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妍双颊飞红,意识到自己刚才冒昧了,但得到满意的答案,她不由得捏着手指,娇怯的低下头。
就知道贺敛今天是为自己而来的。
他又对宋家夫妇道:“景樾是个混账,配不上姜郁,我这次是代表他父母来的,二位没异议的话,这门婚事就算了吧。”
口吻是习惯性的通知。
又跋扈的像命令。
宋谦和苏寻英对视一眼,倒是生出些惊喜。
巴不得退婚!
雪妍还得靠她呢!
何况老爷子把宋家所有财产都给了姜郁,要是让段景樾把人娶走,宋家三房儿女就要喝西北风了。
也不知道那个疯子把老爷子手写的遗嘱藏哪儿了。
“这样啊。”
宋谦毫不露难:“其实,贺先生不必这么客气。”他哀叹一声,“也是,阿郁的状况,还是留在宋家,让我们照顾比较好。”
段景樾急的火烧眉毛。
自己好歹算贺敛半个儿子了!
姜郁一个疯子,还能找到更好的人选?
宋家这两口子怎么回事。
送上门的高枝不攀?
“没事没事。”
他还是替自己争取了一下:“我不嫌弃。”
宋谦尬笑:“……”
上赶着娶疯子。
这人多少有点问题。
“景樾你有所不知。”苏寻英适时接过话茬,“阿郁的妈妈是我公公的养女,她执意嫁了一个疯子,导致姜郁精神上也……”
“我知道!”段景樾大言不惭,“姜郁是个精神病,但我不嫌弃!”
苏寻英愣了愣。
段景樾拉了一下身旁的人:“舅,我真不嫌弃!”
贺敛睨着他。
那对丹凤眸里刮起一阵凛冬的霜冷。
几秒后,又恢复了无奈。
毕竟是自己给这个傻外甥戴了绿帽子。
“算了吧景樾。”
贺敛气定神闲的站起:“强扭的瓜不甜。”
懵了的段景樾:“……”
甜不甜的,抱的人是你。
他哪儿知道!
宋家夫妇也赶紧起身。
宋谦很客气:“贺先生,都这个时间了,您不妨吃过饭再走吧。”
宋雪妍也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但心里很难受。
贺敛日理万机,怕是会拒绝。
“好。”
哪知男人轻轻点头。
宋雪妍转忧为喜,苏寻英见状,很温和的帮腔:“午饭还要准备一段时间,贺先生不嫌弃的话,让雪妍带您在宅子里转转?”
贺敛又颔首。
宋雪妍喜不自胜,却被苏寻英轻拽。
这才发现刚才打骂姜郁的时候,旗袍后摆沾了颜料,忙叫上女佣去更换。
贺敛目送着她,忽而说:“那我自己先逛逛?”
宋家夫妇哪里敢拦。
段景樾跟着他舅往后院走,正想质问他刚才为什么要执意退婚时,却见贺敛将身一扭,往南面飞快的跑去!
“舅?!”
-
南院人烟稀少,佣人们都很默契的远离这里。
到了小木楼下,贺敛眉头紧锁。
看着挂在排水管上的姜郁。
他在正堂和宋家夫妇至少聊了二十几分钟。
这傻子就一直挂着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弄清楚了姜郁的出行路线。
从排水管再到窗外的槐树。
属猴的傻子。
贺敛狠狠的沉了口气。
他的千金贵体居然被这种人糟践了!
“姜郁!”
贺敛厉声。
姜郁没动,背对着他的脸上满是镇定。
还真来了。
那正好。
她就势伸了伸腿。
本身就小一个尺码的裙摆被风吹拂而起。
这个角度。
贺敛的耳根瞬间烧红。
没穿!
这个大傻子!!!
“舅!你在哪儿呢!”
段景樾的声音由远及近。
贺敛气急,被悍匪围剿时都没这么局促过!
他赶紧脱下西装外套小跑过去,试了试,距离姜郁还有一小段距离,可恨他一米九二的身高,这时却派不上用场。
而且离得近,看的也清楚。
贺敛的手都在抖。
青筋在手背蜿蜒鼓起。
“舅?”
