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锥子一样扎进眼里。
还印了一个唇印。
[沈时微]
他攥着信纸,不可思议的看向贺淮之。
少年‘额’了半天。
沈津一个箭步冲过去,提起这小子的领子,结果发现贺淮之戴了一条粉钻项链——正是沈时微去年过生日时,梁千瑜送她的那条。
“你小子!”
贺敛忙说:“快把他放开!”
谢轻舟也反应过来,一拍贺淮之的肩膀:“快跑!”
贺淮之撒腿就跑。
沈津也不顾体面的追了上去。
“我女儿啊!我女儿!她才回国一个月!杀千刀的臭小子!你下手还真快啊!”
“不关我事!是时微姐追的我!”
“那我也要杀了你!”
“别!沈叔!别追了!你打不过我的!真的!”
“我和你赌命!”
两位女士见状,互相看了一眼。
姜郁格外惭愧:“千瑜姐,真是对不起。”
梁千瑜笑而不语,抿了一口手里的香槟。
这没什么。
贺淮之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而院子里。
贺淮之将沈津按在花坛边,他气喘吁吁的,动作虽粗鲁,但语气满是哀求:“我都说了沈叔,你打不过我的,求你了,别挣扎了。”
沈津咬牙切齿:“贺敛!让你儿子离我女儿远点儿!”
贺敛在远处笑的极为恶劣。
那不能够。
沈津:“……”
谢轻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女儿。
他能理解沈津。
不过也不怕。
要是以后有猪敢拱自家的白菜。
不用当爸爸的出手。
贺敛这个舅舅。
最先爆炸。
-
寿宴结束后,众人也各自散去,在贺老爷子的要求下,贺淮之和谢疏棠留在了汉宫馆,贺敛夫妇则开车回了尊邸别墅区9号。
后院的垂水小石池边,洗过澡的姜郁仰坐在摇椅里,她曲着双腿,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悠闲的翻看着。
贺敛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将要近前时,却停住了。
月色如华,四周静谧,晚间的风带着软柔,托起姜郁垂在椅背外的如瀑长发,她就坐在如雾的光晕里,美的让人失语。
无论是多少次。
贺敛都会停下来欣赏。
他虽不会画画,却拥有一幅无价之宝。
“阿郁,喝口水歇歇,画展的事忙坏了吧。”
“没事,我不累。”
他走过去,在正对着的池边坐下。
姜郁接过抿了一口,递回给他:“找个垫子,小心着凉。”
贺敛将水杯放在一旁,瞧见毯子下缘,姜郁裸露着的白嫩脚趾,很怜惜的伸手握住:“还说我呢,你的脚都有些凉了。”
姜郁笑而不语,目光始终定格在画册上。
她看着画册。
贺敛就看着她。
目光温和。
姜郁察觉,从画册里抬起头,好笑道:“你总盯着我看做什么?”
贺敛的唇角吊的高高的,他改为拄着下巴的姿势,指腹熟稔的揉捏着姜郁纤细的脚踝,轻声说:“看你好看。”
姜郁没说话,抿唇笑着。
这人。
又来。
肚子里的酸话好像一辈子都说不完。
贺敛语气感慨:“阿郁,你说都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看不够你呢?”
姜郁嗔笑着:“请你克制一下。”
贺敛:“那不行。”
他索性起身靠过去,摇椅的空间不大不小,姜郁往旁边让了让,被他宽硕的身躯挤到了边缘,笑着用画册打他:“挤死了。”
贺敛不躲,环着她的手臂:“什么画册这么好看,给我也看看。”
姜郁干脆把画册塞进了他手里:“那你看吧。”
“不行,咱俩得一起看。”
贺敛把画册翻开,举在两人中间:“姜馆长,分享是一种美德,你还是要向我多多学习才行,知道了吗?”
姜郁失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幼稚死了。”
贺敛顺势揉了揉她的头,煞有介事的逗她:“幼稚是谁,他什么时候死的?”
