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没走,和贺家兄妹打起了扑克。
三人围着茶几坐下,姜郁想去楼上休息,忽然见贺敛轻描淡写的点了点那条紧实的大腿。
她提了口气,愣住装做没看到,转身要走。
‘滴’
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老公]再装一个试试?
姜郁一个激灵,瞥眼过去,沈津和贺知意是背对着她的,赶紧趁这个间隙快速打字回复。
[阿郁]我不认为这样做能证明我在慢慢痊愈。
[老公]你是病人,不是医生。
[阿郁]你也不是医生。
[老公]但是我在遵循医嘱,过来。
沈津刚洗好牌,见贺敛拿着手机笑的格外放浪,皱着眉头刚要损两句,却见姜郁挤了过来,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坐在了贺敛的腿间。
“……”
沈津崩溃:“你俩分开一会儿都不行!?”
贺敛俯身去抓牌,结实的胸膛压在姜郁的背上,下巴也顺势垫在她消瘦的肩头,看上去真的很无可奈何。
“冯铮说了,她这种情况,安全感缺失很正常。”
贺知意抬头:“哥,阿郁真的能恢复吗?”
“当然。”贺敛捋着牌,“冯铮特地叮嘱的,让她多和我待在一块,再配合吃药治疗,恢复成正常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沈津半信半疑:“你把冯铮怎么了?”
贺敛呵呵一笑,将牌拿到姜郁眼前:“阿郁,你帮我出。”
沈津嗤笑:“让她帮忙出,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贺知意:“……”
这话好耳熟。
果不其然,半小时内连输五局,急的沈津连体面都不顾,把西装马甲脱了下来,他没想到一根筋的姜郁居然这么会记牌。
贺敛就那么靠在姜郁的背上,懒洋洋的睨着好友:“我知道你会心疼人,别让着阿郁了,我怕你犯心脏病。”
沈津沉了口气,像是不信这个邪。
“对7。”
姜郁扔了两张王。
沈津瞧着她手里剩下的一大把牌,有些谨慎的说了一句不要。
然后就见,姜郁哗的把牌全扔出来,从6顺到K。
万恶的旧社会地主再一次压迫了劳动人民。
贺知意垂下脑袋,姜郁的手气总是格外惊人。
“呵呵呵呵。”
耳边传来轻笑,姜郁被那两条遒劲的手臂揽住腰肢,似乎喜悦是真的会大面积传染,她也低下头,弯弯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沈津沉默了几秒,拿起外套搭在臂弯,还整理了一下领口。
瞧见笑的‘花枝乱颤’的贺敛,他临走时说。
“我看姜郁没什么问题,你去查查脑子吧。”
将牌收起来后,贺知意看了一下时间,拉着姜郁准备上楼睡觉。
贺敛斜靠在沙发上,姜郁不在怀里,他整个人都很散漫,见姜郁的小脑袋往这边偏,冲她勾了勾手。
“……”她立刻转头走了。
贺敛眸底一掠精光。
不听话?
第90章 来我这屋
进了卧室,姜郁洗漱后换好睡裙,贺知意还在浴室里泡澡,她钻进软乎乎的鹅绒被里准备睡觉。
折腾了一天,她身心俱疲,正要合眼,手机又响了。
她的微信好友目前只有两位,苏合当然不会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
姜郁索性装没听到。
‘滴’‘滴’‘滴’
姜郁蹙眉,认命的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
[老公]来我这屋。
[老公]?
[老公]??
[老公]等我去抓你?
姜郁听了一下浴室的动静,抓紧回复。
[阿郁]可是知意刚才和我说,爷爷叮嘱过她,不让我和你一起睡。
[老公]所以呢?
这叫什么话。
姜郁一个脑袋两个大,思索了半天才开始打字。
[阿郁]所以我要和知意睡。
[老公]那我怎么办?没有你我睡不着。
“……”
难不成他前27年都不睡觉的?
