姜郁连连点头:“对对对。”
贺敛:“?”
这么轻易就承认错误了?
只是他回头,叫住还在男厕门口徘徊的贺知意:“知意,回家了。”
贺知意张了张嘴,又听自家老哥说:“快点儿。”
她叹了口气,被迫灰溜溜的跟上。
待三人消失在拐角,谢轻舟才不疾不徐的从厕所门口出来,他一边擦着手一边抬头:“好了,等会儿还去哪……”
“……”
人呢?
-
回了汉宫馆后,贺敛当即要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哪知姜郁气势汹汹的攥住他的手臂,声称自己没事了,继而拽着贺知意就往楼上跑。
两个女孩儿步调凌乱,像是被狼撵了一样。
贺敛站在玄关处,有些迷茫。
怎么了这是?
回到卧室,姜郁一把关上门,急不可耐的说:“知意,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他他……谢轻舟怎么……诈尸了啊?”
贺知意:“……”
解释完来龙去脉后,姜郁坐在她的床边,筋疲力尽的往后倒去。
苍天啊。
贺知意也倒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躺着。
好半晌,姜郁才问她:“那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