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真他妈可爱。
就是这种程度的凶巴巴,估计谁也吓唬不了。
庄雨眠站起身,将画架子支好,回身见贺敛满脸痴汉笑,微微咬唇。
“会长,东西都买好了。”
她又指了一下早晨沈津拎来的小马宝莉行李箱:“还有您让沈副总带来的一些女士用品,都在这里。”
贺敛:“行,你先出去吧。”
庄雨眠冷眼下楼。
贺敛关上门,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往姜郁旁边一坐,全身的重量直接让床垫陷了下去。
姜郁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看着自己辛苦摆好大小的笔刷全都逃跑了。
她转头,眉间鼓起星点的不高兴。
贺敛心一抽抽,连忙把笔按住。
坏了坏了。
姜郁掰开他的手指,取回画笔,把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抱臂盯着那长短不一的笔刷,回忆着从前画过的那些作品。
还是决定画一些新的。
这样更安全。
比起直接告诉他代笔真相,让贺敛自己抽丝剥茧,一点点积攒怒气,直至彻底火山爆发。
就冲他那个臭脾气,宋雪妍死定了。
姜郁正思考着,肩膀突然被人轻轻一挤,贺敛压了过来,刚洗过澡的男人还带着沐浴乳的栀子花香,浅浅的从她鼻下擦蹭而过。
姜郁微怔。
贺敛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认真的模样,只觉得新奇,修长的手指扶住姜郁消瘦的脸侧,像玩橡皮泥似的又戳又捏,不自觉的呵呵发笑。
他很自然的想去亲亲姜郁的唇。
但对视到女孩儿清澈的瞳孔,贺敛耳根微微发红,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畜生,强迫自己停下,转移了话题。
“阿郁,想什么呢?”
姜郁:“画画、送给你。”
贺敛眼底一喜,心尖儿窜过阵阵酸麻。
“我?送给我的?真的吗?真的?”
姜郁:“……”
至于这么高兴吗?
真是个画痴。
-
洋城,宋家老宅。
一众人盯着接电话的宋雪妍,大气也不敢喘。
宋雪妍指尖冰凉,和宋谦对视一眼,才对电话那头柔声道:“您好?”
“宋小姐您好,我是鼎盛集团的副总沈津,麻烦您把电话交给令尊。”
宋雪妍递过去,宋谦指了指自己。
让他接?
沈津找自己干什么?
宋谦不安的接过手机:“沈副总,您找我有事?”
“宋谦。”沈津的声音像是被手动调整了温度,一瞬冷若冰霜,“我们家那位太子爷说了,姜郁以后由我们来养,至于宋家茶园,他没兴趣,既然是老爷子打拼了半辈子的基业,那就你们留着吧,三瓜俩枣的对我们来说也没用。”
宋谦怔了怔,眼神警惕起来,拿出长辈关切的口吻:“那……阿郁在贺先生那边还好吗?”
“当然,金州可没有洋城那么多雨可下。”
宋谦对着电话讪笑,正思索着怎么开口要人,忽然听沈津又说。
“对了,把姜郁带走的确是贺敛唐突,他说了,作为补偿,会给雪妍小姐办一场盛大的封笔画展,还是全国巡展,希望宋先生笑纳。”
说完,沈津就把电话挂了。
宋谦血都凉了,脖子一梗,眼前开始发黑。
宋雪妍忙道:“爸,怎么了?”
宋谦瘫在椅子上,只觉得头晕目眩:“听沈津的意思,他们应该已经知道姜郁是老头继承人的事了,但是……他们什么都不要。”
宋逊大松口气,重新坐下:“那就好那就好。”
但宋雪妍放松不下来,果不其然,宋谦看向她:“而且,贺敛还说,不光要给雪妍办封笔画展,还要……还要全国巡展。”
宋逊一拍椅子把手,骂了一声:“坏了!”
没了姜郁,宋雪妍连怎么调色都不知道!
贺敛这个杀千刀的畜生,怎么还追着宋家打!
宋纪棠抱着儿子,眼珠转的飞快:“不过这样至少可以证明,那个疯子还没胡说八道什么,咱们找人仿画一幅,应付过去不就得了。”
宋雪妍当然知道,她早就问过自己的经纪人,就算姜郁的画风很诡谲,但仿画也不是难事,只要钱到位就可以。
但,姜郁是个定时炸弹!