姜郁噗嗤一笑。
“就知道胡说。”
-
Ps:
日常番外就更新这么多了,我觉得挺圆满的了,把这章的时间线抻到20多年后,也只是想让大家看到,这群人会一直这样打打闹闹,于鸡毛蒜皮中幸福的生活下去。
现在除了最后的完结感言,只剩下一个番外,不多,两章共一万字,讲述一下沈津和梁千瑜是怎么在一起的。
事先说明:
他俩是女非男洁,也没什么的充沛的感情交织,都是着重描绘个人心理,而且会以双视角来写,不喜欢的就不用看了,把这章当大结局就行了。
第205章 【津瑜】沈津视角
时间为正文开始的三个月前。
-
鼎盛集团的顶层休息室里,沈津正整理着西装袖口,他睨眼,看着镜子里那位穿着全套作战服,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贺敛,如何?”
贺敛拆着烟盒,并未抬头:“好看。”
他不是存心敷衍。
只是觉得没必要。
不就是和梁家那位大小姐相个亲吗,至于弄得如此隆重?
他叠起腿,百无聊赖的把烟点燃:“想让梁家注资,拿你做什么交易,要我说,你不想娶就直接拒绝家里,大不了闹一场,结婚生子又不是什么大事,还非得上赶着娶老婆?”
沈津习惯了这人的口吻,没理会他。
金州的这些世家小辈里,有几个能做主自己的婚事,或者说,有几个能做主自己的人生。
饶是顶尖如贺家,敢反抗长辈婚嫁安排的,只出了那爷孙两人。
现实就是如此。
他不是贺敛,一个被卸掉继承权的私生子,更无法决定自己的人生走向。
沈津往外走,冷笑着:“话放在这儿,你最好别有谈恋爱的那天。”
贺敛嗤之以鼻,盯着缭绕在指尖的白雾。
如一团云。
“呵,我贺敛这辈子也不可能栽在女人身上。”
“恋爱有什么好谈的,腻腻歪歪。”
“傻子才结婚呢。”
沈津没回嘴,把门摔上。
-
沈津在预订好的餐厅里,从上午十点等到了下午两点,那位梁家大小姐始终没有露面,他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小时,期间打了几个电话。
梁千瑜的手机一直关机。
沈津觉得,即便是作为男士,自己也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于是在给了服务生高额小费后,他拿起桌上的眼镜离开。
回了鼎盛,贺敛已经走了,他也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直至晚上八点多,他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不是梁千瑜。
是梁千野。
那人为姐姐的爽约行为疯狂道歉,但沈津并没有放在心上,梁千瑜是沈家安排的联姻对象,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家族任务。
没有梁千瑜,还会有别的世家千金。
他娶谁都一样。
“你姐在哪儿?”
梁千野很不好意思的说了具体位置,沈津皱眉,并未随意评价,而是拎起外套赶往那个名为‘极光’的顶奢会所。
推开包间的门,扑面一股浓厚的烟草味。
沈津见到了梁千瑜。
屋内光晕较暗,他注视着沙发上那个曲线曼妙的身影,梁千瑜染了一头齐肩的灰银发,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光着脚趾,地毯上两只恨天高一正一倒。
听到有人进来,梁千瑜也没动。
只是将剩半截的烟扔进了桌子上的香槟杯里。
‘嘶——’
酒液里发出火苗湮灭的响动。
沈津轻声:“梁小姐,我是沈津。”
几秒后。
“梁千瑜。”
女人的声线带着慵懒的沙哑:“见完了,慢走不送。”
沈津没动:“什么时候去领证?”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许久。
沙发上的人终于缓缓的坐了起来。
黑色风衣跌落。
梁千瑜里面只穿了一件同色的抹胸短裙,她撑着手臂,散碎的银发在眉眼前轻扫,耳垂上挂了两条流苏饰品,往后靠了靠,才抬起头。
沈津愣了愣。
看到这女人的第一眼,他的脑子里跃出了四个字。
红唇妖精。
但下一秒,他微微蹙眉。
梁千瑜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印。
或许是因为她皮肤白皙。
所以格外明显。
这女人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他:“沈先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或者我应该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沈津觉得这是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梁千瑜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