段景樾的声音近的仿佛就在耳边。
贺敛眼睛一瞄,在段景樾拐过来的瞬间,一把扯过旁边的槐树枝干,想利用繁茂的绿叶按住姜郁的裙摆。
或许是太着急,力气用的不小。
啪的抽在姜郁的屁股上。
“嗯……”
姜郁突然娇哼。
贺敛浑然一紧,整个人被刺激的红温了。
第5章 小傻子好像被虐待了
赶来的段景樾有些迷茫的看着他舅。
还有挂着的姜郁。
女孩白嫩的腿肉掩在葱翠的绿叶后,似乎被搔的有些痒,不舒服的往里收了收,重新勾住排水管,裙摆也顺势落了下来。
贺敛发麻的头皮稍微服帖了些。
段景樾张张嘴:“舅,你这是……”
贺敛睨向他,命令道:“滚。”
段景樾非但没听,还往前多走了两步,张开双臂,一副要接姜郁下来的殷勤模样。
“阿郁?”
他甚至学起宋雪妍的语气。
“阿郁,景樾哥哥抱你下来好不好呀~”
“滚!”
他舅在一旁河东狮吼。
段景樾脖颈猛地缩了一下,有些怨怼。
凭什么你抱完不让我抱。
傻孩子大家抱嘛。
但贺敛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怖了,段景樾到底扛不住选择放弃,一步三回头的顺着来时路走了。
贺敛这才松开槐树的细枝条,仰着头,眉头紧锁:“姜郁!”
姜郁轻轻垂睫。
不算高,也摔不死。
像是没了力气,四肢同时松开了管子。
贺敛一惊。
哪有人这么松手的!
他忙张开双臂接住跌下来的女孩儿。
好在姜郁纤瘦,冲进怀里的重量也很轻,贺敛只是稍稍弯了腰,大掌握着她的腿肉,想到刚才的裙下风光,他嗓子都快被烧干了。
这个傻子。
明明细的就剩一把骨头,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
不知不觉,脑海里又闪出那晚的场景,贺敛呼吸加重,姜郁的手臂适时环住他,本身在男人怀里,却还要往里贴。
恨不得挤进贺敛的骨缝里。
颈侧被发丝拨弄的发痒,贺敛再次被迫抬头,右手顺势攥住她冰凉刺骨的脚踝,想用对话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
“你挂在上面干什么?”
姜郁倏地抬起头。
贺敛喉结明晰的上下一滚。
贴的好近。
近到他只要撅起嘴,就可以亲到她。
不怪段景樾连疯子都敢娶。
姜郁长得着实不错。
虽然空洞但难掩澈澄的眼睛,小而挺的鼻尖,嘴唇晶莹像团着一汪水,贺敛的视线追着她的唇角,羽睫失神的颤了颤。
突然眼睛一瞪。
姜郁直接吻住了他。
带着冰凉的绵软覆上来,贺敛的灵魂都有些战栗。
姜郁之前,他没碰过女人。
他讨厌那些想要依附自己的菟丝花。
姜郁不一样。
她是单纯喜欢自己优渥的皮囊。
本能逐色。
贺敛别扭的错开唇,俊逸的脸上浮出复杂的怒意。
这傻子或许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乱亲!
本来是找她算账的,这下可好。
继续被白嫖!
“我……咳咳,我问你,你爬水管干什么!”
姜郁眨眼的频率都比寻常人缓慢,比起贺敛烧烫的脖颈,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小声说:“我想要、找你。”
贺敛:“啊?”
姜郁:“找你,我要找你。”
女孩的声线很柔软,但是不腻歪,轻轻地的搔过耳膜。
贺敛把人往上托了一下,听着女孩的软调,也没脑筋似的跟着放轻了语气:“找我干什么呀?”
姜郁:“找你。”
贺敛:“……”
企图搞清一个傻子的逻辑,他真是该死。
他只得先抱着姜郁回了木楼二层。
刚要推门,却发现锁上了。
贺敛凌眉微挑,生出狐疑。
宋家平时把姜郁锁起来?
怪不得葬礼那日姜郁没露面,还以为她是因为段景樾没来,跟着耍起小脾气也不肯见客。
那他后来没查到人也情有可原了。
但是贺敛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是傻子,不是狗子。
锁起来干什么?
何况还完全没锁住!
明知故做的握着把手拧了两次,贺敛忽而失去耐心,直接将把手大力卸了下来,一脚踹的木门狂晃,算是技术性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