万一贺敛找医生治疗她那个疯癫的脑子怎么办,她迟早会清醒的,一旦将代笔的事情说出来,自己还是个死。
宋谦也想到这一点,将手机还给宋雪妍,收回的手在唇边的胡子上狠狠的捻了一下,起身道:“得把姜郁要回来。”
宋纪棠抬头看着大哥,立刻阻止道:“不行啊!这事眼看就要过去了,你现在去招惹贺敛,不是上赶着摸老虎屁股吗?”
苏寻英剐了她一眼,握紧宋雪妍的手。
真是谁的女儿谁心疼。
宋纪棠嫁出去了,是周家人,她一听遗产安稳到手,就不管雪妍死活了。
“小姑子。”苏寻英说,“假设姜郁这颗雷炸了,雪妍倒霉,难道贺敛就不会因为生气把遗产要回去吗?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那个乖戾的性子。”
宋纪棠的脸色果然变了变,扯了一下肩头的披风,烦躁的翻了个白眼儿。
宋雪妍这个小贱人。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搞得现在大家倒霉。
第35章 生儿子就叫贺大炮
独栋营房的卧室里,姜郁窝坐在画板前,左手端着调色盘,用笔刷在上面量了量,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倒不是她不想画,或者不知道该画什么。
而是贺敛没见过自己画画,觉得很新奇,所以除了正常训练外,他只要有时间就拎着个小马扎跟在她身后,像是一条大尾巴狼。
对于年幼时的姜郁来说,画画是件很快乐的事,但现在,她要让自己处在痛苦之中,忍受着回忆带来的怪异幻觉和狰狞细响,才能重新复刻画风。
她极其需要一个人待着。
但偏偏她在贺敛的眼里,是个不能自理的人。
姜郁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将举着的手放下了。
“阿郁?”
一股橘子甜味传来,贺敛把嘴里的糖果嚼碎,放下膝盖伏身过来,很轻声的说道:“怎么了?不知道画什么吗?”
姜郁转过头,瞧着他无辜的眼神,疯狂思考。
让他走?
拿画板摔他?
还是和他做上一次,等他睡着了再画?
但是以贺敛的体能和耐力,最后晕死过去的大概率是自己,姜郁索性将肩膀垂下来,准备找机会再画。
她低头放画笔,却见贺敛猛地抄过她的发梢,啧了一声。
姜郁转头,她的头发太长了,在老宅的那几年不怎么打理,刚才倾身的时候发梢沾到了调色盘,这会儿黑蓝相间,都黏在一起了。
贺敛往上提了提,拿过纸抽帮她擦着。
姜郁:“剪子、剪掉。”
贺敛:“……”
幸好颜料不是沾到了她的手脚上,要不然就成了人彘了。
这小傻子的脑回路果然不正常,这么漂亮的头发剪掉太可惜,他可舍不得。
贺敛擦着擦着,把自己的耳根擦红了,低着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阿郁,纸擦不掉,我带你去洗澡吧。”
姜郁盯着他通红的耳朵,知道贺敛想做什么。
快一周了。
他每天那么大体量的机能训练,想做那档子事很正常,但从上次她就看出来了,贺敛被夹在兽性大发和道德感的缝隙里,特别纠结。
昨天晚上还听到他在浴室里……
那粗重的低喘弄得她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姜郁抵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抓紧,下一秒,贺敛的宽掌握住她的手,径直往浴室走去,嘴上都快乱码了:“走走,洗澡洗澡。”
姜郁站在隔间里,仰头看着他。
贺敛用最快的速度把她身上的纯棉短袖脱下来,又弯身将手臂从她腋下绕过去,姜郁的下巴被迫垫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两人贴着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姜郁的错觉,还是男人和女人本身在体温上就有区别,贺敛总是很暖和,跟个大火炉一样。
只是贺敛摸到那紧贴她背部的金属扣,忽然停下了。
姜郁睨着他的黑发,微微蹙眉。
又开始纠结了?
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有多傻,才总是下不去手。
费劲。
姜郁索性搂住他,低声道:“……贺敛。”
男人不出所料的紧绷起来,姜郁也被勒的难受,感受到掌心下的背部肌肉在滚动,她不自觉的微咬薄唇,又叫了一声:“贺敛。”
但贺敛却并没有被感觉支配,金属扣上的手指上移,穿梭进她的浓发,把姜郁往怀里又按了按,最后叹了口气,只给她洗了头发。
洗完后,贺敛拉着她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