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不安的厉斥:“黄一川,江力,你们敢绑架我?”
江力没理会,用手肘搥了搥黄一川。
这少说也有一万了。
够他们哥俩儿去县里的洗浴中心洗一个月的澡了。
那块的小姐最是见钱眼开。
宋纪棠烦躁不已,又甩出一沓,这回哥俩儿想都没想,手脚并用的将钱捡起来揣好,随后去拿院子里的板凳,挪向苏合。
反正这丫头父母死的早,被拐走那么多年,附近也没几个认识的。
“苏合,别怪我们啊。”
黄一川伸手:“小力,把她嘴先捂上!”
苏合转身就跑,却被江力扑住,摔在地上时唇齿都磕出了血,继而被江力的手捂住,就听黄一川说道:“按住!按住啊!”
苏合拼死挣扎,但奈何力气悬殊,黄一川将腰带抽下来绑住她的手,正要把人打晕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宋纪棠闻声看去,脸上的厌恶顿时替为错愕!
五辆军用摩托车席卷着村路的黄土,疾驰而来!
转眼停在院门外。
为首的男人摘下作战头盔,露出一张冷冽的脸。
他推开半人高的木门,路过宋纪棠时看也不看,手臂用力一甩,将头盔精准的砸在黄一川的头上!
“操!”
黄一川捂着后脑勺,把手拿到眼前。
一掌心的血!
江力也吓了一跳,拉着黄一川:“哥!哥!有当兵的来了!”
男人挥手,四位组员兵分两路,两人架住地上的黄江兄弟,另外两个持着霰弹枪逼近宋纪棠。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宋纪棠吓得血都凉了。
这怎么回事!
男人伸手将苏合拉起来,见她满嘴是血,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面纸递过去。
苏合没接,也是阵阵迷糊。
男人这才启唇,声音严肃坚定:“壁堡驻海城七组,四队副队长钟天奇,遵贺会长命令驻守在老窑村,保护苏合小姐的安全。”
苏合不敢置信。
贺敛的人?!
她慌乱的心稍稍平复,接过手帕道谢。
钟天奇将霰弹枪推到腰后,走到宋纪棠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宋纪棠听到‘贺会长’三个字,哪还敢回答,硬撑着气势:“跟你有关系?”
钟天奇挑眉,直接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来进行对比。
他冷笑:“宋纪棠是吧,呵呵,走吧。”
“去……去哪儿?”
“金州啊。”
宋纪棠大骇,却被另外两位组员架住,她慌不择路的尖叫:“你们凭什么随便押人!壁堡可是私人武组!我可以告你们!”
“告你大爷!你不也随便绑人吗!”
钟天奇说:“我们家会长说了,任何靠近苏合小姐的人,尤其是你们这帮姓宋的,都要带去壁堡好好审一审!”
不等宋纪棠反驳,两位组员将她压在摩托车上,扬长而去。
钟天奇看了一眼瑟缩在地的两兄弟,他们平日在村子里横行霸道,看到真架势怂的不行。
黄一川颤声:“军……军爷。”
钟天奇没理会:“送去县派出所。”
又回头对苏合淡淡道:“您先跟我们走吧,阿郁小姐在金州等您。”
“阿郁?”
苏合欣喜,只是还有些疑惑:“你们……在这里守多久了?”
钟天奇答道:“您回老家的当晚,我们就被调过来了,而后组里一直没有下撤退命令,所以,始终都在。”
苏合哑然,又听他轻描淡写的开腔:“贺会长说,您是他的恩人,只是非常抱歉,我们来晚了,还是让您受伤了。”
苏合有些紧张。
这个贺敛。
还真如阿郁所说。
爱操心。
-
晚间,贺敛推开书房的门,见姜郁趴在实木书桌上睡着了,纤细的手肘压那本世界油画赏析,呼吸浅浅的,很安宁。
他将书很小心的抽走,做了标记后放回书架。
听到那细碎的响动,姜郁兜在臂弯里的小脸儿往外侧,却没醒,浓密的羽睫轻颤了两下,嘴唇也无意识的抿了抿。
贺敛走过去,喉咙一滚,撑着桌边低头。
可偏偏他太高了,姜郁的脸侧埋了大部分,他试了好多角度都没办法顺利亲到她的唇,急的直皱眉。
最后没办法,只好单膝跪下,结果膝盖磕到桌腿。
‘砰’
他轻嘶,见姜郁要醒,连忙将一旁的油性笔扔在地上。
姜郁迷糊睁眼,看着他半跪,两只手在地上抓来抓去,哑声道:“贺敛……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笔掉在地上了。”
姜郁有些疑惑。
是吗?