[阿郁]我不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贺敛不回了。
姜郁稍稍松了口气,刚好贺知意从浴室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准备睡前护肤,听着她弄出细碎响动,姜郁再次浅浅合上眼睛。
可是如招魂般,微信通知再次响起。
[老公]3。
姜郁暗惊,忙看向贺知意。
好在那人正忙着拍打脸颊促进乳液吸收,没注意这边。
姜郁连忙将手机调成震动。
[阿郁]那我等知意睡着了就过去。
贺敛又不回了。
但好死不死,贺知意今天精神不错,躺进被子里就开始打游戏,姜郁等了十几分钟不见她要睡,翻了个身,偷偷摸出手机。
五分钟前。
[老公]2。
姜郁的头发丝都开始站军姿,分明不是什么大事,却偏偏有一种炸弹引线快燃到头的危机感。
她转身:“知意、睡觉。”
贺知意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她早就睡了,还特地给手机调成了静音。
“阿郁,你先睡,我再上两颗星就到钻石了。”
姜郁的心急如焚化作命令:“睡觉!立刻!马上!”
贺知意如鲠在喉,这个语气怎么这么像她那个缺德老哥,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只得放下手机躺好。
姜郁见她闭眼,做贼似的把手机拿到脸前。
[阿郁]她睡了,再等一会儿。
[老公]好~
姜郁攥着手机,瞪眼盯着天花板,过了十几分钟,听到贺知意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屋里没开灯,一片昏暗中,她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当啷’
姜郁顿时惊慌失色,连忙伸手把那个落地摆件扶稳,回头检查了一下贺知意,才走去门口。
一点一点的按下门把手,又很慢很慢的把门关上。
兄妹俩的卧室距离不到十米,可这个走廊对于此刻的姜郁来说,不亚于一道密集的雷区。
等她打开贺敛的房门,额头都紧张的出汗了。
做贼太不容易。
如果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偷溜的话,她宁可住在尊邸的那套别墅。
贺敛的房间也没开灯,她在门口用力看了看,床上好像没人,正要出声轻唤的时候,一只手在旁边将门轻轻推上。
‘咔’
落锁声响起。
‘啪’
屋里的灯打开。
惊魂未定的姜郁仰起头。
贺敛就站在眼前,雪白的浴袍系的松散,紧实的胸膛半露不露,洗过的头发还没吹干,水珠沿着发丝滴落,溅在他高挺的鼻梁。
他伏下身躯,故意逗她。
“好个胆大的小偷,敢进我这屋盗窃。”
“……”随便吧。
姜郁拖着身躯准备往床边走。
贺敛却撑臂挡住她,姜郁一怔,下巴被掐住抬起,带着薄荷味的吻跋扈又炙热,她下意识抓住贺敛的腰侧。
本就没系紧的浴袍带子被扯开,那股凉意窜过,贺敛轻嘶:“这么着急?那怎么现在才过来?”
姜郁哑然,旋即被他抱去床上。
身子陷进床单,她抵着他的肩膀,最后替自己申诉了一下:“贺敛,我们真的每天都要做吗?”
贺敛挑眉:“命都给我了,这点儿要求都不能满足?”
姜郁认命的放下手。
“……”
结束后,姜郁筋疲力尽的趴在枕头上,白皙的背脊浮着汗,贺敛磁性十足的嗓音靠近耳畔:“小偷同学,不去洗澡吗?”
姜郁一个字也不想说。
贺敛越来越恶劣了。
她现在能理解那些舞蹈生开胯的痛苦了。
贺敛将被子给她拉过来,但布料粘在出汗的背上很不舒服,姜郁伸手拽开,却听那人在背后笑意深沉:“怎么了?”
姜郁闷声:“热。”
“嗯哼?”
贺敛轻佻:“那我再趁个热?”
姜郁一惊,腰肢已经被那条手臂揽起,她一个打滚撑住贺敛的肩膀,急忙开口:“不用不用。”
乌黑的长发贴在颈侧,瞳孔莹润,嘴唇泛红,被疼爱过的姜郁此刻在贺敛眼里,比得过世界上任何一道美味佳肴。
他目光下移,又挪上来,声音微哑:“怎么了?”
姜郁实在是没力气:“我好累。”
贺敛很讲理:“可是刚才都是我在劳作。”
姜郁被迫拿出很体恤的语气:“所以你更要休息。”
贺敛固执的摇头,把她往前一带:“和你在一起,就算休息。”
“……”什么跟什么啊。
姜郁瞧着他不停打量的目光,这样坦诚相对让她脸色再次烧红,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好像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骗局被揭穿,脸皮也被削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