看这个手忙脚乱的样子,掉的应该是老花镜吧。
贺敛轻咳两声,正色站起:“阿郁,我等下要回壁堡,你跟我一起。”
姜郁揉了揉惺忪的眼:“好。”
刚睡醒的小调软乎乎的,鼻音也重,听得他心尖直抽抽,目送姜郁去换衣服的背影,他跟个老妈子似的叮嘱:“多穿点儿。”
金州虽然是热旱地,但进了十月,境外的那达弯沙漠还是有些凉,下了直升机,姜郁迎面被一股掺沙的风偷袭,慌忙闭上了眼睛。
“穿少了吧。”
贺敛招手,等在停机坪附近的李蒙递来一条标签还没摘围巾,贺敛接过,拉下姜郁揉眼睛的手,给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姜郁拉了拉,露出两只眼睛。
贺敛带着她回了壁堡。
院里,听到刹车声,庄雨眠回头,连忙拉住刚要进营房的苏合。
苏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鼻腔霎时酸涩。
“阿……阿郁!”
姜郁抬头,见苏合红着眼睛跑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女孩儿入怀的一瞬间,苏合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两个月。
不亚于二十年般难熬。
在姜郁未联系她之前,苏合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里。
从她应聘老宅女佣起,到现在两人在那片洇湿外重逢,近九个月的颠倒磨折就像是一场梦,好在她们都醒来了。
姜郁怔了怔,片刻回搂住她。
不知道是喜极而泣,还是这五年来情绪被束缚的太厉害,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她也湿了眼眶,哽咽着:“小合姐,我好想你。”
“阿郁,我也好想你。”
贺敛睨着她,唇角勾着欣慰。
“放开我!你们这是违法带人!”
姜郁闻声转头。
叶寻带人押着宋纪棠从大门外走来,女人头发散乱,挪蹭着脚,泼妇一样的喊叫着:“你们放开我!快放开!这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救命啊!救命!”
“壁堡的贺敛要杀了人!”
只是突然,那狰狞的红唇蓦地一抖。
宋纪棠瞳孔震骇。
姜郁!
第93章 求证
区别于洋城那五年,此刻狼狈如败犬的人,换成了宋纪棠。
她刺红的眼钉死在姜郁的脸上。
两个多月前,姜郁还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如今再看,略有凹陷的双颊已经变得如常,手臂也有了些肉,不再迎风就倒。
尤其是那对平素总是在闪躲的眸子。
乌黑发亮,格外冷漠。
宋纪棠千猜万算,没想到姜郁现在会是这般模样,一时气急,不管不顾的骂道:“你个小贱人!贺敛把你养的可真好啊!”
“我还以为你和姜书禾一样。”
“呵呵,会死在自家男人的手里……”
姜郁眸色一暗,猛地扬手打在宋纪棠的脸上,不等那人反应,一把捞住她凌乱的头发狠命一提,将人拽到自己眼前!
这一举动,别说那些组员,就连叶寻都愣住了。
李蒙和庄雨眠更是往前一步,微抬胳膊,一左一右,做出随时格挡宋纪棠攻击的准备。
唯有贺敛气定神闲,扬了扬脸。
很自豪。
这是她家阿郁惯会的小连招。
宋纪棠吃痛尖叫,抬头对视,被她眼底的血红吓了一跳。
姜郁回头,冲李蒙伸手:“刀。”
李蒙:“啊?”
姜郁齿关割搓:“割掉、她的嘴唇。”
这一下贺敛笑不出来了。
李蒙看了他一眼:“会长,这……”
真是的,好好的孩子。
跟着自家会长都学坏了。
哪知苏合也换上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附和着姜郁:“对!不光是嘴唇!把她的手也剁下来!谁让她在洋城没事就拿阿郁出气!”
李蒙:“?”
他上学时只知道橘生淮南淮北的。
怎么这人一到了壁堡,都这么狠起来了?
“……”
贺敛只好将姜郁拉回来,按住她的肩膀温和一笑,旋即让叶寻把人带去地下刑室,再回头:“阿郁,跟我过去。”